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恩立刻關閉光腦,他看著一連串的相親信息,時間,地點,只覺得頭大,還有,雄保會又來給他檢查身體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洛斯曼,「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洛斯曼躺著也中槍,「阻止您幹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西恩也不能將以前的事情說出來,他看著洛斯曼,一會兒醫蟲到家,他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不是現場的例子嗎?
他的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
「回家」西恩立刻道,「一會配合點,我在上面。」
洛斯曼沒有看見西恩光腦上的內容,他在尋找那隻雄蟲的蹤跡。
洛斯曼駕駛星艦回到家時,一路上都被催著趕快趕快。
好像後面有狼追著一樣。
後面確實有狼,那隻雄蟲看著星艦越來越遠,厲聲道,「廢物,你們不能快點,星艦駕駛也不會就去死。」
「雄主,不要動氣,我們可以舉報他們。」
跪著的雌蟲立刻就要報警,「我們可以讓警察攔下他們,他們超速了。」
雄蟲氣的不斷咳嗽,「廢物,廢物。」
洛斯曼以最快速度趕在醫蟲之前到達家裡。
連口氣都沒喘,他就被親了,洛斯曼下意識就要捏斷對方的脖子。
西恩可不管,親了親,「快親啊,你不行?」
敲門聲已經到了,西恩快速將衣服揉皺。
開門的時候,許多蟲。
醫蟲與警察一起到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
衣衫不整的洛斯曼將衣服整理好,西恩的手還勾著洛斯曼的脖子。
西恩不尷尬,反而是對面的雌蟲們紛紛低下頭。
「雄蟲殿下,我們來為您檢查身體。」
「雄蟲殿下,我們收到舉報,您超速了。」
兩道聲音響起。
西恩輕輕道,「進來吧。」
「沒有超速,正常關係。」
醫蟲進門了。
警察解釋道,「您的星艦超速了。」
不是這個超速了。
可是,他們此刻該不該進去。
西恩懶懶坐在沙發上,不經意露出剛剛的痕跡,「檢查吧。」
醫蟲默默上前,粗略檢查了一遍,沒問題。
將一切記錄。
「還有事嗎?」西恩道。
醫蟲低著頭,「雄蟲殿下,您投訴的問題我們已經收到,一同帶來的還有一些日期安排,所有信息都在上面。」
解決完一個。
西恩揚起下巴,「超速?星艦超速 ,你們在開玩笑嘛?」
警察們那邊接到的是雌蟲舉報,雌蟲舉報雄蟲,向著那邊不言而喻。
「事情已經解決了,一場誤會,雄蟲殿下恕罪。」
西恩點點頭「嗯,你們走吧,我還有事兒。」
來的快,離開的也快。
風風火火,一群蟲離開了。
他們在門口相互對視,又紛紛離開。
遺留下來的只有桌上的信息。
西恩拿起來翻了翻,微微皺眉,這該怎麼解決,他不懂啊。
這麼多相親,萊斯也不在。
好煩。
洛斯曼在旁邊看著這場大戲。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哦不,現在是蟲生如戲,全靠演技。
這隻雄蟲演的很像那麼回事的。
此刻 ,西恩的視線又停留在洛斯曼身上,「走,去洗澡。」
洛斯曼,「……」
洛斯曼將西恩買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好,一整面的柜子,裡面放著各色的寶石,這已經不僅僅是一面柜子,而是移動的大額星幣。
每一枚寶石都有獨特的美,今天的星卡清零,洛斯曼不由得想,如果西恩以後窮了,把這些賣了,生活依舊是滋潤的。
他意識到自己想什麼後,有些失笑,雄蟲怎麼可能會沒星幣呢?
西恩瞪眼看著自己光腦未完的信息。
裡面告訴他,如果再不娶雌蟲,帝國將不提供補貼金。
當然,原話說的比較委婉,但是,西恩怎麼看,都得出了他拿不到補貼金了。
如果娶雌蟲,他就不需要補貼金了,有雌蟲賺的夠他花,如果不夠,多娶幾個。
帝國就是這樣的簡單粗暴。
如果不娶雌蟲,說明西恩自己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也不缺補貼金,身體既然沒有毛病,那就自己想辦法吧。
西恩低著腦袋,哪怕他現在娶雌蟲,也得去相親,帝國安排不容拒絕。
如果在其他方面,向著雄蟲可以,但是,在這個方面,想都不要想。
該去相親就得去,該和雌蟲認識就得認識。
前些時候的相親都是萊斯替他去的,萊斯是個喜歡宅在家裡的蟲,但是為了他,都願意出門了,可是現在萊斯不在,西恩有些難過。
他真的不想去見雌蟲啊,還是那麼多。
西恩看著密密麻麻的消息,眼花繚亂,不一會兒,就將其扔在一邊。
他娶雌蟲不喜歡太多,有三個,不,一個就夠了。
主要是西恩真的接受不了太多蟲,他是個喜歡公平的蟲。
如果娶了,他就得替他們進行安撫,西恩想到萊斯娶了那麼多雌蟲,每天一個,一周不歇,不由得牙疼,太可怕了。
他可以提供信息素,這個比較簡單。
還有就是,與洛斯曼初體驗後,他發自內心覺得,有一隻就夠他受的了,多了,西恩可不想自己身上痕跡一直下不去。
他想起自己未來幾天的相親,額頭冒黑線,上面寫的幾場……
他想說,如果幾十場也叫作幾場的話。
無話可說。
他躺著,覺得生無可戀,相親真的很無聊,還是那麼多場,帝國有些不顧他的死活。
西恩看著身旁的洛斯曼,「明天一起出門 。」
他沉思了一下,「今天要一起睡嗎?」
洛斯曼沒想到西恩半天就是為了這個,「???」
雌蟲被標記後有虛弱期,洛斯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事,但是現在,他不想,「殿下,我還在虛弱期,不能與您一起睡。」
西恩眼睛轉來轉去,「簡單的睡也不行?」
簡單的睡和複雜的睡有什麼區別。
洛斯曼不懂。
最終,他懂了。
是他想歪了。
西恩說的睡真的是睡。
講故事的睡。
雖然,這裡的故事和海棠沒什麼區別。
帝國為了生育,無所不用其極。
洛斯曼的嗓音偏向醇厚,那些故事在他嘴裡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西恩突然打斷了,「能不能換個故事。」
洛斯曼停了下來,「殿下想要聽哪種故事,可以自由選擇。」
西恩也知道一些文章的德行,「別有床上,別有懷孕,別有爭寵,別有那個啥……」
西恩說了一大堆。
「懂了嗎?」
各種標籤一起除去後,洛斯曼看著帝國法律細則不語。
「你喜歡聽這個?按照您的要求,排除之後,只剩一個故事了。」洛斯曼道。
勉強算是故事吧。
也算是睡前故事,和某些人睡不著,聽英語單詞,學校聲音睡覺一個道理。
這個蟲族法律,也是睡眠故事,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念吧。」西恩開心閉上眼睛。
洛斯曼一字一句的念,越念越有意思,越看越有意思,有意思的緊。
說是完全偏向雄蟲,也不是,說是完全偏向雌蟲,也不是,總之是奇奇怪怪,洛斯曼也說不出奇怪的點在哪兒。
西恩睜大眼睛,「停,換一個吧。」
洛斯曼將屏幕遞到西恩眼前,讓他看的仔細,「殿下,沒有了。」
西恩嘆了口氣,有聽的也不錯,有些萎靡,「那繼續念吧。」
洛斯曼繼續念,直到西恩的呼吸平穩,他才將一切關閉。
第二日,西恩睡眼惺忪開始穿衣服,他打了個哈欠,相親,相親。
為什麼會安排這麼早。
他迷迷糊糊坐到自己的位置,詢問道,「他遲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洛斯曼看著時間,「殿下,現在是早上八點,您要等誰?」
西恩聽到這話,「幾點?」
「八點。」洛斯曼重複了一次。
西恩生無可戀,「相親是九點,我要在這裡等一個鐘頭嗎?」
「如果現在是八點,那我豈不是七點就起了。」
他就是說,自己為什麼這麼瞌睡。
不過,來相親的雌蟲很快便到了,一隻紅髮雌蟲,看到西恩時眼睛一亮,「雄蟲殿下,日安。」
西恩看了一眼,回應了一聲。
雌蟲以為自己已經來的很早,他沒想到西恩來的更早,頗為有些不好意思,「雄蟲殿下,讓您久等了,抱歉。」
「您點菜了嗎?這裡有很多特色菜,您看看。」雌蟲十分有禮。
洛斯曼在另外一邊聽著他們聊天,他明顯感覺西恩興致缺缺,都快睡著了。
相親雌蟲臉上笑容未變,只是有些焦急了,這樣下去,他的相親肯定失敗了。
菜已經上來了,他看見面前的雄蟲可不吃,自己也只能按下蠢蠢欲動的手。
從昨天知道相親後,他就非常高興,一個晚上沒睡,將自己全身上下的皮膚護理一遍,還換了無數身衣服,將自己打理成現在的樣子。
但是,面前的雄蟲沒有露出一分不一樣的神色。
雌蟲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服,這也是大價錢買來的,花了他一個月的星幣。
西恩真的快睡著了,他已經盡力在克制了。
雌蟲不停在找話題,西恩都回應,只是態度不熱切。
禮貌有了,雌蟲覺得,相親涼了。
他的相親又失敗了。
等那隻雌蟲走後,洛斯曼坐到西恩對面,「殿下,要回去嗎?」
這麼瞌睡的樣子,該走了。
西恩擺擺手,趴在桌子上,「下午還有,就在這裡待著吧。」
同一個地方,他可以隨便找個地方睡覺。
比如,這個桌子。
如果在以前,和西恩說在桌子上睡覺,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可是現在,西恩真覺得這桌子睡得真舒服。
跟蹤洛斯曼的蟲看著他們早早出門到晚上,一直在一家餐廳裡面,匯報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西恩一結束今天的兩場相親,又恢復了活力。
洛斯曼晚上照常給西恩講故事。
念到一半的法律細則,西恩叫停了,「你能不能編個故事。」
西恩的眼中帶著渴望,洛斯曼鬼使神差點了頭。
故事體系很多,洛斯曼腦子裡面有無數故事,各種元素多種多樣。
西恩被吸引了,越來越精神。
「小紅帽為什麼要步行找外婆,星艦不香嗎?」
「為什麼要住在森林裡面,那邊太危險了,住在帝國不好嗎?」
「為什麼會有木頭房子,他們好窮,帝國補助金到哪裡去了。」
「狼是什麼?能吃嗎?」
「小紅帽籃子裡面放的什麼?他的媽媽是什麼?」
洛斯曼,「……」
他就不該講,這麼多問題,他該回答那個。
能不能忽略這些邏輯bug。
洛斯曼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工作,「殿下,我給您換一個故事。」
他不講童話了,講恐怖故事。
西恩眼睛瞪的更大了,「腦袋被咬掉了?什麼生物那麼強?」
「為什麼鬼要吃了他,活著的居然打不過死去的,合理嗎?」
「為什麼要害怕他,早早死去的只會是戰場上的,他們不會傷害普通民眾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這三個字一直環繞在洛斯曼腦子裡面,「殿下,我們睡覺吧,我抱著您睡。」
西恩眼睛一亮,「好。」
半夜,洛斯曼眼下烏青,西恩摟住他的脖子,蒙著腦袋,「我的腦袋被咬掉怎麼辦?」
「不會的,殿下。」洛斯曼咬牙切齒道。
「可是,我害怕。」
洛斯曼的頭也被蓋住,「蟲神會保佑您的,您先把被子放開。」
西恩搖頭,「不行,我害怕。」
洛斯曼已經不想說話了,「您不熱嗎?」
他快熱死了。
呼吸也不通暢了。
西恩還是不放開,「你講個故事轉移我的注意力,我真的好害怕。」
洛斯曼覺得,自己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他講,他講個甜一點故事。
以後,絕對不碰恐怖故事。
對他身體和心裡都不好。
西恩不但把自己蒙起來,還捏著他的肉。
「從前,一隻猴子……」
洛斯曼剛起頭。
「猴子是什麼?」
洛斯曼在被窩看他,四目相對,「……」
「殿下,您還聽嘛?」
「聽。」西恩微笑。
無害的微笑,如果忽略西恩的手又纏上他的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