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時。
一顆網球已然是輕盈的落在了真田弦一郎的面前。
接著,一股微風徐來,吹拂著他的臉頰。
如果說之前是較量的話。
那麼這一刻倒更像是身為一名前輩學長的溫柔。
毫不誇張的來說。
如果這一球真的命中真田弦一郎的話。
不用想,即刻就得前往醫院急診重症監護科。
「為什麼?」
怔怔的看著滾停在腳邊的網球,真田弦一郎不由的問了起來。
畢竟如果對方是想要踢館的話。
這一球直接將自己轟飛,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再加上場下平等院鳳凰還那般催促Duke·渡邊。
「我又不是遠野。」
「為啥要將網球當做攻擊對手的存在呢?」
Duke·渡邊不以為意的回答道。
只不過那眼睛卻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場下臉色微微陰沉的平等院鳳凰。
顯然是後知後覺想起了對方那堪稱霸道無比的網球了。
「咳咳......」
「總而言之。」
「要麼快點發球,要麼趕緊認輸。」
隨後。
Duke·渡邊便是趕忙催促起來真田弦一郎。
想要就此糊弄過去。
「......」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田弦一郎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後。
便是自顧自的朝著發球位置走去。
【要施展出那一招嗎?】
【還是留著等和幸村對局的時候施展?】
可在這不算太長的道路上,真田弦一郎的內心卻是格外的糾結。
就像是當初直面北川,在糾結要不要施展出難知如陰和動如雷霆一樣。
【嗯?】
踏!
可當他走到位置之後,抬頭看到正在注視自己的立海大附屬中學一眾正選們的時候。
心中頓時一陣悸動。
就仿佛原本死寂的湖泊突然掉落進去了一滴水一樣,掀起了一陣陣漣漪。
帶來了別樣的生機那般。
「呼......」
「真是太鬆懈了啊!」
「既然想要自由的朝著道標前行,那麼又何必給自己添加枷鎖呢?」
「球技也好,招數也罷。」
「不用出來,就相當於沒有啊!」
下一刻。
真田弦一郎自嘲了一聲。
倔強的用手擦了一下臉頰上的血液。
臉上浮現出不屈和堅毅的神情。
繼而猛然轉身。
唰!
一瞬間。
在他的身上頓時升騰起了霸烈無雙的氣息。
烏黑色逐漸蔓延其間,最終徹底將其覆蓋。
而在這其間,隱約可見一絲絲金色在其中閃爍。
恰似皇帝之道。
「這將是我的最後一球。」
「勝也好,敗也罷。」
「無懼!」
呼!
剎那間。
真田弦一郎將手中的球拍猛然揮起,直指對面的Duke·渡邊。
眼眸之中充斥著極致之意。
好似不成功便成仁一樣。
「哦?」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儘管礙於平等院鳳凰的壓力,但Duke·渡邊還是欣然接受了。
說實在的。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黑部由紀夫幾人讓他們來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踢館的一部分真實原由了。
利刃相撞,亦可交鋒,亦可磨礪。
「好!」
沉聲一喝。
真田弦一郎將手中的球拍直接收回,繼而作出了如同居合斬一般的姿勢。
只不過。
在他的雙腳之上覆蓋厚重之意,雙腿之間閃爍雷霆之光,雙臂之間風林冉動,雙眸之中戰火升騰。
風火山林陰雷好似形成了一個循環一樣。
無形的奇異之力在這個循環之中流轉。
叮!
身形擺出,球拍就位。
一道好似長劍歸鞘的劍鳴聲裊裊迴轉在整個球場上空。
緩緩閉目,沉息,靜心,凝神,閉合五識。
一切都歸於無盡黑暗之中。
「黑龍斬!」
話音落下。
網球懸空,手中球拍已然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擊斬出。
風火山林陰雷隱匿其間,生生不息,並且不斷壯大。
再看時。
真田弦一郎身前的網球如他虛影一樣逐漸散去。
而那一顆網球則是猶如黑色長龍利刃筆直的朝著對面的Duke·渡邊疾射而去。
球速快到了極致。
鋒利的劍芒閃爍其間。
「好...快....」
Duke·渡邊沒有想到雙方角色互換來得這麼快。
他甚至都沒有看到網球的影子。
而那顆網球此時已然是彈射出界了。
最關鍵的是。
這一球不是一般的超高速發球。
其威力亦是不可比擬。
轟!!!
直到網球撞在鋼絲網上的瞬間。
所過之處,陡然間出現了一道溝壑。
可謂是觸目驚心!
「滴滴滴!」
「有效球!」
「40-15。」
「真田弦一郎得分。」
在塵煙散去之後,一旁的臨時裁判也是第一時間吹響了哨聲,大聲宣布起了結果。
可在這話音落下之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我贏了......」
輕聲呢喃了一句。
真田弦一郎轉而便是栽倒在地面之上,昏睡過去。
雖然說導致這一結果和他本身就臉頰受傷一直流血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但更多的是因為這一招他可謂是傾注了全部精氣神。
再加上接二連三的全力放大。
撐到這個地步,已然是相當不易了。
「......」
「真是一個刺頭啊!」
「不!」
「應該說是一支天賦才情驚艷的刺頭隊伍......」
被擺了一道的Duke·渡邊苦笑一嘆。
雖然贏了比賽,但卻是輸掉了血氣。
平等院鳳凰幾人這邊。
「接下來該我了吧?」
收回視線,種島修二面無表情的大朝著平等院鳳凰問了起來。
說實在的。
對於平等院鳳凰,他其實並不喜歡。
當然,並非是對於其網球實力的質疑,而是對其行事風格的鄙夷。
若非如此。
原著之中,他和入江奏多以及鬼十次郎,也不會想要將德川和也培養成為推翻霸王暴政的新星了。
「嗯。」
斜眼看了一下種島修二,平等院鳳凰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種島修二他們幾人不待見平等院鳳凰的行事風格。
平等院鳳凰也是如此。
「哎......」
「真是一山難容二虎。」
「可惜不是一公一母。」
「呃......」
「不過話說回來了。」
「鬼媽媽是不是也可以呢?」
看著如此氣氛,入江奏多撇了撇嘴,碎碎念了起來。
雖然聲音不算太大,但卻是讓背對著他的平等院鳳凰臉色接二連三黑了好幾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