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白鴿站在門口,李俊傑站在她旁邊,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王、王同學,學生會主席讓你過來拿個東西,說是優秀學生代表的獎品,要提前給你。」李俊傑的聲音有點抖,額頭上全是汗。
白鴿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謝謝學長,我自己進去拿就行。」
「我、我陪你進去吧,東西有點多……」李俊傑說著,擰開了門把手。
門開了。
休息室里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壁燈,光線昏暗。靠牆的沙發上,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白鴿走了進去。
李俊傑跟在後面,但在進門的那一刻,他突然伸手,從背後在白鴿肩上推了一把。白鴿一個踉蹌,朝前跌去。
幾乎同時,房間角落的陰影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前一秒還在牆角,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白鴿身後。一道幽藍色的寒光,直刺白鴿後心!
是暗影!他整個人像是融進了陰影里,只有那道寒光清晰可見,帶著刺骨的殺意,眼看就要刺入白鴿的身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白鴿身上突然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罩!
「鐺!!!」
幽藍短刃刺在光罩上,發出金屬交擊般的刺耳聲響。
光罩劇烈晃動,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紋路,但竟然沒碎!
暗影瞳孔驟縮。
不對!這觸感不對!這不是刺入肉體的感覺,這是……
「是假的!」暗影瞬間反應過來,抽身暴退!
但已經晚了。
休息室的門「嘭」一聲關上,緊接著,整個房間的四壁、天花板、地板,同時亮起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迅速蔓延、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立體陣法!
能量抑制裝置,啟動!
幾乎同時,休息室的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踹開!
王一天站在門口,帽檐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等你很久了,暗影。」
話音未落,王一天身上猛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整個休息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像是有無形的山嶽當頭壓下!
那些淡藍色的陣法紋路瘋狂閃爍,將這股威壓死死限制在房間範圍內,沒有一絲泄露到外面。
暗影悶哼一聲,被這股威壓壓得後退三步,才勉強站穩。
他死死盯著王一天,面具下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駭然。
「你早有準備?!」暗影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不然呢?」王一天一步步走進房間,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等著你殺我女兒?」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白鴿。
姑娘臉色蒼白,嘴角滲血,但還清醒著,正掙扎著想爬起來。剛
才那一擊,雖然被防護裝置擋下了大部分威力,但餘波還是震傷了她的內臟。
「幹得不錯。」王一天對白鴿點點頭,抬手扔過去一個小瓷瓶,「療傷藥,吃了。」
白鴿接過瓷瓶,毫不猶豫地倒出一顆丹藥吞下。很快,她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掙扎著爬起來,退到牆角。
王一天這才重新看向暗影。
「好了,現在該算算咱們的帳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公海基地,亞歷山大,還有這次……你們生存聯邦,是真當我王一天好欺負?」
暗影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王一天。他在等,等外面的騷亂徹底爆發,等王一天分心,等那一線機會。
但他等來的,是耳朵里微型通訊器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慘叫和驚呼。
「屠夫……屠夫被殺了!」
「二號點失守!對方有埋伏!」
「撤!快撤——啊!!!」
暗影的心沉到了谷底。
外面出事了。而且聽這動靜,他安排的人,恐怕凶多吉少。
「在等你的同夥?」
王一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別等了。製造騷亂的那五個,四個已經死了,一個被抓。你們在城西的安全屋,十分鐘前被端了。還有你們準備栽贓給鷹國的那些『證據』,現在應該已經擺在軍部總長的辦公桌上了。」
暗影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死死握著手裡的短刃,指節發白。計劃全亂了,每一步都被對方算得死死的。
這是個陷阱,從頭到尾都是個陷阱!
「王一天……」暗影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里滿是怨毒。
「在呢。」王一天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要打就打,別廢話。我還得早點回家陪閨女吃飯呢。」
話音未落,暗影動了!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不是朝王一天撲去,而是沖向窗戶!他要逃!
「想走?」王一天冷哼一聲,抬手虛按。
「嗡——」
房間四壁的陣法紋路猛然大亮,淡藍色的光芒凝成實質,像一層水幕,將整個房間徹底封死!暗影撞在那層水幕上,竟然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這是……鎮靈陣?」暗影失聲驚呼。
「有點見識。」王一天點點頭,「蕭老親自布下的,專門為你準備的。怎麼樣,喜歡嗎?」
暗影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王一天。
逃是逃不掉了,陣法已經啟動,這個房間已經成了牢籠。唯一的生路,就是殺了王一天,破陣而出!
「既然如此……」暗影緩緩站直身體,身上開始冒出詭異的黑氣,「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那柄幽藍短刃懸浮在他身前,瘋狂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短刃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燃燒精血,施展禁忌秘法?」王一天挑了挑眉,「有點意思。不過……」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拳。
「在我面前玩這套,你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