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各處反響（下）

  就在龍魂閣諸位大佬為未來布局之際，隔海相望的生存聯邦最高權力中心——「不朽殿堂」最深處的環形密室，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幽藍色的冷光照亮著圓形的金屬桌，以及圍坐在桌旁，僅存的四位圓桌會核心成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燒焦的臭氧味，以及一種名為「失敗」和「驚怒」的實質化威壓。

  四位武皇級強者毫不掩飾的氣息在密室內碰撞、激盪，讓堅固的合金牆壁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中央全息投影上，反覆播放著從「海妖之歌」平台最後傳回的、經過極限技術還原的破碎畫面——那毀滅性的銀白雷拳，以及亞歷山大-金那標誌性的、卻最終黯淡崩潰的「烈陽領域」。

  「砰！」

  一隻燃燒著赤紅火焰、完全由某種活性金屬構成的手掌狠狠砸在桌面上，留下一個融化的凹痕。

  手掌的主人，圓桌會「炙陽派」另一巨頭，莎士比亞-「火」，猛地站起。

  此刻，那眼睛裡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莎士比亞-火的聲音如同地心熔岩的咆哮，震得密室嗡嗡作響，其中飽含的憤怒、痛苦與難以置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怎麼會……怎麼會死在一個無名小卒手裡？龍國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個怪物？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暗影』，你的那些老鼠難道都瞎了嗎？」

  他的怒火直接轉向了對面。那裡，一團不斷蠕動、仿佛能吸收光線的深邃陰影中，傳來一個冰冷、滑膩、非男非女的聲音。

  正是圓桌會中最為神秘的暗影：「莎士比亞-火，控制你的情緒。金的隕落，是圓桌會和整個聯邦的損失。但現在，無能狂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的『觸手』傳來的最後信息顯示，目標『王一天』在戰鬥中臨陣突破，其能量反應和攻擊模式……超出了我們現有資料庫的認知上限。金的失敗，有輕敵成分，但更多是信息不對等和力量層面的碾壓。當務之急，是評估損失，並制定應對策略，而不是在這裡咆哮，讓外人看笑話。」

  「看笑話？哈！」

  一個低沉、厚重，仿佛兩塊生鐵摩擦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坐在莎士比亞-火旁邊，如同鐵塔般的巨漢，凱撒-「鐵」。

  他全身皮膚泛著金屬般的灰白色光澤，肌肉賁張，坐在那裡就像一座鋼鐵雕塑。他是圓桌會中代表絕對物理力量和軍工複合體利益的強硬派。

  「策略？暗影，收起你那套陰柔的把戲！亞歷山大的仇必須報！聯邦的威嚴必須用血來洗刷！那個王一天，必須死！龍國，必須為他們的挑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我提議，立刻啟動『焦土』預案，在邊境製造足夠大的『事端』，逼他們交出兇手，或者……直接開戰！」

  「開戰？你的腦子裡除了肌肉和爆炸，還剩什麼？」

  「不計代價？凱撒，你的肌肉似乎也長進了你的腦髓里。」

  一個冷靜、甚至帶著幾分譏誚的男聲響起，來自莎士比亞-火左手邊。

  莫里亞蒂-水，圓桌會的智囊。

  他看起來像一位儒雅的中年學者，穿著得體的深藍色禮服，頭髮一絲不苟，手指修長乾淨。

  但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卻仿佛蘊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潭，閃爍著理性的、有時近乎冷酷的計算光芒。

  「看看外部情報匯總吧。資本市場因為金的隕落和『海妖之歌』的疑似失敗，已經發生雪崩。三家我們控股的核心軍工企業市值蒸發超過百分之三十五，恐慌還在蔓延。十七個主要城市爆發了規模不等的反戰和問責遊行，愚蠢的民眾在質疑我們的統治基礎。」

  「莫里亞蒂！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凱撒-鐵低吼，金屬般的皮膚下傳來沉悶的嗡鳴，「就是因為有你這種瞻前顧後的懦夫，聯邦才會一次次錯失徹底擊垮對手的機會！」

  「現在不趁他剛突破、根基未穩，龍國也措手不及的時候雷霆一擊，難道要等他完全成長起來，等龍國消化了『海妖之歌』的秘密，然後像碾死螞蟻一樣碾碎我們嗎？」

  「雷霆一擊？拿什麼擊？」 莫里亞蒂-水的語氣依舊平穩，但語速加快，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金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中期武皇，擁有『烈陽』之力，結果如何？被一拳正面擊殺！對方甚至可能毫髮無傷！」

  「我們四個，都是初期。你，凱撒，你的『不壞鐵軀』，能抗住那一拳嗎？莎士比亞，你的『熔火』，溫度比得上『烈陽』嗎？暗影，你的『虛無行走』，能在那種速度與毀滅力下確保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