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厄彌斯今天一天都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不知名的情緒在胸腔內涌動似奔流不息的潮水。
雷特來整理材料的時候,看見上將嘴邊的弧度,很輕但還是能看見。
他直接就是一整個震驚的大動作。
雷特忍不住問,「上將您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誒,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赫厄彌斯並沒有否認,「的確有。」
但是赫厄彌斯沒告訴他,導致雷特好奇得心痒痒。
上將也太小氣了,竟然不告訴他。
赫厄彌斯下午一到點就下班了,看著上將腿下極快的速度,雷特心裡奇怪。
上將今天怎麼這麼積極,就像是著急去見什麼蟲一樣。
雷特猜的的確不錯,赫厄彌斯想著雄主的身影,此時只想現在就回到家。
手指落在門上,赫厄彌斯努力壓下積壓了一下午內心的澎湃之情,懷著撲通通跳的心情推開了門。
「上將,歡迎您回家。」
站在門口的是管家小愛,不是雄主。
赫厄彌斯眼神微黯了一秒,雄主可能現在只是在干別的事情。
他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赫厄彌斯往裡走,視線繞了一周。
然後依舊沒有發現想見的那道蟲影。
赫厄彌斯微微皺眉。
「雄主?」
叫了兩聲,都沒有蟲應聲。
赫厄彌斯疑惑,難道雄主出門了?但這個點之前也沒這樣啊?
忽地,赫厄彌斯原本漂浮的視線停頓下來,他看到了什麼?!
血跡!
家裡怎麼會有血跡??
赫厄彌斯臉色凝重,走到沙發前,腳步停下。
他俯下身子,盯著棕色布料上的深紅色的血跡,面色逐漸深沉凝重。
赫厄彌斯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頓會。
然後修長的手指捻捻了上面的血跡,粘上血液的指尖移到眼前,他的臉上徹底變得難看。
這是蟲的血跡。
不是其他的。
那麼這是誰的血跡?
雄主?還是?
難道家裡來過別的蟲嗎?
紛亂又繁雜的思緒一股腦的同一時間全部向赫厄彌斯涌去。
光是揣測這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他直接給雷特撥打了視頻通話。
「上將?!」
雷特剛剛馬上就到家了,突然就接到了上將的通話請求。
都下班了,上將怎麼突然打通訊。
該不會有什麼緊急的任務吧。
事實證明雷特的懷疑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只見上將面色冷沉像是壓抑著十分洶湧的情緒。
他冷冷出聲,「雷特,幫我查一下顧珩今天和什麼蟲接觸過。」
顧珩?
那不是上將的雄主?
雷特第一時間以為上將的雄主出軌了。
哦,不。
雄蟲出去找雌蟲一般都不會用這樣粗鄙的形容詞形容。
雷特不免出聲,「冕下是出什麼事了嗎?」
赫厄彌斯臉色冷沉如水,「雄主失蹤了,而且家裡有血跡。」
提到血,雷特的神色都肅穆起來,原本以為是雄蟲的桃色新聞,沒想到其實是關於S級冕下的蟲身安全問題。
那這個問題就很重要了。
「好的,我馬上安排蟲查。」
赫厄彌斯也給顧珩發去了消息,但無一都石沉大海。
醫院。
醫生們剛給瑟爍做完檢測,其中一個棕發雌蟲拿著檢測報告,走到顧珩面前,說明瑟爍的病情。
也就是這時,顧珩並沒有注意到亮起的通訊器的屏幕。
「二皇子原本的身上的傷對雌蟲來說都算不上是重傷……」
顧珩下意識擰眉,那是怎麼回事,難道二皇子身體有什麼大病。
雌蟲繼續道,「二皇子腳踝有被毒蛇咬傷的痕跡,按病發特徵,我們推測是一種極像無毒蛇的蛇種,咬傷了殿下。」
「但這種類型的血清我們醫院剛好一個小時前用完了。」
「新的我們已經派蟲加急運送過來了。」
顧珩聽這醫生斷句,心都起伏了幾下。
他還以為說藥劑送來的話,時間可能不夠什麼的……
但是聽到最後,顧珩放下心來,沒什麼事就好。
「行,既然二殿下沒什麼大事。我就先離開了。」
顧珩將剛剛從瑟爍手腕上取下來的光腦遞給他,「七殿下等下會來探望,請將這個轉交給他。」
醫生正準備接過。
一道懶散的聲音摻著些痞氣的響起。
「是提到我了麼?」
兩蟲雙雙向後望去。
來蟲身材高挺,凌厲的眉眼染上些散漫,他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在場唯一一隻雄蟲身上。
菲薄嘴角痞氣的勾著,「這位莫不就是顧珩冕下吧?」
顧珩猜到了眼前蟲的身份,「七皇子殿下?」
「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瑟倫。」
顧珩點點頭,「這是二皇子的光腦。」
「剛剛情況特殊,我查看了殿下的聯繫蟲。他醒來的時候,請您跟他講下。」
瑟倫看上去頗有點不情願的感覺,手指捏著光腦的邊緣,看得出來十分十分不情願的。
「好的,我會替您轉交。」
他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雄蟲,說了句毫不相干的話,「要不是那個老頭偏心,說不定在接風宴上來見您的,會是我。」
蟲帝只關注瑟爍那個傢伙,明明他也不差。
因此,從小瑟倫幹什麼事都想壓瑟爍一頭。
上次的S級冕下的接風宴也是一樣,瑟倫其實也並不算是非常感興趣,但憑什麼瑟爍能去參加,他就不行了。
瑟倫咽不下心裡的這一口氣。
他也是S級的精神力哪裡就比瑟爍差了不是。
「什麼?」
顧珩顯然不能理解雌蟲的話。
瑟倫看著眼前的S級冕下,嘴角心情很好的勾了一下。
瑟爍要是知道他在裡面昏迷著,而他在外面跟雄蟲聊著天,會不會急的現在就醒呢。
瑟倫搖頭,他並沒有回答雄蟲的問題。
只是說了一句。
「您比我想像的還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