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在雌蟲圍上來時,身體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
耳邊是塔塔羅焦急的聲音,震得他腦袋生疼。
這個羅賓明顯與帕丁不對付,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時聿腸子都悔青了。
叛逆的孩子是行走的炸藥桶,哪怕只是小小的引線,稍不留意就會爆發世紀大戰。
對待叛逆的蟲都要順毛擼,他倒好還給羅賓施壓,這不就是在自尋死路。
面前的雌蟲們個個目露凶光,步步緊逼,一副要將他剝皮拆骨的表情。
被蟲當作獵物盯著,時聿神情緊繃,腦子追趕不上嘴巴。
「你們不要逼我,我發起火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這句話徹底引起蟲憤。
沙包大的拳頭不要錢似的朝時聿砸來。
他自知不敵,拔腿就跑,邊跑邊嚷嚷著。
「我可不是怕你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是把你們看做同類,才沒有對你們下死手……」
塔塔羅在旁邊看急眼了,趁羅賓不注意,偷偷釋放信息素。
若有似無的酒香飄在空氣中,略帶甜味,勾的蟲欲罷不能。
明顯感覺到身邊蟲的呼吸加重,他臉上的表情不變,繼續輸出信息素。
羅賓的手用力攥緊,指尖泛白。
這種熟悉而又痛苦的感覺,讓他臉色大變。
他終於覺察到異樣,表情厭惡的捂住鼻子,抬腳將狡猾的雄蟲踹翻。
「卑鄙的傢伙,你是在找死。」
「我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讓蟲傷害我的朋友。」
塔塔羅揉著腰,迎上他要吃蟲的目光,毫無顧忌的釋放信息素。
醇厚的酒香飄出去老遠。
他心裡只想著救時聿,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哼,既然如此,那你們就有難同當吧!」
羅賓收回視線,熟練的拿出一支抑制劑為自己注射。
朝著手底下的蟲喊道:「這隻雄蟲賞給你們了。」
「你好惡毒!」
塔塔羅臉色微變。
嘴唇上下抖動了幾下,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
「羅賓大人,剛才為您梳理精神力的時候,損耗太大,我的身體還很虛弱……」
「現在知道怕了,已經晚了。」
羅賓緊繃著下頜,神情冷寂。
竟敢在他面前賣弄小聰明,那就去承受來自十二隻雌蟲的狂熱和熱情!
塔塔羅深知惹怒這位肯定沒好果子吃,於是破罐子破摔。
「不就是被揍一頓,大不了進醫療艙躺幾天。」
軍雌們聞到濃郁的酒香,立刻變得躁動不安。
他們的身體燥熱難耐,難以自持。
聽到羅賓指揮官下達命令,毫不猶豫地扔下正在逃竄的雄蟲。
轉而如潮水般湧向另一名雄蟲,爭先恐後,生怕落後一步。
而此時的時聿,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驚恐的呼救聲。
猛地回頭看去,只見十來只雌蟲追著塔塔羅跑,場面異常混亂。
他停下腳步,扯開嗓子大吼一聲:「你們放開他,有什麼事沖我來。」
雌蟲們連頭都沒回,將塔塔羅團團圍住,失去理智般,瘋狂撕 扯他的衣服。
時聿見狀立馬衝過去,用力扒開擋在前面的雌蟲。
終於看到被圍在中間的塔塔羅,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扒得 精 光,赤 條條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讓蟲辣眼睛到了極點。
面對如此尷尬的一幕,時聿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趕緊又補了一句:「放開他,不然我可對你們不客氣了!」
「呵,慫包。」
羅賓斜睨著眼前的雄蟲,眼神冷漠而輕蔑。
在他眼中,這隻雄蟲除了長相還算過得去,其他方面簡直一無是處。
然而,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雄蟲,卻讓老大如此著迷,這實在是讓羅賓無法理解。
「你別把我的忍讓,當作你得寸進尺的資本!」
時聿終於忍無可忍斥道。
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
對方毫不掩飾的厭惡態度,更是讓他感到義憤填膺。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地位,今天定要給這傢伙一個教訓。
時聿毫無顧忌,釋放出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如滔天巨浪般的力量,瞬間席捲整個空間。
碾壓式的精準打擊,在場的所有雌蟲都被這股強大的精神力掀飛出去,毫無還手之力。
時聿邁步走向塔塔羅,伸手拉他起來。
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嗎?」
塔塔羅的臉頰緋紅。
他搖了搖頭,「不太好。」
聽到這個回答,時聿沉默片刻,然後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
輕聲安慰他。
「別傷心了,你的清白還在,我的衣服給你穿。」
清白?塔塔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忍不住抱怨:「你為什麼要打擾我辦正事?」
「啊?我是在救你好嗎?你沒看到他們對你虎視眈眈。」
時聿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看不出來塔塔羅是這樣的蟲。
他不惜暴露自己的實力救蟲,難道還救錯了?
塔塔羅拍開他伸過來的手,自己站起來。
「時聿,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繁殖後代是我們雄蟲應盡的義務。」
「可他們是叛軍啊!你怎麼能和叛軍攪合在一起?」
即使是活了兩世的時聿,在此刻也難以理解。
他像看智障一樣的看著塔塔羅。
語重心長的勸道:「不要為你的放蕩找藉口,雄蟲要潔身自好。
知道為什麼雄蟲的平均壽命短嗎?就是因為平日裡花天酒地,過度縱 欲,早早就掏空自己的身體。」
塔塔羅臉更紅了,「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就在兩蟲交談之際,時聿突然覺察到有光圈從眼角一閃而過。
他偏頭看去,有道亮閃閃的光芒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飛射而來。
時聿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來不及多想,他迅速伸手,拉著塔塔羅轉身狂奔。
僅僅跑出兩步,他們就被一張巨大的能量網給罩住。
這張網如同銅牆鐵壁般,將他們困在其中,無法動彈。
「我真是小看你了,時聿雄子。」
羅賓猙獰冷笑著,一步一步走到雄蟲面前。
「你既然知道我,還敢如此對我,就不怕蓋亞找你麻煩。」
時聿面色平靜。
心裡卻升騰陣陣寒意,羅賓遠比他想像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