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厄彌斯的房門緊閉,在外面聽不見裡面任何聲響。
但剛剛那道奇怪的綠色絲線,還是讓顧珩的心裡起了疑惑。
「赫厄彌斯?」
顧珩輕輕推開門。
下一瞬,他整隻蟲就像是生根似的定在原地,怔怔地看向前方。
赫厄彌斯的臉埋在一件白色衣服里,面上覆著層胭脂似的顏色,眼睫毛輕輕扇動。
最令顧珩震驚的是,他在赫厄彌斯的額頭處看見了兩個綠色的觸角。
直覺告訴顧珩,這個觸角跟剛剛纏住他手指的綠色絲線脫不了干係。
赫厄彌斯腦袋昏昏沉沉的,他感到有些睏倦。
突兀,赫厄彌斯聽到了點動靜,眼帘掀開一半後,他困意都醒了大半。
門口,雄主站在那裡,正望著他。
「雄主,您怎麼來了?」赫厄彌斯慌亂的起身。
顧珩看著他將剛剛的衣服欲蓋彌彰的塞到被子下,動作間,顧珩發現這好像是……他的襯衫?
赫厄彌斯臉上表情有些心虛。
顧珩見狀走到床邊,他回答了剛剛雌蟲的問題,「我是在它的指引下來的。」
赫厄彌斯順著顧珩手指的方向,下一秒,他像是突然驚覺什麼一樣,忽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那裡,果不其然有兩個觸角。
倦怠期是雌蟲身體各方面都敏 感脆弱的時期。
因此,赫厄彌斯的觸角跑出來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
赫厄彌斯看起來有些懊惱,「是它打擾到您了嗎?」
說完後,赫厄彌斯就把額上的觸角收了回去,他低下頭,像是在自責,口中微喃道。
「他們實在是太醜陋了,我竟然讓您看見了它們。」
赫厄彌斯心中萬分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呢?
「不,上將,」
雄主很快就否定的聲音,讓赫厄彌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他。
顧珩眼裡蘊著些笑意,「相反,我覺得它們十分可愛。」
平日裡剛毅冷漠的雌蟲,額角驟然多了兩條觸角,整隻蟲無端的添了幾分柔軟。
怎麼說呢?就感覺有些奇異的可愛。
赫厄彌斯聲音發緊,似不敢相信,「真的嗎?您真的覺得它們可愛嗎?」
顧珩不置可否的嗯了聲,他沒有必要撒謊。
赫厄彌斯再一次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雄主的回答給他平靜的心湖投下一枚石子,並泛起層層波瀾。
雌蟲在特殊時期是會伴隨著一些蟲化特徵的,在他們的認知里,這個時候不能讓雄蟲看見,因為嬌貴的雄蟲可能會被嚇到。
雄蟲總是告訴他們,蟲化是噁心的可怖的。
「好了,上將,現在您可以告訴我……」在赫厄彌斯走神的功夫里,顧珩俯身,抽出了剛剛還藏在被子裡的衣服。
赫厄彌斯緩緩瞪大眼睛,他臉上還藏著驚慌的神情。
顧珩直接將白色的襯衫提到自己眼前,並幽幽問,「為什麼您這裡會有我的襯衫嗎?」
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三秒。
最後,赫厄彌斯頭朝著與顧珩相反的方向側了過去,他說話聲音很小,氣勢明顯不足,「是我,不小心拿錯的。」
「嗯?」顧珩表情明顯不信。
他似笑非笑,「上將,僅僅只是不小心嗎?」
赫厄彌斯沉默半秒後,點頭,「是的。」
顧珩笑,「上將,我相信您是不會騙我的。」
說著,他將襯衫放下,看上去並不打算深究了。
顧珩原本也只是想逗逗雌蟲。
雄主的話,讓赫厄彌斯背一僵,他的確是騙了雄主。
赫厄彌斯的神色似乎有些糾結,猶豫了會後,他才說,「其實是我……偷拿的。」
他看上去有些好不意思,「因為這上面有您信息素的氣味。」
雖然很淡,但安撫倦怠期的雌蟲是沒有問題的。
顧珩一聽,後知後覺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先是指正了赫厄彌斯的話,「上將,您是我的雌君,我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碰,這怎麼能叫偷拿呢?」
赫厄彌斯愣神的看向雄主。
顧珩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意有所指,「衣服上殘留的信息素能夠嗎?」
赫厄彌斯輕點頭。
顧珩卻並不滿意他的反應,他悶悶地走到床的另一頭,掀開被子,然後鑽了進去。
赫厄彌斯側頭看過去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他的身子被勾了過去。
赫厄彌斯猝不及防地倒在床上,整隻蟲顯得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珩從後面摟住他,臉埋在雌蟲的頸處,聲音顯得有些發悶,「上將,襯衫能有我好用嗎?」
嚴絲合縫的距離,讓赫厄彌斯身子驀地一僵。
同時,雄主的話,讓他的心尖發顫。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過,現下赫厄彌斯鼻尖縈繞的全都是雄主信息素的氣味,他小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露出的眉眼舒展。
顧珩親了親雌蟲的耳垂,「好了,上將,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