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見赫厄彌斯和他之前的戰友交談,他走到休息區坐下。
顧珩剛坐下,頭頂就傳來說話聲。
「冕下,午安。」
顧珩仰頭,發現是剛才蟲帝介紹的二皇子。
雌蟲眉眼含笑,笑意淺淺。
顧珩對著笑臉,也很難冷漠,他也回以一笑,「您好。」
雌蟲遺憾地搖了搖手裡的酒杯,「我早該去拜訪您的,只是最近有些繁忙。」
「改日我一定會登門拜訪。」
瑟爍承諾道。
事實上,就是蟲帝授意,將顧珩的住處安排在瑟爍的隔壁。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
難得一見的S級孕育的後代肯定也卓越不凡。
蟲帝的確是抱著這想法。
瑟爍開始是牴觸的。
S級雄蟲的確稀有,但要是雄蟲品行不好,乖張驕縱。
原本就是眾星捧月的瑟爍也是不願意的。
但是剛剛瑟爍見到雄蟲的一眼,他改變了主意。
雄蟲漆黑如點墨的眼睛比他見過最美的寶石還要奪目,清潤剔透似與月色相稱,讓蟲一眼就能望到底。
瑟爍還沒有在任何雄蟲眼睛裡看到對他欲望以外的其他情緒,這個S級雄蟲清冽溫潤的眼神的確吸引了他的注意。
雌蟲想要登門拜訪的話語,一時讓顧珩不知道怎麼拒絕。
要是只是平常鄰居家的相互拜訪,顧珩也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但有了剛剛蟲帝的暗示,顧珩覺得眼前雌蟲的目的絕不會只是單純的拜訪。
顧珩只好含糊地推辭一下。
雌蟲似乎並未看出雄蟲的猶豫,他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
「到時候我會為您找到整個星際最美寶石作為登門禮。」
據瑟爍所知,沒有雄蟲能夠拒絕亮晶晶的寶石。
顧珩疑惑的看著雌蟲已經敲定好拜訪的那天送什麼了。
還是昂貴的寶石。
雄蟲正想拒絕,一道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雄主……」
赫厄彌斯一聲不吭地走到顧珩身側。
他剛結束和雷特的交談,回頭的時候,就看見雄蟲和蟲帝極力想促成的二皇子殿下相談甚歡。
他心裡頓時空蕩蕩的,走近了還聽見雌蟲說要送他的雄主『星際最美的寶石』。
赫厄彌斯鬱悶。
顧珩看到突然出現的赫厄彌斯,他訝然,「你跟你的朋友聊好了?」
赫厄彌斯悶悶地點頭,早知道就離開一會兒的功夫就讓蟲鑽了空子,他就不走了。
瑟爍看著雌蟲,感嘆真是世事無常。
從前還是連他見到都要規規矩矩的喊聲上將的雌蟲,如今變成了卑微低賤的雌奴。
他率先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二皇子殿下,午安。」
因赫厄彌斯的出現,氣氛中斷了一會兒。
瑟爍顯然十分會交際,沒讓眾蟲尷尬。
他笑著朝著顧珩致意,「冕下,期待我們下次相見。」
「下次見。」
赫厄彌斯唇角繃的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線。
雄主他們還約了下次見的時間嗎?
赫厄彌斯視線掃過雌蟲身形頎長的背影,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二皇子的確是一名很優秀的雌蟲。
赫厄彌斯聲音悶悶的開口,「雄主,我剛剛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顧珩詫異的看向雌蟲,「沒啊。」
他還想感謝雌蟲及時出現救他於水火之中了。
雌蟲怎麼會這麼想?
即使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回答,赫厄彌斯的心情也沒有變好,反而更加煩悶了。
讓安德魯解除雌蟲登記在冊的罪名時,顧珩心裡的記惦著的事就已經完成一半了。
回去的時候,依舊是修斯卡送的。
「冕下,是直接回您的住所嗎?」
「不,」
顧珩搖頭,「先去雄蟲保護協會。」
雄蟲保護協會?
雄蟲去那幹嘛?
修斯卡疑惑,但沒多問。
他一直謹記著自己的職責,做好自己的本分是根本。
赫厄彌斯也抬頭看了眼顧珩,摸不著頭腦。
顧珩剛下車就有蟲認出了他。
蟲帝舉辦的宴會是全星際直播的。
宴會之前幾天,他們保密工作真的做得很好。
S級雄蟲現世的消息被放出來的時候就掀起了一波熱潮,可苦於沒有任何關於雄蟲的消息被放出來。
今天上午直播過後,雄蟲的俊逸無死角的照片早就衝上了熱搜。
剛剛正在摸魚的溫爾澤正對光腦屏幕上俊麗的雄蟲露出痴痴的微笑,誰料他一抬頭就看見了熟悉的蟲。
他剛剛看過的……
等等。
溫爾澤不可置信地低頭又看了眼,然後又陡然抬頭仔細確認。
然後發現他們真的是同一隻蟲。
溫爾澤臉色激動的漲紅。
不是吧?!
誰能告訴他,剛剛還在參加宴會的雄蟲,怎麼突然來到這裡。
想到一種可能,溫爾澤的面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走到雄蟲面前,詢問,「冕下,您是否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我是來給我的雌奴解開抑制器的。」
顧珩白皙的手指,指的的地方赫然正是赫厄彌斯脖子上的抑制環。
赫厄彌斯眼底的情緒劇烈的一顫,脖子上冰涼的抑制環此刻像是變得滾燙起來,灼灼的溫度透過皮層直達他的血液。
雄主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他解開抑制環嗎?
赫厄彌斯是說,雄主怎麼讓安德魯取消了他記錄在案的罪狀。
溫爾澤驚訝的看著雌蟲脖頸環著的抑制器,雄蟲專門來就是為了這個?
他還以為雄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呢?
真是稀奇。
溫爾澤視線收了回來,他為難。
「您雌奴脖子上的抑制環是專門用來抑制精神力暴亂的,取下來恐怕會威脅您的蟲生安全。」
這種抑制環他不能隨便取下的。
顧珩理解他的公事公辦。
他將熱乎的檢測報告地給他看,「他的精神力狀態已經回到安全水平內了。」
這幾天他都有給雌蟲做精神力疏導的。
而且他還明顯感受到自己對精神力的掌控更好了,堅持的時間也更長了。
溫爾澤仔細掃了一眼,點頭,「那沒問題了。」
他湊近,剛準備取的時候,又發現不對勁,「這個好像還帶抑制精神力的功能的吧?」
溫澤爾剛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來,猶豫地看向雄蟲。
顧珩將上午的事跟他簡單的說了一下。
溫爾澤看了眼赫厄彌斯,心裡感嘆雄蟲居然對他這麼好。
又是專門讓安德魯閣下親自打電話說取消雌蟲的罪行,又是要求取下抑制器的。
「既然雌蟲身上沒有限制了,按理是說,是可以解除禁制的。」
他確認了一下,「您確定要解開精神力的禁制嗎?那您的雌奴精神力將恢復到雙S級,其危險度還是需要您鄭重考慮下了。」
赫厄彌斯也看向雄主。
他之前可是打傷過一名雄蟲,雄主真的不後悔介懷,並害怕他嗎?
顧珩並沒有猶豫,聲音堅定鏗鏘。
「取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