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升級完的第二天早上，王一天是被餓醒的。
倒不是真餓，是那種心裡有事、腦子轉太快導致的生理性飢餓。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剛蒙蒙亮，淡青色的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臥室地板上切出幾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身邊的位置空著，被子還留著餘溫。晚晴已經起了。
王一天躺在那兒沒動，腦子已經開始自動運轉——昨晚系統2.0、兌換功能、那個長得讓人眼暈的資源列表，還有最後可憐巴巴的27點餘額。
這些信息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最後匯成兩個字：點數。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點數。
27點，夠幹嘛？商城裡最便宜的【初級體力恢復劑】都要50點一支。
「醒了？」晚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杯溫水，「才六點，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王一天坐起來，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溫正好，不燙不涼。「你起這麼早？」
「心裡有事，躺不住。」晚晴在他床邊坐下，捋了捋耳邊的頭髮，「想著冉冉一個月後就要走，想著精英班……翻來覆去，乾脆起來做點事。」
王一天握住她的手。晚晴的手有點涼，指尖微微發白。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女兒第一次離家這麼久，去的還是那種競爭殘酷的地方。
當媽的，哪有放心的。
「別想太多。」王一天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這一個月，咱們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靠她自己。」
「嗯。」晚晴點點頭，但眉頭還微微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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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會王一天開始在家裡「大掃除」。說是大掃除，其實是翻箱倒櫃找「可能值點錢」的東西。
第一個目標是儲物間角落。
那裡堆著些陳年舊物。
王一天翻出一個三年前就淘汰的舊款個人通訊器，黑色外殼，屏幕裂成蛛網狀。這玩意兒現在白送人都沒人要。
他拿在手裡，心裡默念：「系統，兌換這玩意兒試試。」
【物品掃描中……】
【鑑定完畢：過時型號個人通訊終端（「迅影-7」型）。】
【技術評估：技術落後當前主流三代。核心處理器已損壞，能量迴路老化，外殼為普通聚合物。】
【價值判定：無能量活性，無稀有材料，無特殊信息載體。】
【可兌換點數：0點。（系統提示：宿主，本系統是資源回收終端，不是廢品收購站！請提供具有實際價值的物品！）】
「好吧……」王一天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地把舊通訊器丟回角落的紙箱裡。看來普通電子垃圾入不了系統的眼。
第二個目標是客廳博古架。
上面擺著幾塊晚晴以前買的、說是能「調節家居能量場」的劣質能量石。
灰撲撲的，擺在那就是個裝飾，裡面能量稀薄得可憐。
王一天拿起一塊雞蛋大小的，心裡再次默念兌換。
【物品掃描中……】
【鑑定完畢：低純度無屬性能量石（劣質）。】
【能量評估：能量密度低於最低採集閾值（0.3標準單位/立方厘米）。雜質含量過高（約67%）。】
【價值判定：無提煉價值，回收成本高於產出。】
【可兌換點數：0點。（系統備註：這種石頭建議當鎮紙用。）】
「連能量石都不要？」王一天有點意外，又試了另外三塊。
結果一樣，全是0點。他搖搖頭，把石頭放回原處。
看來系統對「能量資源」的品質要求不低，不是有點能量就行。
他不死心，在書房書架底層翻出一本紙張都發黃了的《基礎元氣理論（第三版）》，是冉冉上初中時的教材。抱著「萬一系統要建圖書館呢」的僥倖心理，嘗試兌換。
【物品掃描中……】
【信息載體驗證：《基礎元氣理論（通用普及版）》。】
【知識價值評估：該位面廣泛流通的基礎公開信息，本系統資料庫已有完整版本及超過四萬份相關學習筆記、教學視頻、考題彙編。】
【價值判定：信息冗餘度100%，無新知識增量。】
【可兌換點數：0點。（系統吐槽：宿主，您是本位面第9527位試圖用教科書糊弄本系統的人……醒醒，這不是廢紙回收！）】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王一天被吐槽得沒脾氣，把書塞回書架。看來普通知識不值錢，系統要的是獨特的、未公開的、有價值的信息。
他又翻出一把生鏽的制式戰術匕首、幾個能量耗盡的舊電池、一盒受潮結塊的普通傷藥……挨個試了一遍，兌換點數全是0。
系統的回覆五花八門但意思一致：垃圾，不收。
忙活了一上午，點數還是27點，一分沒多。
王一天有點鬱悶地坐在書房椅子上。
這系統的門檻，比他想像的高得多啊。
看來想靠家裡的「破爛」發家致富是沒戲了。
「一天，你找什麼呢？」
中午吃飯時，晚晴終於忍不住問了，「看你一上午翻箱倒櫃的。」
「啊，沒事，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用不上的舊東西。」
王一天扒了口飯，含糊道，「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嗯，可能蘊含特殊能量或者材質比較稀奇的東西，之前沒留意。說不定對冉冉修煉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