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台上那個喘著粗氣、肩頭還在流血的少女,又看了看台下那個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的南宮羽。
幾秒鐘後——
「嘩——!!!」
整個訓練館瞬間炸開了鍋!
「贏了?!王欣冉贏了?」
「我靠!以弱勝強!宗師初期打贏了宗師中期!」
「那是什麼反擊?太帥了吧!超帥的」
「南宮羽被轟下台了!真的假的!」
掌聲、驚呼聲、議論聲,混在一起,幾乎要把訓練館的屋頂掀翻。
陳曉燕直接衝上了擂台,一把抱住王欣冉:「冉冉你太棒了!太厲害了!看到沒有!你把他打趴下了!」
王欣冉被她抱得差點喘不過氣,臉上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轉頭看向台下,林楓正朝她豎起大拇指。她又看向教官席——
雷教官正看著她,那雙一直沒什麼表情的眼睛裡,此刻閃著光。
「好!」
雷教官率先鼓掌,聲音洪亮,蓋過了全場的喧譁:「避其鋒芒,擊其惰歸!對時機的把握和基礎武技的運用,妙!」
他走上擂台,來到王欣冉面前,仔細打量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教官,王欣冉。」王欣冉挺直腰板。
「王欣冉……」雷教官點點頭,「剛才那一套反擊,練了多久?」
王欣冉想了想:「基礎步法和拳法,從練武開始就在練。但剛才那個反擊的時機……是我爸教的,他說打不過的時候就多想,看準了再動手。」
「你父親?」雷教官挑眉,「他也是武者?」
「嗯。」王欣冉點頭,「他說他以前開過武館。」
雷教官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沒多問,只是說:「你父親教得很好。武道一途,不在於招式多華麗,而在於基本功多紮實,時機把握多精準。今天這一戰,你讓我看到了什麼叫『以弱勝強』。」
他又看向台下。南宮羽已經被人扶起來了,臉色鐵青,胸口護具上還留著一個清晰的拳印。
「南宮羽。」
雷教官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劍法不錯,家傳的『流雲劍訣』也練得有模有樣。但你太急了,太想證明自己,以至於露出了致命的破綻。武道對戰,不是比誰招式好看,是誰能抓住機會。今天這一課,你記住了嗎?」
南宮羽咬了咬牙,低下頭:「記住了。」
「記住就好。」雷教官擺擺手,「都下去吧,讓校醫處理下傷口。其他人,繼續觀摩,下一個誰上?」
王欣冉在陳曉燕的攙扶下走下擂台。肩頭的傷口不深,但還在滲血,校醫趕緊過來給她包紮。
「冉冉,你剛才太帥了!」陳曉燕還在激動,「看到南宮羽那表情沒有?跟吃了蒼蠅似的!」
林楓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數據統計,你剛才那套反擊的成功率只有17.3%。能在那種情況下冷靜執行,心理素質很強。」
王欣冉笑了笑,沒說話。
她其實也有點後怕——那一劍要是真刺中了,她現在可能已經躺醫院了。
但她贏了。
用老爸教的、最基礎的招式,打贏了南宮家的天才。
她抬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訓練館窗外,遠處那棟教學樓的樓頂。
那裡空無一人,但她好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身影。
爸,你看到了嗎?
我贏了。
……
教學樓樓頂,王一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還行,沒白教。」
他低聲說了句,轉身,身影一晃,消失在了樓頂。
至於南宮羽會不會記恨,南宮家會不會找麻煩……
王一天一邊往家走,一邊想著。
敢找我閨女麻煩,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武王世家」的真正含義。
不過現在嘛,先回家做飯。
閨女今天打了場漂亮仗,得加菜。
紅燒排骨?還是糖醋魚?
算了,都做吧。
他腳步輕快地穿過校園,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而訓練館裡,公開課還在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擂台上了。
他們都在議論剛才那一戰,議論那個叫王欣冉的女生,議論她那驚艷的反擊。
南宮羽已經提前離開了。
他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出訓練館,背影僵硬,拳頭緊握。
公開課結束後,紫花綜合大學武道學院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是消息炸了。
王欣冉打贏南宮羽的事,就像往池塘里扔了塊大石頭,水花濺得到處都是。不到一個小時,整個學院都知道了:天樞班那個從江城來的轉學生,在公開課上把帝都南宮家的天才給揍趴下了。
「真的假的?南宮羽不是宗師中期嗎?王欣冉才初期吧?」
「千真萬確!我就在現場!王欣冉那反擊,絕了!」
「聽說雷教官都誇了,說她是戰術天才!」
「以弱勝強啊這是!牛逼!」
「南宮羽今天請假了,估計是沒臉來上學了。」
「換我我也請假,當著三個班的面被轟下台,太丟人了……」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王欣冉感覺渾身不自在。
一路上遇到的同學,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朝她投來各種目光:好奇的、佩服的、探究的,甚至還有幾個女生跑過來要簽名的。
「冉冉,你現在是名人了!」陳曉燕挽著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說,「看到沒,剛才那個是天璇班的班花,都來找你要簽名了!」
「別鬧。」王欣冉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贏了一場切磋而已。」
「而已?」陳曉燕瞪大眼睛,「你知道南宮羽入學以來輸過幾場嗎?零!你是第一個在公開場合把他打敗的人!而且還是跨境界打贏的!」
林楓走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根據公開記錄,南宮羽在入學後的二十七場正式對戰中,全勝。其中十九場是碾壓性勝利,八場是苦戰獲勝。你是他第一個敗績。」
王欣冉愣了愣:「這麼多?」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那麼囂張?」陳曉燕撇嘴,「人家是真有資本囂張。不過現在嘛……嘿嘿,被你破了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