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帷幕無聲無息地熄滅,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抹去。
空氣里那種令人窒息的高溫迅速消散,連剛才被烤得焦黑冒煙的地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原狀。
王一天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這裡是龍國與生存聯邦交界處的無人地帶,放眼望去只有連綿的荒山和乾涸的河床,連只鳥都看不見。
對面那個穿著灰衣的老者,就那麼平平常常地站在邊境線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起來就像個早起散步的老農。
但剛才那道讓三人絕望的火焰帷幕,就是被他一句話、一個眼神給化解掉的。
「火皇,越界了。」
老者的聲音很平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王一天他們一眼,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莎士比亞·火。
莎士比亞·火懸浮在半空中,周身血焰翻騰,一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赤紅色,裡面跳動著暴怒的火焰。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老者,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劉勛!」
莎士比亞·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刺骨,「你龍國的人,殺我聯邦武王,毀我研究基地,奪我機密資料!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舉了舉左手拎著的那個冒著黑煙的金屬箱子,那是在自毀程序中搶救出來的部分樣本和數據。
劉勛,也就是那個灰衣老者,緩緩抬頭看向莎士比亞·火。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平靜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交代?」劉勛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話里的意思卻強硬無比,「火皇,你是不是忘了十五年前那場教訓?」
莎士比亞·火臉色猛地一變。
「需要我提醒你嗎?」
劉勛淡淡道,「十五年前,你們圓桌會五個武皇聯手,想要強行越過邊境。結果呢?被我龍魂閣三人攔在邊境線上,打得你們五個狼狽而逃。這才過去十五年,你就忘了疼了?」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王一天震驚地看向劉勛。
十五年前,龍魂閣三人對戰圓桌會五個武皇,還打贏了?
莎士比亞·火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那是一種被戳到痛處的羞怒。
十五年前那場戰鬥,是圓桌會最大的恥辱之一。
五個打三個,居然被打得落荒而逃,這件事一直被圓桌會視為絕密,嚴禁外傳。
「劉勛!你——」莎士比亞·火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血焰瘋狂翻騰。
「我怎麼?」
劉勛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但話里的壓迫感卻越來越強,「我說錯了嗎?十五年前你們五個打我們三個,結果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今天你一個人就敢越界?是誰給你的勇氣?」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簡直就是在打臉了。
莎士比亞·火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身上的血焰暴漲,周圍的空氣溫度急劇升高,地面開始龜裂融化。
恐怖的武皇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王一天三人只覺呼吸一窒,仿佛有座大山壓在胸口。
但劉勛只是輕輕一揮手。
也沒見他做什麼動作,但那股恐怖的威壓瞬間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種更強大、更深邃的力量給徹底壓制了。
如果說莎士比亞·火的氣息是狂暴的火山,那劉勛的氣息就是無邊無際的星空。火山再狂暴,在浩瀚星空面前,也顯得渺小不堪。
「火皇,」
劉勛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在立刻退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第二,你可以試試強行越界,但我保證,結果不會比十五年前好到哪裡去。」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莎士比亞·火:「你選哪個?」
莎士比亞·火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劉勛。
他知道劉勛說的是實話。
十五年前那場戰鬥,他至今記憶猶新。
龍魂閣這三個老怪物,實力強得變態,尤其是這個劉勛,明明只是武皇中期,但實戰能力卻堪比後期。
真要動起手來,他必輸無疑。
但就這麼退走,他又實在不甘心。
費了這麼大勁,死了那麼多人,連最重要的研究基地都毀了,結果連個人都抓不回去,這讓他怎麼向圓桌會交代,關鍵是有個箱子還在王一天的手上?
「劉勛,」莎士比亞·火咬牙道,「你們龍國必須給個交代!否則——」
「否則怎樣?」劉勛直接打斷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要打就打,不打就滾。我沒時間跟你在這廢話。」
這話說得極其強勢,簡直就是在下最後通牒了。
莎士比亞·火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但看著劉勛那平靜中透著殺意的眼神,他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真要動手,今天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想到這裡,莎士比亞·火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狠狠瞪了王一天三人一眼,那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好!很好!」莎士比亞·火一字一頓地說,「劉勛,今天這事我記下了!還有你們三個——」
他指著王一天三人:「這事沒完!圓桌會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等著!」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血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那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生怕劉勛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