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神色冷凜。
驚濤駭浪般的精神力噴涌而出,劈頭蓋臉砸向那些吵鬧的傢伙。
剎那間,地牢里鴉雀無聲,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雄蟲們被這波強大的能量壓制,身體支撐不住地彎曲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時聿的聲音冰冷而無情,重重敲擊在雄蟲們的心間。
「都給我安靜點!我不希望有任何聲音打擾到我的雌君。」
面無表情地環視一圈,警告所有的蟲不要輕舉妄動。
他將克里斯交給帕帕羅照看。
「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打開牢門。」
「我也去!」
塔塔羅嘴裡還嚼著一塊肉,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去。
剛踏出牢籠,耳畔傳來一聲呼喊。
「救我!看在咱倆剛剛一起哭了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救我出去啊?」
帕帕羅停下腳步,盯著綠髮雄蟲略微遲疑,思考著是救還是不救。
綠髮雄蟲咬著唇瓣,似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叫法朗,十九歲,身體健康,不會在公共場合摳鼻屎,我願意做你哥哥寵物。」
「成交。」
塔塔羅動用精神力,撬開關押綠髮雄蟲的籠門,順便解開他腳上的抑制環。
他二話不說,直接拎起法朗,扔給帕帕羅。
「哥,送你的禮物,以後你打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不給他任何回應的時間,塔塔羅腳底抹油,「嗖」的一聲,跑的賊快。
帕帕羅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臉色瞬間變得僵硬。
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雄蟲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撲過來。
只聽「砰」的一聲,雄蟲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帕帕羅下意識抬起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懷中的雄蟲異常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由於長時間沒有曬太陽,他的肌膚呈現出不正常的蒼白,看上去十分不健康。
帕帕羅推了推雄蟲,提醒他。
「喂,你的手別放在我腰上。」
法朗仰起頭,那雙綠色大眼睛泛起一層水霧。
那副怯生生的模樣,讓蟲不禁心生憐憫。
「對……對不起,我……我餓。」
法朗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很害怕軍雌會對他發火。
帕帕羅心一軟,火氣頓時消去大半。
指了指不遠處的餐車,說道:「餐車上有吃的,你自己去拿吧。」
法朗聽了,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
從帕帕羅懷裡掙脫出來,飛快地奔向餐車。
看著法朗狼吞虎咽的樣子,帕帕羅心中的憐憫之情愈發強烈。
他忍不住放柔語氣,「你慢點吃,別噎著。」
法朗抬起頭,感激地看了軍雌一眼,腮幫子鼓鼓的。
含糊不清地說道:「謝謝您,我會幹活,吃的很少,而且還很扛揍。」
話語中透露出深深的自卑和無助。
這種小心翼翼的討好,觸動帕帕羅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保護這隻小可憐。
帕帕羅終於理解克里斯上將,為何會放不下時聿雄子,思念成疾。
他搖了搖頭,想要把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甩出去。
整個帝國也找不出另外一隻,像時聿雄子那樣溫柔體貼的雄蟲。
正想著,身旁的克里斯上將身體猛地一顫,驚醒過來。
他的眼神迷茫空洞。
僅僅是一瞬間,像是被抽走所有的生命力,眼神黯淡下來,說不出的落寞和哀傷。
「為什麼要醒來?」
克里斯喃喃自語道,聲音沙啞,讓蟲聽了不禁為之心痛。
如果現實中沒有雄主陪伴,他寧願就這樣一直沉睡,永遠不要醒來。
帕帕羅看出克里斯的心思,連忙安慰道:「時聿雄子去尋找出去的路,有我弟弟跟著,跑不掉的。」
聽到這些話,克里斯的心情稍微舒暢。
眉頭舒展,身體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腦子也清醒不少。
「雄主單純善良,他哪裡會懂這些?你快扶我過去看看。」
克里斯說著便伸出手,拉住帕帕羅的手借力站起身來。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餐車,瞥見有隻陌生雄蟲。
他眉頭微皺,問道:「他是誰?」
帕帕羅眼神漂浮不定,支支吾吾地回答。
「他啊,是我弟弟的……朋友。」
他在心裡吐槽,兩隻雄蟲一起哭過,應該可以算得上是朋友吧。
「您好,我叫法朗,是哥哥的寵物。」
法朗手裡抓著土豆,上前一步小聲說道。
「你別瞎說,我可沒說要養你。」
帕帕羅一臉驚慌,為了避免被雄蟲賴上,趕緊撇清關係。
他的語速極快,生怕慢了會被誤解。
說完,他還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克里斯上將。
慎重的解釋道:「哥,我沒有,我不是,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克里斯看了看瘦弱的雄蟲,又看了看帕帕羅。
「我不反對,你上個月剛過二十四歲生日。」
「嗯,是的。」
帕帕羅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婚姻法規定,雌蟲二十五歲沒嫁出去,系統會強行匹配對象。
「一直逃避不是辦法。」
克里斯了解帕帕羅,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樣。
深知帕帕羅內心對婚姻牴觸和恐懼。
這種情感並非一時興起,他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願意被婚姻束縛。
為了取得晉升,帕帕羅經常接下那些極具挑戰性的任務。
這些任務不僅難度高、風險大,而且往往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帕帕羅卻毫無怨言,始終以積極的態度去面對每一個困難和挑戰。
「他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克里斯給出自己的建議。
在西部大陸,雌尊雄卑是普遍的社會現象,雄蟲在雌蟲眼中就如同玩物,可以隨意打罵、買賣。
只要有足夠的錢財,雌蟲可以養很多隻雄蟲。
克里斯打量著法朗,不得不承認,蓋亞的品味倒是不錯,養的寵物都長得頗為俊俏,很是賞心悅目。
不過,他心有疑惑,像法朗這種性格軟弱的雄蟲,究竟是犯了什麼錯被關進地牢的?
正當他思考這個問題時,帕帕羅已經先一步開口,問出他心中的疑問。
「法朗,你是怎麼被關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