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這時也做完檢查了，他臉上神情凝重，將記錄的數據遞給顧珩看。
「他的精神力惡化比上次又嚴重了。」
「您沒有給他做精神力疏導嗎?」
奧利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他忘記顧珩是沒有精神力的，更別提說給雌蟲做精神力疏導了。
按照赫厄彌斯精神力現在的惡化速度，恐怕不久就會在某次精神力暴亂中死掉吧。
奧利唏噓。
他瞧不起眼前這個除了長相優越，其他方面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雄蟲。
雄蟲沒有精神力就跟廢物一樣。
這樣的雄蟲是沒有雌蟲願意追逐的。
奧利心裡毫不留情地暗嘲。
赫厄彌斯並不知道顧珩沒有精神力，他對顧珩了解甚至沒有奧利手裡的資料多。
至於……雄蟲給他做精神力疏導?
赫厄彌斯下意識看向顧珩。
之前他的副官總是想偷偷給他安排雄蟲做疏導。
但赫厄彌斯都是很抗拒，他接受不了虛有其表的雄蟲高高在上的施捨。
但後來精神力暴亂的反噬越來越大的時候，在赫厄彌斯感到力不從心的時候，他也曾嘗試過。
但無一都失敗了。
要是做疏導的對象是顧珩的話，赫厄彌斯想……好像也沒他想像的那麼抗拒。
顧珩本就不是蟲族人，他沒介意奧利的話。
顯然眼下有更讓顧珩重視的事，他看向面上絲毫看不出異常的赫厄彌斯，語氣遲疑。
「那要是不做精神力疏導，是不是就會……」
他說的很慢，顯然也是知道自己本來就不是蟲，哪來的什麼精神力。
那他不是就耽誤了赫厄彌斯。
沒說完的話，大家顯然都知道最後的結果。
奧利接過顧珩的話，「那他一定會在某次精神力暴亂時死去。」
即使是提到死亡，赫厄彌斯表情都沒變一下。
顧珩心裡卻不好受。
有一瞬間他想放赫厄彌斯離開，去找一個可以給他做精神力疏導的雄主。
但很快他又放下了這個想法。
這裡的雄蟲可都是會虐待雌蟲的，顧珩可不想這些把戲用在赫厄彌斯身上。
他腦海中閃現之前看到的照片——
穿著一身軍裝，胸前掛滿了數不清榮譽的赫厄彌斯，眉眼平靜卻不失他驕傲的銳利。
顧珩想，赫厄彌斯最適合穿的是板正的軍裝，最需要他的地方是星際戰場。
鮮花和榮耀最襯他。
獨獨不是在作為折翼的雌奴在悄無聲息的死去……
然後不被任何人記住。
顧珩希望會有別的辦法。
奧利想到此行的目的。
赫厄彌斯嫁給了一個沒有精神力的雄主，無法被疏導，屬於他的結局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奧利走出顧珩家，看著天空中熾熱的太陽。
那些大人物可以放心了。
屋內，只剩下顧珩和赫厄彌斯兩個人。
「要不……我們找其他的雄蟲做精神力疏導?」
顧珩沒忍住問，這可關乎著蟲的生死啊。
不知道顧珩沒精神力的赫厄彌斯，這話落在他耳里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雄蟲並沒有打算給他做精神力疏導，並且想把他推給別的蟲。
赫厄彌斯扯出的笑僵硬又帶著些苦澀，「不用。」
「只有S級的雄蟲才能給我做精神力疏導，帝國最高也只有A級了。」
雖然赫厄彌斯的精神力現在被封的只有E級，但他內里可是個實打實的SS級。
雄蟲只能給最多只能跨一階給雌蟲做精神力疏導。
之前他的副官擔心他的身體安全，沒少給他找雄蟲，其中也有A級雄蟲，但是一聽做精神力疏導的是赫厄彌斯的時候，都驚恐地罵罵咧咧走了。
沒有雄蟲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赫厄彌斯也能理解。
顧珩聽完赫厄彌斯說的話後，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有一種天意弄人的作弄感。
帝國根本沒S級的雄蟲。
難道等待赫厄彌斯的只有死亡嗎?
顧珩喉嚨發乾，半天才發澀地吐出一句，「……總會有辦法的。」
顧珩想不出安慰赫厄彌斯的話，特別是看見他臉上還是如平常一樣的表情。
就像是得知自己絕症的病人，望著窗外，平靜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模樣。
赫厄彌斯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顧珩，沒開口。
心裡有聲音說。
不會有辦法的。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從這天起，房子裡的氛圍變得若有若無的沉悶、壓抑。
房間裡，顧珩翻了翻光腦，最終哀嚎一嗓子，一聲悶響，撲在床上。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這幾天，顧珩翻閱了所有資料，都印證了赫厄彌斯所說的都是真的。
跨兩級的疏導在星際也不是沒有過，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疏導失敗的雄蟲也受到了 不可逆的反噬，精神力重創，成為了痴呆。
顧珩猛的從床上坐起來。
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對赫厄彌斯。
可能是所剩無幾的光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