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卡姆聽著顧珩斬釘截鐵拒絕的話，臉色十分難看的沉了下去。
兩隻蟲相對的視線僵持著。
最終，卡姆首先敗下陣來。
剛剛他已經知道顧珩是只犟蟲了，要是真不同意雄蟲的請求，他可能還真的就不上廁所了。
要是真的把雄蟲憋出個好歹，他們怎麼跟首領交差呢。
卡姆提醒，「你不要試圖逃跑。」
顧珩無辜攤手，「你們這麼多蟲，我這也跑不掉啊。」
卡姆他們雖然沒有限制他的自由，但是顧珩發現自己手上的光腦沒了。
肯定是被他們收走了。
顧珩腳踝那裡也多了一個金屬環，估計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聽完顧珩的話後，卡姆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我們給你佩戴了精神力禁制環，你現在根本無法使用精神力。而且周圍都是我們的蟲，就算你試圖逃跑，也跑不遠。」
顧珩往前走的腳步一頓，他是說這些蟲怎麼可能一點措施都不做。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顧珩臉上的表情冷了幾分。
到達地點後，顧珩看著還盯著他的兩隻蟲，面無表情。
「還不走？你們連這也要盯著嗎？」
卡姆從鼻子中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不然呢？你要是趁我們不注意逃跑了怎麼辦？」
「你剛剛不是還很自信的說，我跑不掉的嗎？怎麼，現在又在害怕著些什麼呢？」
「別激我，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卡姆並不順著顧珩的話走。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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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始終沒有動作。
「快點！」卡姆不耐催促。
「不是，你們盯著一隻雄蟲上廁所，不害臊嗎？」
卡姆無動於衷。
「我有一個習慣，就是上廁所的時候，旁邊不能有蟲。」
卡姆額角青筋直跳，見顧珩還要磨蹭著，他實在是煩了，「得得得，我們走，行了吧。」
「你最好不要做什麼無用功。」
卡姆他們的確是走遠了，但是顧珩眉心並未舒展。
「背過身去，盯著我，我沒感覺。」
卡姆臉色一黑，這隻雄蟲破事怎麼這麼多？
兩個蟲轉過了身子。
「怎麼這麼慢？」
待到卡姆視線里重新出現顧珩的身影，他問道。
顧珩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卡姆拿他無法。
他就是祖宗，行了吧？
顧珩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完全看不出是個俘虜，前面的卡姆他倆，看上去倒像是給顧珩帶路的。
這一路上，顧珩就看到了不下兩支巡邏隊，每隻蟲腰間都掛著光能槍。
這邊靠山，地方很偏，一眼望過去全是草叢樹木。
儼然就是深山老林里，坐落著一棟廢棄樓房的場景。
顧珩嚴重懷疑，這裡是南方部落在帝國的據點。
顧珩接下來幾天都安分守己。
這讓卡姆他們有些懷疑，顧珩真的就這麼老實，甘心被他們帶走，遠離富饒的帝國？
鑑於顧珩這幾次都表現良好，當他再一次提出想要上廁所的時候，卡姆沒有親自跟著，只派了兩隻蟲跟著。
事實上，顧珩也真的沒有逃跑，還是按照之前規定的時間內回來。
到了飯點，顧珩接過雌蟲遞過來的飯菜。
卡姆之前羞辱顧珩不成，反被鉗制住了，他已經歇了小心思。
現在顧珩吃的飯菜都和他們一樣。
「這個菜不對勁！」
顧珩突然叫了一聲。
原本正好好吃飯的雌蟲們，聽見聲響，紛紛向顧珩投去視線。
「怎麼了？」卡姆視線緊盯著顧珩，不知道他又要鬧什麼么蛾子，但准沒什麼好事。
「這菜……好像有毒。」
在亞當驚恐的目光中，顧珩臉色發青，口裡重重的吐出一口白沫。
他這一舉動嚇壞了不少蟲。
卡姆率先一拍桌子，站起身，隨後快步走到顧珩面前查看情況。
雄蟲嘴唇發白，眼神渙散，真的像是中毒的徵兆。
他彎著腰，手捂在胸口間，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他吃的飯菜不是和我們一樣的嗎？」
亞當神情呆滯，顯然不明白顧珩怎麼突然就變成這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是誰分的飯菜？」卡姆目光如隼，一寸寸掃過在場的每一隻蟲。
半晌，一隻紫發的雌蟲默默舉起了手，小聲說，「是我。」
卡姆眼神一厲，上下打量著這隻蟲，顯然是懷疑，他是不是在顧珩的飯菜里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
「這飯菜還有沒有經別蟲的手？」
「沒，」紫發蟲硬著頭皮道，「全程都是我負責的。」
卡姆的目光，像是要將對面的蟲盯出一個洞來，他嘴唇動了動，還想再盤問的時候，顧珩虛弱的聲音飄到了每隻蟲的耳朵里。
「我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顧珩手指著他們，指節頂端輕輕顫抖著，「你們一隻只蟲，怎麼看過去……都變成兩隻一樣的了？」
亞當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透著惶恐，「雄蟲是已經出現幻覺了嗎？」
「怎麼辦？！手好像也沒知覺了……」
顧珩話一說完，手中的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直接從中間碎成兩半，剩下的飯菜撒的滿地都是。
顧珩手指癱軟，看上去已經沒有了力氣，卡姆皺眉，這麼嚴重？
卡姆看向紫發雌蟲，「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我跟雄蟲又沒仇。」紫發蟲眼底一片茫然，他真的冤枉啊！
他一分完飯菜，就給雄蟲送過來了，誰知道現在會出現這種事。
「……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顧珩這話一出來，卡姆神情瞬間謹慎起來。
他十二分懷疑的視線，將顧珩從頭至尾的審視一番，「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不是……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裝的嗎？」顧珩聲音有氣無力，像是隨時都會白眼一翻，然後暈過去。
卡姆目光遲疑。
顧珩不給他思考反應的時間，又狠狠吐出一口白沫，眼睛一閉，似已經神志不清了。
眾蟲看過去，的確感覺顧珩不像是裝的。
「再不送我去醫院，我可能就真的要死了。我看你們到時候怎麼跟你們首領交代。」
顧珩聲線緩緩拉長，傳到了在場每隻蟲的耳邊。
最終，顧珩還是被送到了醫院。
首領要的可不是死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