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擁有完美的偽裝身份,目前在紫花城有一份合法的職業作為掩護,對當地環境非常熟悉,並且有多次成功執行高難度潛入、情報獲取和『人員轉移』任務的記錄,經驗豐富,從未失手。
他接受任務的條件是,高額酬金,以及事後安全的撤離通道。」
「『夜梟』……」 奧斯本默念了一遍這個代號,目光銳利,「可靠性評估?」
「可靠性A級。他與我們合作過三次,每次都完美達成目標。擅長利用環境、製造意外、以及使用非致命性化學製劑。
「批准與『夜梟』的合作。授予他此次行動的臨時指揮權,允許他調動我們在紫花城的所有休眠資源。告訴他,任務目標:在不造成永久性傷害的前提下,『請』到王欣冉。」
「過程必須乾淨、迅速、隱蔽。酬金翻倍。但同樣,如果失敗,或者暴露,他知道後果。」 奧斯本的聲音冰冷,「另外,通知生存聯邦方面,我們的『技術驗證』即將開始。讓他們準備好,一旦我們得手,他們承諾的談判必須立即啟動。」
「是!」
命令被迅速下達。加密的指令通過層層轉碼和偽裝,穿越浩瀚的網絡海洋,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遠在東方紫花城的某個隱秘終端。
王一天家的清晨,是被陽光和煎蛋的香氣喚醒的。
蘇晚晴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鍋里滋滋作響,金黃的煎蛋邊緣微微焦脆,散發出誘人的油香。
旁邊的小鍋里,白粥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米香四溢。
她動作麻利,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丈夫那嚴肅的叮囑並未帶來太多陰霾,但微微緊繃的嘴角和偶爾飄向客廳方向的餘光,還是泄露了她心底那根悄然繃緊的弦。
客廳里,王一天正慢悠悠地喝著豆漿,看著晨間新聞。屏幕上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圓的播報著國際局勢和經濟發展,一派祥和。
王一天的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但心神早已如無形的水銀,鋪滿了以家為中心的整個街區。
每一輛經過的車,每一個晨練的行人,甚至遠處樹枝上鳥雀的輕微振翅,都在他武皇境界那浩瀚如海的感知中映照出模糊的輪廓。
沒有異常能量波動,沒有心懷惡意的窺探,至少此刻,風平浪靜。
但他不敢有絲毫放鬆。系統掛機帶來的不踏實感,以及那種冥冥中「可能會有事」的預感,讓他如同端坐在看似平靜的火山口。
72小時,這才剛剛開始。
「爸,早上好!」
王欣冉穿著清爽的家居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從樓上小跑下來,臉上是元氣滿滿的笑容,大宗師初期的修為讓她肌膚晶瑩,眼神清亮,整個人散發著青春活力的氣息,「哇,媽,好香啊!今天早上吃什麼好吃的?」
「煎蛋,白粥,還有你爸昨晚特意囑咐買的醬肉包,在蒸鍋里熱著呢。」
蘇晚晴端著煎蛋盤子走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目光在女兒身上快速掃過,確認她狀態很好,這才稍稍安心。
「太棒了!還是家裡好!」
王欣冉歡呼一聲,拉開椅子坐下,先給王一天夾了個包子,又給蘇晚晴夾了一個,自己才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唔……就是這個味道!」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王一天笑著遞過豆漿,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心底柔軟,但那份警惕卻如磐石般沉在深處。
越是美好的日常,越不容有失。
「對了媽,咱們今天去哪兒逛?先說好,我可不要再去那些老氣的百貨商場了,咱們去新開的那家『萬象天地』怎麼樣?我同學說裡面可多好玩的好吃的了,還有全息體驗館!」
王欣冉一邊吃,一邊已經開始規劃「假期」,眼睛裡閃著光。
蘇晚晴看了王一天一眼,見王一天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便笑道:「行,聽你的。就去萬象天地。今天媽請假了,專門陪你,你想逛哪兒就逛哪兒,想買什麼……呃,合理範圍內的,媽都支持!」
「老媽萬歲!」 王欣冉更開心了,隨即又看向王一天,眨巴著大眼睛,「爸,你呢?你今天不忙吧?跟我們一起去唄?」
王一天放下豆漿杯,露出遺憾的表情:「唉,你爸我倒是想去,給你們娘倆當提款機兼苦力。不過不巧,今天還真有點事,軍區那邊有個臨時會議,推不掉。這樣,你們先去逛,好好玩,看中什麼別客氣,爸報銷。」
「等下午……或者晚上,我要是結束得早,就去找你們匯合,請你們吃大餐,怎麼樣?」
他這話半真半假。
會議是有的,但並非不能推。
他需要離開家,離開妻女的視線,在更廣闊的城市範圍內,以更隱蔽的方式,編織一張感知的大網,同時調動一些明面暗面的力量,為這三天的「非常時期」做些安排。
他在明處固然有威懾力,但有時候,藏在暗處的獠牙,更能出其不意。
「啊……又有會啊。」
王欣冉的小臉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來,「好吧好吧,領導同志日理萬機,理解理解!那我和媽去享受母女時光了!爸,你晚上可得來啊,我要吃最貴的那家飯店!」
「行,都聽你的。」
王一天滿口答應,又對蘇晚晴道,「晚晴,冉冉就交給你了。你們倆好好玩,注意安全,手機保持暢通。」
最後一句,他語氣如常,但眼神與蘇晚晴交匯時,傳遞出只有彼此才懂的意味。
蘇晚晴心領神會,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冉冉的。你自己也注意,別太累。」
一頓溫馨又暗藏機鋒的早餐結束。
王一天換了身便裝,先一步出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區外。
他沒有開車,而是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晨練者,融入清晨的人流,但每一步踏出,感知便如同漣漪般擴散開去,籠罩範圍遠超肉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