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厄彌斯瞥了他一眼,「說。」
雷特神色糾結,苦惱自己究竟該不該說,但要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呢。
對上赫厄彌斯壓迫性的目光,雷特最終還是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我剛剛看見顧珩冕下出了軍部大門……」
赫厄彌斯握著的筆一偏,他皺眉低頭,看到原本就要簽好的名字,被剛剛多的一筆給毀掉了。
刺眼的很。
雷特的話,的確是讓赫厄彌斯愣了一下,雄主是先回家了嗎?沒等他?
雷特未盡之語,就是和赫厄彌斯抱著同樣的想法。
上將臉上的表情的確是變了變,雷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該告訴上將這件事的。
雷特心裡腹誹了下,上將這可是你自己要聽的噢。
雷特的話,讓赫厄彌斯驚覺,自己已經習慣雄主在下班後,敲響他的辦公室門,然後喊他一起回家了。
「雄主,可能是有別的事……」
像是給對面的雷特解釋,又像是對自己說。
雷特看著上將像是丟了魂的樣子,哪還有往日裡威儀的樣子,他在心裡默默地搖搖頭,戀愛腦的雌蟲叉出去。
他趕回軍部的時候,正巧遠遠的看見赫厄彌斯將飛行器的艙門打開,正準備上去。
顧珩垂眸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離軍部下班的時間過了七分鐘了。
他頓時有些懊惱,早知道他就再提前一點時間了,要是再晚點,他就真的錯過赫厄彌斯了。
眼見赫厄彌斯抬腿,就要上飛行器,顧珩在後面小跑了會兒,神色微微著急,他喊道,「赫厄彌斯!」
赫厄彌斯下班後,途中,他的心情都有點說不出的低落。
赫厄彌斯菲薄的唇輕輕抿起,可能是今天上午雄主對他親密的舉動,讓他有些貪戀屬於雄主的氣息。
雄主的若即若離,讓他充滿了不確定性。
赫厄彌斯埋頭準備離開,忽地,背後傳來一道熟悉至極的聲音。
是雄主!
赫厄彌斯沒有回頭,便已得到了答案,他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扭頭,果然視線里出現了雄主向他跑來的身影。
可是,雷特不是說,雄主出了軍部嗎?為什麼現在又回來了?
現下,赫厄彌斯心中有著萬般疑惑。
顧珩卻已在他面前停下,他小口喘著氣,是剛剛跑急了。
顧珩嘴裡輕輕呢喃,聲音摻著一絲喜悅,「幸好,剛好趕到了。」
「我還以為您先回家了?」
「嗯?」顧珩疑惑的微歪頭,「要是我來軍部上班的話,不是一般都會和你一起下班的嗎?」
這的確是他倆心照不宣的事。
赫厄彌斯張了張嘴,還想問,雄主方才出軍部是幹什麼去了。
但他視線往雄主身後看去,然後,他疑惑的輕皺了眉,雄主右手一直背在身後,像是藏了什麼東西。
顧珩見雌蟲的目光探究的望過來,他輕輕彎唇,手腕輕轉,將掩在身後的東西驀地拿出來,遞到赫厄彌斯面前。
他尾音緩緩上揚。
「我的雌君,」
「這是送給你的花。」
赫厄彌斯的視線里,猝不及防的闖入一束亮眼艷麗的花。
嬌艷欲滴,芬香四溢。
他神色難掩詫異,甚至呼吸都漏了一拍。
赫厄彌斯抬眸看向雄主,聲音晦澀難辨,「雄主,所以,您剛剛是去給我買花了嗎?」
「嗯。」顧珩點頭,不置可否。
半個多小時前。
顧珩自己駕駛飛行器,去了中心廣場的一家花店。
他在星網上查,帝國這家店的花,種類是最多的。
布茲抬頭,就看見一個雄蟲閣下走進店內,他眼裡掠過詫異。
「閣下,您好。請問您是需要什麼幫助嗎?」
布茲以為雄蟲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反正他的潛意識裡不認為雄蟲是會來買花的。
只可能是雌蟲給雄蟲買花,反過來的話,布茲是不會相信的。
沒想到下一秒,他就聽到雄蟲說,「我來買束花。」
聞言,布茲腳步像是硬生生的定在原地一樣,什麼?雄蟲真的是來買花的?!
在布茲愣神的功夫,顧珩就已經自顧自的看起了店內的花,這裡的花種類的確很多,紅的白的黃的紫的,一時間顧珩都有點挑花了眼。
布茲反應慢半拍,回過神後,他走到顧珩身邊問,「閣下,方便問一下,您是給誰買的嗎?我可以給您推薦。」
「是給我的雌君買的。」
?
什麼?
給雌蟲買的?
布茲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雄蟲來給雌蟲買花的。
這隻雌蟲的命不要太好了……
布茲的視線不免多看了顧珩幾眼,緊接著,他給顧珩推薦了幾種賣的比較好的花。
*
「你喜歡嗎?」
顧珩看著赫厄彌斯接過花後,好半會兒,一直沒出聲,他不由的問道。
顧珩當時的確是拒絕了店員推薦的花,選了的是他第一眼看上的。
但是雌蟲現在半天不說話,讓顧珩有些不安了,赫厄彌斯該不會是,不喜歡他送的花吧。
他踩雷了?
「我喜歡的,雄主。」赫厄彌斯的回答撫平了顧珩內心的糾結不安。
赫厄彌斯只是沒想過雄主會給他送花。
顧珩心稍定,雌蟲喜歡就好。
赫厄彌斯雙手抱著花,他垂眼端詳,這花無疑是美麗的,但是……
顧珩見雌蟲看著他,好像欲言又止的。
顧珩問,「怎麼了?」
赫厄彌斯視線落在花上好一會兒,他組織語言,「花很漂亮,但這個顏色好像還挺不常見的。」
顧珩意味不明的說,「是不常見,但是……上將,你有沒有感覺很熟悉?」
嗯?
赫厄彌斯被顧珩問的愣了一瞬,他低頭又多看了眼花後,搖頭。
他沒意識到。
顧珩眼睛驀地一彎,「上將,怎麼會看不出來啊。你不覺得這和你的瞳色很像嗎?」
什麼?!
竟然是……和他眼睛的顏色很像嗎?
赫厄彌斯腦袋嗡了一聲。
顧珩當時進店的時候,就被這束花奪走了目光。
熾烈又耀眼,像是比最燦爛的驕陽還要絢麗幾分。
此時,赫厄彌斯手裡抱著這束花,顧珩又覺得哪裡好像差了點意思。
就是沒有赫厄彌斯琉璃似的金眸好看。
赫厄彌斯心裡有些隱秘的高興,原來雄主送他金色的花,還有這個意思。
他小聲的嘟囔了句,「如果是這樣的話,花不是紅色,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嗯?」
顧珩聽見雌蟲的話,眉梢輕挑。
赫厄彌斯聲音雖小,但他都聽清了。
赫厄彌斯剛剛有點走神,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就將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
「為什麼一定要是紅色的花?」
赫厄彌斯被抓包了,他神色尷尬,但還是小聲的說,「我聽說,關係親密的蟲之間,一般都是送紅色的花……」
雌蟲說的隱晦。
顧珩挑眉,「上將,你想說的是,紅色是象徵著愛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