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的抵抗,在王一天那不講道理的「規則偏向」加持下,變得脆弱而可笑。
突擊隊勢如破竹,沿著越來越寬闊、能量管道越來越密集的通道,向著感知中能量最澎湃的核心區域突進。沿途遇到的抵抗,無論是潮水般的「清道夫」,還是更強大的新型「處刑者」,甚至一些奇形怪狀、從未見過的戰鬥單位,都在人類武者那被「規則」眷顧的力量下迅速潰敗。
武道神通、真元爆破、精神衝擊、乃至最樸素的刀劈劍斬,都發揮出了遠超平時的威力。
這不是科技武器的勝利,這是屬於人類自身修煉而來的、個體偉力的綻放!是武道文明面對未知強敵時,最鏗鏘、最驕傲的回應!
蘇漢州已經不用分析數據了,他抱著儀器,跟著隊伍狂奔,嘴裡只剩下喃喃自語:「規則層面干涉……這簡直是神跡……不,是超越了現有科學理解的力量……武道,真的可以走到這一步嗎?」
莎拉依舊冷靜,但每一次扣動扳機,點殺那些試圖從刁鑽角度發起偷襲的敵人時,她冰冷的眼眸深處,也閃爍著一絲異彩。
她感覺到,自己射出的子彈,仿佛被賦予了某種「必中」或「破則」的特性,總能找到敵人能量結構中最不合「理」的那一點。
周振國、林破軍、李衛國等人更是殺得興起,平日需要苦戰才能拿下的強敵,此刻往往數招之間便能解決。他們心中對王一天的敬畏,達到了頂點,同時也湧起無限豪情——原來,人類的武道,修煉到極致,竟有如此改天換地之能!
這裡仿佛是整個「蜂巢」的心臟,或者說大腦。無數直徑超過百米的粗大能量管道,如同巨樹的根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連接著中央一個無法形容的、仿佛由純粹光芒和流動數據構成的、不斷變幻形態的「光團」。
光團周圍,懸浮著無數大小不一的光屏,上面流淌著瀑布般的數據和難以理解的符號。空間四周的牆壁,不再是血肉,而是某種半透明的、仿佛活體水晶般的材質,其內隱隱有無數的光影流轉,仿佛封印著無數的信息和靈魂。
這裡沒有「清道夫」,沒有「處刑者」,只有一種絕對的、冰冷的、令人靈魂都感到凍結的「秩序」感。那種混亂、邪惡的靈能場在這裡達到了頂峰,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純淨」,仿佛所有的混亂都被提純、壓縮,化為最有效率的「指令」。
「就是這裡……控制中樞,或者核心……」 蘇漢州看著儀器上爆表的能量讀數和複雜到極點的信息流,聲音乾澀。
「入侵者。碳基生命體。檢測到異常規則擾動。威脅等級重新評估……極高。予以抹除。」
一個冰冷、宏大、非男非女、仿佛由無數聲音疊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所有突擊隊員的腦海中響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指令。
隨著這個意念響起,中央那巨大的「光團」猛地光芒大盛!四周的半透明水晶牆壁上,那些流轉的光影瞬間凝固,然後,一個個身影從牆壁中「浮現」出來。
不是走出來的,而是如同從水面下升起。它們形態各異,有的類似「清道夫」但更加精緻流暢,有的則完全是陌生的、符合極致力學和殺戮美學的機械構造。
數量不多,只有十二個,但每一個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都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處刑者」,甚至讓周振國、林破軍這樣的武聖初期強者,都感到心悸。
更令人心頭髮寒的是,這十二個「守衛」出現的同時,之前王一天施加在這片區域的、那種對人類武者的「規則偏向」,竟然開始被一種更龐大、更根源的「規則力量」迅速中和、抵消!
「警告,檢測到底層協議受到高位格規則擾動……啟動協議底層防禦機制……調用『秩序之源』權限……規則修正開始……」 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
王欣冉等人立刻感覺到,那讓他們戰力飆升的「主場優勢」正在飛速消失!敵人的動作重新變得迅捷、精準、致命,能量防禦也恢復了之前的堅固。剛剛還勢如破竹的局面,瞬間急轉直下!
「是『蜂巢』的核心意識!它在調用更本源的『秩序』力量,抵消老爹的干涉!」 王欣冉瞬間明悟,心沉到了谷底。他們衝到了核心,但也直面了「蜂巢」最根本的力量!這不是靠勇武能抗衡的!
十二個頂級守衛動了,速度快到留下殘影,攻擊軌跡刁鑽狠辣,配合天衣無縫,瞬間就將突擊隊分割包圍!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威能,遠超武聖初期!只一個照面,就有兩名武皇巔峰的隊員被重創擊飛,生死不知!
「結陣!防禦!」 周振國目眥欲裂,狂吼著與林破軍、李衛國等人組成戰陣,勉力抵擋,但節節敗退,險象環生。莎拉的狙擊子彈打在這些守衛身上,只能濺起一點火星,連遲滯它們動作都做不到。
王欣冉將「極意」催發到極致,雙刀舞成一團光,艱難地格開一名守衛如同流星般砸來的金屬重拳,手臂酸麻,氣血翻騰。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嗎?功虧一簣?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那冰冷的意念,突然頓了一下。
然後,一個平靜的、帶著些許疲憊、卻又仿佛蘊含著整個星空重量的聲音,穿透了無盡虛空,無視了「蜂巢」的層層屏障,直接在這個核心空間,也在每一個突擊隊員的腦海中響起:
「秩序……原來這就是你的道路。將萬物納入絕對可控的『協議』,抹殺一切意外與可能性,追求終極的『效率』與『純淨』。」
是王一天的聲音!
緊接著,眾人感覺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虛幻的、有些模糊的身影,緩緩在核心空間中凝聚。正是王一天的樣子,但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精神意念、武道意志,結合某種玄妙的規則投影而成。
「父親!」 王欣冉驚喜交加。
「王前輩!」 眾人也是精神一振。
但那十二個守衛,以及中央的「光團」,對這個投影的出現,反應更大。「光團」劇烈波動起來,冰冷的意念帶著一絲罕見的「情緒」波動:「高維干涉體……規則生命體……檢測到強烈的『變量』與『不確定性』……威脅等級……無法估量。予以最高級別清除!」
十二個守衛同時放棄了攻擊突擊隊,將目標鎖定在王一天的投影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動,整個空間的「秩序」力量都被調動,如同無形的枷鎖,朝著投影碾壓而去!這股力量之強,讓空間都開始扭曲、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