林中,王欣冉的呼吸漸漸粗重。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對方元能比自己深厚,境界也比自己高,配合默契,久守必失!
而且,她能感覺到,對方似乎並不想立刻要她命,而是像貓戲老鼠般,一點點消耗,一點點施加傷害,這更讓她心頭髮寒。
現在自己沒落敗完全是對方不是衝著自己性命來了,更像是在玩弄。
必須破局!必須拿出全部底牌,用上老爹教的那點「不正經」的東西了!
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劃向咽喉的短刃,後背卻結結實實挨了另一人重重一掌,打得她眼前一黑,氣血翻騰,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劇痛和窒悶感讓她腦中瞬間閃過老爹平時癱在沙發上、看似隨意說過的那些話:
「閨女,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什麼好看難看、正宗野路子,都是屁。能放倒對方,就是好路子。」
「打架嘛,有時候就得『髒』一點。插眼,鎖喉,踢襠……哦你是女孩子,踢襠不太雅觀,那就踩腳趾,踹膝蓋窩,掰手指頭,怎麼疼怎麼來,怎麼讓對手瞬間失去戰鬥力怎麼來。」
「別老想著用多漂亮的招式,你力氣沒人家大,元能沒人家厚,就跟泥鰍似的鑽,找機會貼上去,用短勁,打關節,打穴位,打那些練硬功的人也練不到的地方。」
「記住啊,爹教你的這些是『損招』,不到萬不得已,別用。用了,就別留手,一下就得讓對手失去威脅,不然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當時她覺得老爹又在瞎扯,哪有正經武者教這些的?可現在,在這生死一線的搏殺中,這些話卻異常清晰地迴蕩在耳邊。
王欣冉眼神驟然一厲,那股屬於江城人骨子裡的悍勇和父親言傳身教的「痞氣」混合著升騰而起!
去他娘的宗師風範!
去他娘的光明正大!
現在是別人要廢了她!
她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吼,不再有絲毫保留!
體內那經過「深度頓悟卡」極致夯實、又由武王父親能量反饋滋養過的宗師初期元能,轟然全面爆發。
其精純與凝練程度,超越了普通宗師初期。
周身淡金色的元能光芒瞬間熾亮,但她這次將大部分能量不是用於外放威勢,而是瘋狂灌注於雙腿經脈和幾個特定的發力關節!
「游龍步·泥鰍鑽!」
她腳下步伐陡然變得詭異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靈動飄逸的閃避,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滑溜和刁鑽。
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太符合常理的角度,元能爆發帶來的瞬間加速度讓她像一條抹了油的泥鰍,竟從兩人看似天衣無縫的合擊縫隙中,硬生生「擠」了出去!
瞬間脫離了戰團中心,出現在了那名持短刃蒙面人視野的側後方盲區!
那蒙面人顯然沒料到王欣冉還有如此怪異的爆發和移動方式,更沒想到她能以這種近乎「耍賴」的姿態掙脫合圍,心中一驚,察覺到身後惡風不善,回身格擋已來不及,只能下意識繃緊後背肌肉,鼓盪元能防禦。
王欣冉眼中寒光一閃,右手並指,卻不是堂堂正正拍擊,而是食指中指併攏,淡金色元能高度凝聚於指尖,形成一點微不可查卻銳利無匹的鋒芒。
如同毒蛇吐信,又快又狠又准地戳向此人後腰偏下、一個並非致命但連接數條重要經脈、平時極難鍛鍊到的隱秘穴位——腎俞穴側半寸!這是老爹某次吹牛時提到的「撩陰手」變種,專破護體硬功,陰損得很!
「噗嗤!」 一聲輕微的、仿佛刺破皮囊的聲響。
「呃啊——!!!」 那持短刃蒙面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整個人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猛地向前弓成了蝦米,手中短刃「噹啷」落地,雙手死死捂住後腰下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渾身篩糠般顫抖。
別說戰鬥,連站都站不穩了,倒在地上蜷縮抽搐,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這一下,不僅重創其局部經脈,更引發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劇痛和功能性紊亂,瞬間讓他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另一名蒙面人甚至剛轉過半個身子,就看到同伴以如此詭異痛苦的姿勢倒地哀嚎,而那道帶著淡金光芒、剛剛施展了陰毒一擊的嬌小身影,已然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貼到了自己身前!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那冰冷眼眸中一閃而逝的、與他這種刀頭舔血之徒類似的狠辣!
「什麼鬼東西?」
這蒙面人心頭大駭,這他媽是什麼路數?
他們兩人雖然有宗師中期的修為,但這都是靠日常搶來的資源堆上去的,本就比普通中期弱一些,碰到王欣冉這種不按規則出招的,太苦了。
哪家正派武者這麼打架?
倉促間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元能鼓盪,打定主意先穩住防守。
但王欣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貼近之後,根本沒有傳統套路中的拳腳來往,而是直接低頭,用那堅硬的前額,裹挾著爆發元能,狠狠撞向對方交叉雙臂的中央空隙——那裡是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砰!」 頭槌!
蒙面人只覺得雙臂劇震,胸口一陣煩悶,氣息都為之一滯。他還沒從這「野蠻」攻擊中回過神,王欣冉的「損招」接踵而至!
右手成爪,不去攻擊面門咽喉,而是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他因格擋而露出的、左手小拇指!
「咔嚓!」 毫不留情地向後一掰!小拇指應聲反關節扭曲!
「啊!」 鑽心疼痛讓他左手力道一松。
王欣冉趁勢提膝,卻不是頂向腹部,而是膝蓋外側包裹著淡金元能,狠狠撞向他因疼痛而微微岔開的雙腿之間——並非正中最要害,而是內側大腿根部的一條筋絡!
酸!麻!劇痛!仿佛整條腿瞬間不是自己的了!
蒙面人右腿一軟,身體失衡。
王欣冉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腳下一勾,正是基礎掃堂腿的變種,但角度更低更刁,直接掃向他支撐腳脆弱的腳踝外側!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蒙面人慘叫著向一側傾倒。
王欣冉最後擰身,一記毫無花哨卻凝聚了全身力量與剩餘元能的手刀,狠狠劈在了他因傾倒而暴露出的脖頸側後方——並非為了擊殺,而是為了徹底瓦解抵抗力!
「砰!」 悶響。
這蒙面人眼前徹底一黑,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歪倒在地。
短短數息之間,兩名宗師中期,一個蜷縮在地痛苦抽搐失去戰力,一個昏死倒地脖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