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厄彌斯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回到上將辦公室的。
他伸手,捂了捂自己臉頰。
感覺很燙。
雷特剛好來送資料,他看見上將的舉動,心裡納悶。
雷特道,「上將你發燒了嗎?」
赫厄彌斯一驚,他放下了手,回頭一看發現是雷特。
赫厄彌斯目光微移,往門口一看,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忘記關門了。
怪不得雷特進來了,他都不知道。
赫厄彌斯矢口否認,「我並沒有發燒,雷特。」
「你知道的,雌蟲身體素質一向很好。」
雷特神色卻怪怪的,上將很少說這麼一大段話,此刻倒像是在掩飾著些什麼。
而且上將的臉色一看就很紅啊,至少他之前從未見上將臉這麼紅過。
但好吧,上將說什麼就是什麼。
醫務室內。
達倫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眼前的雄蟲們自從聚到一堆後,就嘰嘰喳喳的一刻也未曾消停下來過。
站在一名醫生的角度上,達倫嚴重懷疑空氣中都是雄蟲們口水橫飛的唾沫星子。
「我現在才不要去幫那群軍雌做什麼疏導。」
「我們才剛下星艦,你們就讓我們去工作,還有沒有蟲性了!」
「真是煩透了。」
「這間醫務室怎麼這麼簡陋?這是尊貴的雄蟲該待的地方嗎?!」
「還有這凳子,這桌子,這都是能讓雄蟲使用的嗎?」
……
雄蟲們環顧著這間小小的醫務室不斷的挑刺著。
達倫再一次道,「閣下們,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你們每月都有要完成的疏導份額。」
「今天剛好有批軍雌受到信息素的影響,需要安撫。你們可以前去。」
然而他這句話,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雄蟲們自然知道那批軍雌為什麼需要做精神力安撫,因為他們當時就在場。
然而,他們並沒有把達倫的一番話放在心上。
他們自顧自的說話,並不搭理一旁額頭青筋直跳的達倫。
「噢,煩死了。」
「什麼時候才能下班回家?該死的蟲帝居然還監管我們在軍部待的時長,不然我早就回去,誰還一直呆在這裡……」
「我想我新納的小亞雌了,又乖又軟的。」
「最近我在拍賣行里拍下了個雌奴,他的翅膀是我見過最美麗的,我要將他的翅膀收藏起來,放在客廳。」
「誒!我聽說,最近新出了一款外面嵌滿五彩繽紛寶石的飛行器,在晚上機身都能發光。」
「我天真假,拜託,超酷的好嗎?!」
……
達倫頭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想到軍雌們現在的狀況,他內心焦灼不已。
但,這群雄蟲他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達倫拿他們無可奈何,忽地,他腦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達倫想,要是上將的雄主在就好了。
樹上倒掛的雄蟲的身影現在還刻在他腦海里。
就在達倫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弱弱的聲音插進來。
在其他雄蟲抱怨尖利的聲音中,顯得尤為突出。
「我……我想去做精神力安撫。」
達倫震驚抬頭,什麼?!
他竟然聽到有雄蟲願意主動去做精神力安撫??
達倫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見一隻棕色頭髮的雄蟲,他的眼睛圓溜溜的此時正望著達倫。
棕發雄蟲站在角落裡很不起眼,所以剛剛達倫並沒有注意到他。
有隻雄蟲願意去做精神力安撫這是好事。
達倫面色明顯一喜,他嘴唇蠕動,正準備開口。
那群雄蟲說話了。
「不是吧,伯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去給那群軍雌做精神力安撫?你真的太丟我們雄蟲臉了。」
「伯恩你這個叛徒!」
「你是不是想去給那隻叫西斯的雌蟲做安撫?伯恩你打著想做精神力安撫的幌子,其實就是自己想去見那隻雌蟲吧。」
「那不是只剛離婚的雌蟲嗎?伯恩還好這口??」
「西斯還真是有套本事啊!」
眼見這些蟲越說越過分了,伯恩氣的臉都漲紅了,「我不許你們這麼說他!」
也不知誰『噗呲』一聲直接笑出了聲,「伯恩,你別太激動了。」
「你要去給那群軍雌做精神力安撫,就去。反正我們是不會去的。」
顧珩進醫務室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番話。
他皺眉,「誰不想去做精神力安撫?」
顧珩話說的很慢,卻十分有壓迫感。
眾蟲扭頭望過去,只見是那隻十分兇殘的蟲。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腕,感覺隱隱作痛。
不是吧,這隻蟲為什麼會在這裡。
空氣安靜了至少得有兩三秒。
伯恩默默往前站了一步,「我願意去做的。」
其他雄蟲一時間沒有開口,他們都盯著伯恩這個叛徒,眼裡儘是譴責。
顧珩視線掃過去,每隻雄蟲眼觀鼻鼻觀心,但就是視線移開,不和顧珩對上。
顧珩目光落在桌子前的達倫身上,無聲詢問。
達倫搖了搖頭,沒說話,但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結合這群雄蟲的表現,顧珩眼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顧珩道,「你們不願意去?」
顧珩這話一出,雄蟲們又你一句我一嘴的說了起來。
「不是我們不願意去啊,實在是我們剛到軍部,舟車勞頓的,累的根本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安撫中。」
「是啊是啊。」
「我現在腰疼,手疼,感覺哪裡都疼。」
顧珩冷笑,這群雄蟲就是都不願意去,現在在找理由呢?
顧珩微微一笑,「哪裡疼?需不需要我給你們按摩一下。」
頓時,沒有蟲說話了。
顧珩剛把柏溫手擰斷了,又倒掛在來來往往蟲眾多的軍部大路上。
雄蟲他們既不想被摧殘,也不想丟臉出醜。
現下,顧珩臉上的笑對他們來說就像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見還沒有蟲動作,顧珩活動了下手關節,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
「還不打算去麼?」
「還是說,需要我請你們?」
雄蟲們沉默的看著顧珩的舉動,這是威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