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完成了達倫給他分配的任務後,出了醫務室門,還沒走多遠,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一隻陌生的雄蟲朝著赫厄彌斯伸出了手,而赫厄彌斯整隻蟲看起來都有些不對勁。
這蟲是在對赫厄彌斯動手動腳嗎?
顧珩心沉下去,他快步走過去,就在那隻蟲的手快要碰到赫厄彌斯的時候,他制止道,「你幹什麼呢?!」
柏溫的手停在半空,準確來說是被另一隻手握住了手腕,讓他不能再往前移動分毫。
柏溫回頭,不悅地盯著壞他好事的蟲。
顧珩湊近一看,發現赫厄彌斯臉頰泛上不正常的紅暈。
雌蟲的狀態不對勁。
得出這個結論,顧珩瞳色瞬間冷了下去,他將捏雄蟲的手腕狠狠向下一甩。
「你幹什麼?!」
顧珩的手勁很大,柏溫感覺自己的骨頭似要碎了一樣,他揉了揉手腕。
這隻雄蟲下手到底有沒有輕重啊!
柏溫眼底似聚起火氣,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結果被對方率先開口。
顧珩眼底情緒危險,他盯著柏溫道,「你對我的雌君做了什麼?」
而柏溫眸色一亮,「這是你的雌君?」
「所以,你是他的雄主?」
那這不就是剛剛他追問,但雌蟲一直不交代的蟲嗎?
現在讓柏溫他自己碰見了。
顧珩皺眉聽著柏溫隱隱有些說不出興奮的話,他不知道雄蟲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柏溫卻有些高興的對顧珩說,「我要和你交換這隻雌蟲。」
顧珩順著柏溫的手指看過去,然後就見是赫厄彌斯。
顧珩擰眉。
「交換?」
柏溫點點頭,他仰頭頗有些得意,「我會用我最喜愛的亞雌跟你交換。」
他眼底表情有些意味深長,「你會喜歡他的。」
顧珩聽了雄蟲的話後,有些惡寒,竟然真的交換自己的蟲。
「我拒絕。」
柏溫勢在必得,因此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此時聽見顧珩的話後,他震驚的重複了一遍。
「你確定?!」
顧珩眉心蹙著,這還有什麼不明確的地方嗎?
他發現這隻雄蟲的腦袋真的很有問題。
顧珩不想理這種蠢蛋。
他轉頭查看起赫厄彌斯的情況。
「你沒事吧?」
顧珩看著赫厄彌斯的臉有些泛紅,他拿手背碰了碰,然後發現雌蟲臉上溫度發燙。
「他對你做了什麼?」顧珩目光探究,眼底冰涼。
雌蟲卻像是沒有聽懂他的話一樣,答非所問。
赫厄彌斯眼帘輕輕垂著,他力道很輕的揪住了顧珩的衣角,聲音很小,「雄主,我沒讓他碰我。」
雌蟲像是誤會了顧珩的話。
或者說,此時在信息素的影響下,他的意識已經不似往日那般分明了。
「我知道。」顧珩看見了,瞥見雌蟲小心翼翼的神色,顧珩反握住了他拽著他衣服的手。
手下皮膚很燙,顧珩靜靜問,「你身上溫度怎麼這麼高?」
這和上次赫厄彌斯進入發熱期的情況很像。
赫厄彌斯沒頭沒腦的說,聲音帶著些委屈,「他的信息素好難聞……」
顧珩順著赫厄彌斯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柏溫的臉上。
他同為雄蟲,所以顧珩對空氣中雄蟲的信息素並不敏感。
此時赫厄彌斯這麼一說,顧珩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這隻噁心的臭蟲,剛剛不僅說想和他交換赫厄彌斯,而且還不講武德的釋放信息素。
雄蟲的信息素對雌蟲有很大的鉗製作用。
顧珩目光冷冷對著柏溫道,「趕快把你的信息素收起來!」
「在軍部這種公眾場合隨意釋放信息素,你知道會影響多少軍雌嗎?」
顧珩說的沒錯,周圍有不少路過的軍雌,此時他們腳步都像是定在原地,看起來都有些不對勁的虛軟。
柏溫的確滿臉不在乎,「我想在哪裡釋放信息素,就在哪。你還管到我身上來了?」
顧珩對這隻無腦的蠢蟲失去耐心了,他警告道,「你確定?」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
柏溫不爽的哼了聲,顧珩對他的威脅令他很不舒服,他從不更改自己所做的任何決定。
柏溫依舊毫不在意,「我確定。」
「行。」顧珩目光冷冽。
他反手,將剛剛柏溫試圖碰赫厄彌斯的那隻手扭起,只聽『咔呲』一聲脆響,在柏溫痛到扭曲的表情中,
他叫道,「我的手!」
顧珩直接擰斷了他的手腕,「你剛剛就是想用這隻手碰我的雌君的?」
「還有,你想交換雌侍的事實在是令蟲噁心。不要以為所有的蟲都和你一樣臭味相投。」
柏溫的手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扭曲,他痛的額頭冒汗,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顧珩的精神力驟然化作藤蔓,他將柏溫捆綁起來。
柏溫身體乍然凌空,他看著自己身上緊緊纏繞著的藤蔓,又往下看了眼極高的高空。
他嚇得連手上的劇痛都忘記了。
他他……他恐高啊!
「你……你想幹什麼?!」
顧珩冷笑,「教你做蟲。」
在柏溫驚恐的眼中,顧珩操控著滕蔓將雄蟲從窗外扔下去,雄蟲尖叫聲非常恐懼尖銳,似要撕裂空氣。
「你要殺了我嗎?!!」
顧珩不屑,他不會搞血淋淋的場面,但他還是會好心的給柏溫一個難以忘懷的深刻的記憶。
最終,就在柏溫以為自己就要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
天旋地轉間。
滕蔓緊緊的纏繞在外面的一棵粗壯的樹上,柏溫被倒掛在樹枝上。
「啊!」
「什麼鬼??」
「蟲屎!快把我放下來!」
「我要跟雄蟲保護協會舉報你!」
柏溫樹上大喊大叫,儼然一副撒潑打滾的模樣。
樹下來來往往的都是軍雌,被掛在樹上的柏溫實在是太醒目了,因此不少軍雌都駐足張望著。
「看什麼看!」
「小心我挖了你們的蟲眼!」
柏溫囂張至極的大喊道,各種打量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他臉上尷尬青紅,右手也嗷嗷的作痛。
最終,窗外的雄蟲又是哭又是叫的。
顧珩收回視線,周圍好幾個軍雌不太對勁,他立馬給達倫發了個消息,將這裡的情況簡述了下,讓對方儘快派蟲過來。
做完這一切後,顧珩將視線移到赫厄彌斯身上,見他輕咬著唇一聲也沒吭。
雌蟲隱忍的模樣一點點被顧珩收入眼中,他看著對方扶著牆壁。
顧珩挽起赫厄彌斯的胳膊,給他一個支撐力。
「我沒事的,雄主。」赫厄彌斯搖搖頭,即使他臉上的表情昭示他的情況並沒有那麼好。
顧珩知道雌蟲只是在咬牙死撐,他釋放出舒緩的精神力,「很快就沒事了。」
顧珩精神力的自帶屬性,讓他做安撫什麼的,效果都很好。
很快,赫厄彌斯的臉上溫度慢慢降下來。
顧珩靜靜觀察著他的情況,見他好的差不多的時候,收回了手。
「感覺怎麼樣?」顧珩問。
「很好,雄主。」赫厄彌斯幅度很小的點頭。顧珩給赫厄彌斯出招,「以後你再碰到這種噁心的蟲就直接揍他。」
「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什麼事一但摻和上了雄蟲,雌蟲就處處受到鉗制。
聞言,赫厄彌斯抬頭看他。
顧珩臉上表情不變。
他輕輕挑眉,「然後,你就說是我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