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顆網球猛然間從塵煙氣浪之中激射出來。
陣陣劍氣籠罩其間。
好似要搬山、斷江、倒海、降妖、鎮魔、敕神、摘星、摧城、開天。
無數劍影若隱若現。
轉而又仿佛合二為一了一樣。
鋒芒,無盡的鋒芒!
球場之上的風浪剎那便被斬開,向著兩側捲去。
乃至於球網都隱約有種一分為二的趨勢。
「球技——劍冢!」
下一刻。
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了過來。
定睛看去。
只見越前龍馬手握幾近報廢的球拍,手臂顫抖無比,就連雙腳之下都可以看到一條長長的摩擦出來的痕跡。
可饒是這般,他眼眸中依舊閃爍著凌厲之色。
可以說。
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蓄力展現出他另一個尚未展現出來的劍道網球球技。
【沒想到只是自己的發球局,只差一招,自己全部的球技就要全部展現出來了。】
【北川......】
【你還真是讓我充滿鬥志啊!!!】
瞳孔之中倒映著無數利劍好似正在從蒼穹之上不間斷的落下。
電光火石之間。
北川立足的球場這邊就仿佛化作了一方劍冢世界一般。
而此時此刻。
激射過網的網球已然是來到了面前。
好似一柄更為鋒利的神劍,要紮根於此。
粼粼粼......
原本輕盈的劍鳴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仿佛在恭迎王者那般。
「嘖~!」
「小越越啊,你真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都不進啊!」
「讓你領悟劍道網球,你隔著兒給我蓄力球技......」
站在原地的北川,目睹著這一切的變化。
臉上露出了一副頗為無奈的表情長長嘆道。
這一幕,哪還是想要成長啊。
這分明就是迫不及待展現自己嘛!
「既然如此的話。」
「那就讓你冷靜冷靜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沒有移動一步的北川緩緩閉上了雙眸。
黑暗剎那成為了主色調。
而在這種狀態之中。
原本無數利劍逐漸歸於虛無。
在這期間。
一道明亮的光芒逐漸顯露出來。
甚至就連那黑暗也仿佛逐漸有了色彩和輪廓。
毫無疑問。
這一球看似是威勢相當強悍的一球。
但實際上。
網球根本就不是所看到的那柄巨劍。
相反則是混雜在不斷落下的利劍之中。
可謂是迷惑性極強的一招了。
不過。
這依舊和北川所希望看到的東西相悖。
就如同你問別人A或B,對方來了一句或一樣。
嚯!
嗤~!
砰!
電光火石之間。
北川已然是出現在了網前右側位置。
猛然睜眼抬頭看向對面的越前龍馬。
那笑容要多陽光就有多陽光。
甚至陽光的讓越前龍馬心發慌都。
與此同時。
在北川的身上升騰起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奇異感覺。
恰似那神威如獄,神恩如海一般。
接著。
這種奇異化作一重重漣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不知何時。
「沉淵!」
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而後。
叮!
伴隨著一滴水落入湖面的聲音響起。
在越前龍馬仿佛剎那間出現在了一個新的地方。
一望無際的汪洋。
格外的寂靜,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下一瞬。
雙腳仿佛直接失去了支撐。
整個人頓時墜入汪洋之中,不斷的下沉。再下沉。
光線在逐漸變得昏暗,毫無生機的昏暗。
「咕嚕...咕嚕...」
無法發出一點聲音,海水嗆入口中、肺中,難以形容的窒息感瞬間充斥全身。
這種被逐漸蠶食殆盡的感覺猶如附骨之疽一樣,揮之不去,深入骨髓。
現實中。
脫離北川球拍拍面的網球徐徐的向著對面飛去。
不急不緩。
直到越過網口,越前龍馬依舊瞳孔無神的原地站著。
即便網球輕輕的落在他的面前,無力的彈跳了幾下,滾到了他的腳邊。
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無動於衷。
「滴滴滴!」
「有效球!」
「0-40!」
「立海附屬中學代表隊北川選手得分。」
看了一眼呆滯原地失神的越前龍馬以及彈射出界的網球。
高台上的裁判直接吹響哨聲大聲宣布起來。
而隨著話音落下的瞬間。
噠!
北川笑吟吟的伸出一隻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
「呼~!!!」
驟然間。
上一秒還呆滯原地的越前龍馬猛然醒來。
整個人就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一樣大喘氣著。
看著北川的目光也是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恐懼之色。
當然。
這也讓他冷靜了一些。
「那是什麼?」
接連深呼吸了幾下將呼吸調整好後。
越前龍馬微微皺眉的朝著北川問了起來。
畢竟剛才他都沒有反應一下,就莫名的進入了那個虛幻的世界之中。
這屬實是讓他匪夷所思。
「精神力網球球技~」
一邊朝著接球位置走著,北川一邊緩緩回答道。
當然了。
剛才他也想多讓越前龍馬在精神世界之中待一段時間的。
可惜主角光環還是有些牛皮的,再加上本身就是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兒子,從小磨礪出來的精神力也不弱。
這才僅僅過去了這麼短的時間。
踏!
嗤喇~
走到位置之後,北川一個轉身。
臉上的笑容越盛起來。
饒有意味的朝著越前龍馬說道。
「最後一球。」
「如果無法給我你想要變強的決心的話。」
「那麼——」
「我就要讓你在絕望之中敗北了!」
霎時間。
越前龍馬臉上露出了走到這個球場之上最為嚴肅的表情。
至於全場觀眾們則是齊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相較於他們。
此時此刻遠在自由國這邊的越前南次郎在直播中看到這一幕之後。
也是不由嘀咕起來。
「真是我的笨蛋兒子啊!」
「看樣子又要被同一個人虐的哭唧唧了~」
一手托腮,越前南次郎另外一隻手放在桌子上面不斷的敲打著。
眼睛珠子轉了幾下之後。
嘴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終究還是我的兒子啊。】
【那麼就給你找一個劍痴老頭折磨折磨吧......】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讓那小破孩折磨,還不如自己動手。】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