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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王一天推開家門時,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蘇晚晴蜷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條薄毯,電視還開著,播著深夜的購物節目,聲音調得很小。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來不及掩飾的擔憂。
「回來啦。」她掀開毯子站起身,快步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沒受傷吧?」
「能有什麼事。」王一天把外套掛好,換了拖鞋,「沒事,我這實力有什麼好擔心的,生存聯邦那幾個老傢伙都來也只是送死,除非他們還能有什麼厲害的底牌。」
蘇晚晴沒接話,只是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右手虎口處那圈新纏的紗布上輕輕摸了摸,又抬眼看他。
「小傷,真沒事。」王一天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冉冉睡了?」
「睡了,但睡得不安穩,中間醒了一次,問我你回來沒。」蘇晚晴靠在他肩上,聲音低低的。
「沒事了。」王一天摟緊她,語氣肯定,「領頭那個叫暗影的,已經去見閻王了。他帶來的人,該抓的抓,該死的死。軍部那邊正在掃尾,天亮之前,生存聯邦在咱們國內的情報網,就得成歷史了。」
蘇晚晴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就是怕……怕他們沒完沒了。」
「那更好。」王一天的聲音冷了幾分,「我就怕他們不來。來一個,我收拾一個。來兩個,我收拾一雙。收拾到他們不敢來為止。」
萬里之外,生存聯邦總部,圓桌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了五個人,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像剛死了親爹。
坐在主位的是道格拉斯議長,一個頭髮花白、面容陰鷙的老者。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報告,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報告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暗影隕落。龍國境內情報網絡全毀。損失:三名武王,二十六名大宗師,其他人員超過兩百人。繳獲文件若干,涉及KX計劃核心機密。李俊傑被捕,正在接受公開審判。」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道格拉斯粗重的呼吸聲,一聲重過一聲。
「砰!」
道格拉斯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實木的桌面被他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
「王!一!天!」
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暗影這樣一個精通暗殺和潛行的武皇,竟然不但沒能殺死王一天這個新晉武皇,甚至連逃跑也做不到。」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個穿著紅色西裝、頭髮如火般燃燒的中年男人「莎士比亞-火」,此刻,他也是一臉鐵青,但比起道格拉斯的暴怒,他眼中更多是驚疑不定。
「暗影居然死了……」莎士比亞-火喃喃道,「暗影也是個蠢貨,自己指定的計劃竟然連後備方案都沒有,他真的死了?」
「你是在質疑這份報告的真實性?」
坐在對面的「莫里亞蒂-水」冷冷開口。
他是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把玩著一枚古銀幣,聲音平淡,但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莎士比亞-火低吼道,「我是說,暗影怎麼會死在王一天手裡?那小子才多大?就算他天賦再高,怎麼可能強到能殺暗影?」
「事實擺在眼前。」
莫里亞蒂-水把銀幣拍在桌上,「暗影死了,我們的人在龍國的網絡全完了。現在不是討論王一天為什麼這麼強的時候,是討論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
「怎麼辦?當然是報仇!」
道格拉斯低吼道,「暗影不能白死!咱們在龍國經營幾十年的網絡不能就這麼毀了!這個仇不報,生存聯邦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國際上立足?」
莫里亞蒂-水猶豫了會說,「要不要把那批半成品拿出來。」
格拉斯議長連忙反對道,「不可以,那些東西,放出來我們幾個都無法控制,你也知道,上次一個半成品失控,我們死了上千名工作人員。」
莫里亞蒂-水思慮了一番,「注入特效催眠劑,空投到龍國本土,之後就不是我們要擔心的了,當然這是最終的辦法,現在還沒到這一步。」
就在生存聯邦圓桌會爭吵不休的同時,大洋彼岸,鷹國,某棟戒備森嚴的大樓里。
一間布滿顯示屏的會議室,十幾個穿著軍裝或西裝的人圍坐在長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主屏幕。
屏幕上,是王一天的照片。照片明顯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五官。
照片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分析報告。
「姓名:王一天。國籍:龍國。年齡:三十六歲。實力評估:武皇巔峰。危險等級:SSS+,最高級別。」
一個穿著將軍制服、肩章上綴著三顆將星的老者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用雷射筆指著王一天的照片。
「先生們,女士們,這是我們建國以來,遇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單獨列為SSS+級別的威脅。」老將軍的聲音很沉,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就在昨天,他在龍國紫花城,單殺了生存聯邦的暗影——一個成名超過三十年的老牌武皇。而他自己,只受了點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