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內設計玄妙,操縱盤上按鈕繁多,一時間讓顧珩看花了眼。
顧珩往旁邊挪了下,讓赫厄彌斯靠過來。
雄蟲興致盎然的模樣落在赫厄彌斯眼裡,有些新奇。
不僅僅是這個社會給雄蟲看的很嬌貴,而且他們自己一般都懶得親自去駕駛飛行器。
雄蟲自己來駕駛飛行器,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一般,雄蟲都會讓家裡的雌侍駕駛,幾乎沒有雄蟲會自己想動手的。
整個過程,赫厄彌斯講解的都非常細緻。
每個按鈕,操縱杆的作用及如何使用,他都詳細的告知顧珩。
顧珩聽的也很認真,要是在學校里,他一定會是一個受老師喜愛的好學生。
讓赫厄彌斯驚訝的是,雄蟲的反應力,記憶力和舉一反三的能力都比他想像的要更好。
他不由的想,要是顧珩是一個雌蟲,在戰場上的表現肯定也是非常優秀的,甚至是不亞於他。
但很可惜的是,雄蟲是不被允許上戰場的,更何況是珍貴的S級雄蟲。
顧珩出聲,「我都記下了。」
他的眸中閃爍著興奮和躍躍欲試,「要不——」
「我們現在來試一試。」
要是只有顧珩一隻蟲在這裡的話,他肯定是不敢輕易嘗試的。
但是赫厄彌斯此時就在他的身邊,這性質就不一樣了,就算他操作失誤了,雌蟲在一旁也可以補救。
顧珩這樣想想,就更想試一試了。
他想,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拒絕親自駕駛,享受腎上腺飆升的快感。
雄主大膽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赫厄彌斯的耳朵。
他下意識的皺眉。
今天只是初學,要是現在雄主就自己駕駛的話,無法保證的因素會有很多。
但撞進顧珩期待欣喜的雙眼。
赫厄彌斯還是心軟,同意了雄主請求。
顧珩的心情值肉眼可見的飆升。
最終顧珩坐在駕駛位上,赫厄彌斯則是站在一旁。
顧珩先按下啟動按鈕,憑藉著記憶緊接著按下兩個不同位置的按鈕。
最後,拉上操縱杆。
飛行器緩緩啟動,慢慢的往前走。
顧珩鍵盤上的手指快如閃電。
飛行器懸浮起來的那一瞬間,失重感隨之襲來。
顧珩不可控制的低呼一聲。
他系上的安全帶,一定程度上給他緩解了大部分衝擊力。
當飛行器穩步在空中行駛的時候,顧珩心裡湧起了極大的滿足感和自豪感。
「赫厄彌斯,」
「我成功了!」
顧珩急切的身邊的人分享自己此時此刻內心激動的心情。
「我看見了,雄主。」
赫厄彌斯很配合他,給予應有的情緒價值。
「您很厲害。」
赫厄彌斯克制又很內斂的誇讚他。
即使是這樣,顧珩心裡也很滿足。
電光火石間,赫厄彌斯倏地厲呵一聲。
「降低速度!」
原來是剛剛顧珩太過於喜形忘色,對面行駛來了一輛扎眼的飛行器。
時間就是在這轉瞬之間,顧珩來不及反應。
眼見兩輛飛行器就要相撞上,赫厄彌斯搶奪了駕駛艙的控制權。
只見,他以比顧珩還快數十倍的手速,修長的指尖在操縱盤上飛舞,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殘影。
險而又險,飛行器與另一輛擦肩而過,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錯開。
在一處停靠地點,赫厄彌斯將飛行器穩穩降落。
剛剛驚險刺激的一幕讓顧珩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一時間沒有開口說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兒。
的確,要是剛剛沒有赫厄彌斯在身邊,他可能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錯。
「赫厄彌斯,謝謝。」顧珩由衷的感謝他。
赫厄彌斯沒有什麼抱怨批評的話,雄蟲忐忑不安的神態被他盡數收進眼中。
「雄主,您剛剛做的已經很好了。」
顧珩只當是雌蟲在安慰他。
飛行器也有自動駕駛的功能,赫厄彌斯開始出於私心,沒有跟雄主講。
眼下聽見說還有這麼智能化的設計,顧珩眼睛都亮了亮。
「那我等下出門就不用自己操作了。」
赫厄彌斯這才意識到雄主要出門,怪不得雄主突然拉著他來學習如何駕駛飛行器。
赫厄彌斯突然出聲,「雄主,我可以送您。」
顧珩有些驚訝,下意識的想拒絕,已經又更方便的方式,還自己操作的話,那多麻煩啊。
但雌蟲的態度堅決。
最終,顧珩還是坐上了赫厄彌斯親自駕駛的飛行器。
開始顧珩還欣賞了下雌蟲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的動作。
慢慢地,他的視線落在落在雌蟲背對著他的背影上。
赫厄彌斯的體態無疑是出眾的,就靜靜地站在那,他的身子依舊挺拔如松,肩寬腰窄,腿長逆天,硬生生的將最簡單的短袖長褲勾勒出最合適的線條比例。
車窗外的斜陽直晃晃的打下來,他臉部輪廓被光影切割的凌厲分明,修長結實的脖頸和肌肉緊實的肩部都映襯得十分醒目,逆光中他整隻蟲都像是鍍了一層金色的邊。
直到飛行器的速度明顯降低,要降落的時候,顧珩才慢悠悠地將目光移至窗外。
到了。
外面,精緻裝潢的咖啡館及醒目的招牌,讓顧珩一眼就鎖定了目標。
赫厄彌斯說在外面等他,顧珩點點頭,下了飛行器後,就直接往咖啡館內走進去。
顧珩低頭看了眼時間。
下午一點整。
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他給對方發了個信息,告知已經到了。
許是,顧珩站在咖啡廳正中央比較顯眼突出。
一名服務生打扮的雌蟲走過來,詢問,「閣下,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嗎?」
雌蟲在這裡打工已經有兩年了,來咖啡店的雌蟲居多,眼下他看見一個俊美如斯的雄蟲下意識上前詢問。
顧珩正要開口,光腦及時響了一聲。
是對方發的信息。
顧珩往四周掃了一眼,按對方剛剛給他發的特徵,迅速搜定了一個獨自坐在角落的身影。
顧珩朝著服務員禮貌一笑。
「沒什麼了,我已經找到他了。」
當笑意在雄蟲臉上綻放的時候,雌蟲恍惚以為看到了古地球記載的萬物復甦的春天。
等回過神來後,他只能看見雄蟲已經走遠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