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純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尤其是對身邊這兩個人。
往常,上班下班。
陳妮恨不得把自己長在王野胳膊上,眼神更是拉絲了,就像是一隻盯著鮮肉的餓狼。
可是今天晚上……
怪了!
陳妮非但沒有去挽王野的胳膊,甚至連看都沒怎麼看他,完全是把他當成了透明人。
哼!
於純不動聲色,倒在床上,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仿佛睡得很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於純靜靜地躺在床上,連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加速了。
終於!
窸窸窣窣……
隔壁床上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響聲。
陳妮悄悄地爬下床,光著腳,偷偷地溜進了隔壁的房間中。
果然,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於純的火氣騰下就竄上來了,今晚非得抓個現行,給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一個教訓不可!
估摸著應該差不多了。
於純躡手躡腳地爬下床,來到了隔壁臥室的門口,猛地沖了進去。
呃!
倆人根本就沒有怎麼樣,而是面對面坐著。
陳妮眼圈紅紅的,臉上還有淚水。
王野盤腿坐著,眉頭微皺,像是在說著什麼嚴肅的事情。
跟她心中想像的畫面,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尷尬!
無比尷尬,但是更多的是慶幸。
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陳妮抹了抹眼角,有些慌亂道:「純姐,你……你不要誤會,我就是過來跟王野說點兒事情。」
「是。」
王野的腦袋瓜子嗡的一下,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虧!
幸虧他忍住了,沒有跟陳妮怎麼樣,否則就攤上大事兒了。
王野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純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嗨!」
於純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訕笑道:「瞧我這記性,一下子忘記是什麼事情了,你……陳妮,你怎麼哭了?是不是王野欺負你了?」
「沒有。」陳妮搖了搖頭。
「你倆肯定有事兒瞞著我。」
於純盯著陳妮,問道:「那你跟我說說,你到底要跟王野說什麼事兒?還要背著我?」
唉!
其實也不算什麼。
陳妮苦笑了一聲,還不是楊雄鬧的嘛。
這件事就像是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陳妮的胸口,讓她連睡覺都睡不踏實,經常做噩夢。不管是在什麼時候,她都想著擺脫楊雄,拿回照片,可是……她做不到啊!
可是,王野放在心上了,一直琢磨著怎麼幫她。
陳妮不想引起於純的誤會,就等她睡著了,才過來跟王野商量商量。
於純問道:「有頭緒了嗎?」
「王野剛要說,你就進來了。」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於純臉色凝重,沉聲道:「王野,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幫陳妮把這件事情給擺平了,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就儘管說。」
這個……
怎麼說?
王野就是不想將於純給牽扯進來,怕她擔心,怕她反對,更怕她涉險。
於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問道:「王野,你說我是不是你姐姐?」
王野點了點頭:「是。」
「陳妮,你說我是不是你姐姐?」
「是。」
「這不就得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於純沉聲道:「你們有什麼頭緒就跟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陳妮點了點頭:「弟弟,你就說吧?純姐路子廣,經驗多,肯定比咱們兩個瞎琢磨強。」
王野看了眼於純,問道:「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我不生氣。」
「好吧。」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隱瞞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王野就把大小姐叫他去樓上,打算干常三爺一票的事兒,跟他們說了說。本來,大小姐是想著讓王野毀掉了那一批走私貨,可是……那麼一皮箱手機,毀掉也太可惜了,他就想著弄一批手機模型,將這些手機給調包了。
今天晚上,他和文子就是幹這個事兒去了。
反正干都幹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王野看著她們,眼神中閃過了一抹狠色,冷笑道:「資料了上說,董海昌嗜賭如命,我想著怎麼能讓他去西城的金樽賭場玩兒兩把,順便把手機調包的事兒,栽贓給楊雄!」
常三爺?
楊雄?
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好了。
只不過,王野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董海昌去金樽賭場。沒辦法,他就想著接近董寶珠,看能不能有什麼線索,或者是從賭場裡面下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於純和陳妮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王野,沒想到他這麼大膽,這是典型的那種悶聲幹大事!
陳妮頓時慌了,抓著王野的手臂,拼命搖頭:「不行,我不許你這麼做,這太危險了。」
於純卻狠狠地瞪了王野一眼,罵道:「果然咬人的狗是不叫的,你是不是想著偷偷努力,驚艷所有人啊?」
「沒有,我就是……」王野還想辯解。
「就是個屁!」
越說越氣。
於純照著王野的腦袋,敲了兩下,怒道:「這麼大的事兒,你也敢自己攬?也敢瞞著我?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跟你媽交代,我還怎麼有臉回老家?」
頓了頓!
她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地道:「我支持你這麼幹!」
「什麼?」
王野和陳妮都愣住了,沒想到於純非但沒有反對,反而還大力支持!
陳妮的眼淚更是湧出來了:「純姐,你……」
「行了!」
「你們的計劃簡直是漏洞百出,還想著接近董寶珠?那個女人就是罌粟,沾上就甩不掉,到時候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於純冷靜道:「我覺得,咱們應該摸清楚董海昌的具體行程,來南江市的時間,是乘船、還是飛機、火車、汽車……一旦摸清了,半路上就能幹他一票。」
至於楊雄?
於純上下打量著王野,問道:「陳妮,你說王野的身材像誰?」
「誰?」
「於彪啊!他是楊雄的貼身保鏢,你說他要是出現在現場,搶走了皮箱,會怎麼樣?」
等到時候……
董海昌和常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去找楊雄算帳,隨便怎麼咬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王野聽得心頭劇震!
這個思路,比他原計劃中模糊的栽贓要具體、狠辣得多!
王野問道:「純姐,可是……我跟於彪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啊?」
「笨死你算了。」
「黑燈瞎火的,誰讓你露臉了?」
於純眼神銳利,閃過了一抹狠色:「咱們要是能弄到於彪的手機就好了,等到時候故意遺落到現場,那就是鐵證,隨便楊雄和於彪怎麼洗都沒有用。」
至於陳妮的照片,說不定就有機會拿回來了。
於純緩緩道:「現在,你們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我……」
陳妮抹了抹眼角,望著二人:「於彪有一個相好,她是清泉洗浴中心的按摩師,興許……我們可以在那兒找機會。」
這不就齊活兒了麼!
三人互望著對方,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