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教官冷哼一聲:「『食人者』是老手了,可能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暫時靜默。不用擔心,他武王的實力是我們在龍國最強的存在,他如果有事紫花城不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武王的動靜是很大的。」
「倒是我們這邊,最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上面下了死命令,這批學員必須儘快形成戰鬥力。」
「明白。」眼鏡教官點點頭,但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總覺得,「食人者」的失聯,有點不尋常。
就在這時,地下空間頂部的照明燈,毫無徵兆地,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非常短暫,幾乎讓人以為是電壓不穩。
但兩名大宗師教官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長期遊走在危險邊緣培養出的直覺,讓他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敵襲!」刀疤臉教官只來得及吼出兩個字。
下一剎那,整個地下空間的燈光「啪」地一聲,全部熄滅!
不是斷電,而是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吞噬了光源,陷入絕對的黑暗!
同時,所有的電子設備,電腦屏幕、通訊器、甚至是指針式手錶,全都瞬間失靈,屏幕黑屏,指針停滯!
「怎麼回事?」
「教官!」
學員們頓時一陣騷亂,黑暗中傳來驚慌的喊聲和武器碰撞的聲音。
「閉嘴!穩住!打開備用……」
刀疤臉教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試圖穩定局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黑暗中,刀疤臉教官只看到一雙平靜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然後,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
刀疤臉教官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能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般透過胸腔,瞬間傳遍全身!
他大宗師級別的護體真氣,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連零點一秒都沒能阻擋!
一聲沉悶的、血肉骨骼被瞬間震成齏粉的怪異聲響,在絕對的黑暗中響起。
刀疤臉教官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生命氣息瞬間消散。
至死,他都沒看清襲擊者的樣子,也沒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禿鷲?」眼鏡教官在黑暗中驚駭大叫,他憑藉著大宗師的感知,模糊地捕捉到了同伴生命氣息的瞬間消失!
他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體內真氣瘋狂爆發,雙掌帶著凌厲的勁風,朝著剛才那道身影出現的方向猛拍過去!同時身體向後急退,想要拉開距離!
「反應還行,可惜……」
一個平淡的聲音,仿佛就在他耳邊響起。
眼鏡教官只覺得後頸一涼,一股同樣浩瀚無邊、無法抗拒的力量,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所有的真氣、所有的力量、甚至所有的聲音,都瞬間鎖死、掐斷!
「咔嚓……」
輕微的頸骨斷裂聲。
眼鏡教官的身體抽搐了一下,隨即也軟了下去,步了同伴的後塵。
從燈光熄滅,到兩名大宗師教官斃命,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地下空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受訓的學員們,此刻全都嚇傻了。
他們大多是宗師,在黑暗中也能勉強視物,剛才那短暫到極致的交手,他們雖然看不清具體過程,但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位在他們眼中強大無比的教官,生命氣息如同被狂風吹滅的蠟燭般,瞬間消失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個人的心臟。
「怪……怪物!」
「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倖存的學員們徹底崩潰了,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黑暗中尖叫著,試圖沖向記憶中的出口。
王一天站在黑暗中,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的感知籠罩著整個空間,每一個人的動作都清晰無比。
他動了。
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武技,只是最簡單的移動、出手。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終結一條生命。
有的學員試圖反抗,拔出匕首或手槍,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他們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連王一天的衣角都碰不到。
有的學員試圖躲藏,縮在角落或設備後面,但王一天的感知如同雷達,沒有任何死角。
慘叫聲、求饒聲、骨骼碎裂聲、身體倒地的悶響……在絕對的黑暗中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短暫而殘酷的死亡樂章。
一分鐘後。
地下空間重新恢復了寂靜。比之前更加死寂。
王一天站在場地中央,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倉庫頂棚幾盞殘存的、沒有連接主電路的老舊應急燈,頑強地閃爍了幾下,散發出昏暗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片修羅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王一天面罩下的表情毫無波動。他快速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活口。
然後,他走到那兩名教官的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還在冒煙的電腦主機上。
他伸出手,按在主機箱上。
雖然大部分數據可能已經損毀,但修復一下或許還能找到一些碎片。
他沒有停留,開始清理現場。
不是毀滅證據,而是抹除所有可能指向他個人身份和力量特徵的痕跡。
對於屍體和戰鬥痕跡,他直接用精純的真火將其氣化,連同血跡和可能殘留的毛髮皮屑,燒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些仿佛被高溫熔毀的金屬殘骸和地面焦黑的痕跡。
看起來,就像這裡發生了一場原因不明的劇烈爆炸或能量泄露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