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聿雄子閣下,這是我們的工作,還望您不要為難我們。」
諾爾眼中閃過惱意。
僅僅一瞬,迅速被驚恐所取代。
沉重的精神力壓下來,他只覺得雙腿軟綿綿的,無法承受自身的重量。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癱倒在地上,無論他怎樣努力,都爬不起來。
諾爾仰起慘白的臉,驚恐地望著面前的雄蟲,竟擁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
「您的精神力等級……真的是A級?」
時聿沒有給出答案,臉色越發陰沉。
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蟲,緩緩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那緋色唇瓣微微上揚,露出染血般妖冶而有毒的笑容。
「克里斯是我的底線,是我最重要的蟲。」
他的嘴巴張張合合,聲音冰冷而又堅定。
「我不管你是誰,觸碰我的底線,那麼誰都別想好過。」
「時聿雄子閣下,請您饒恕我們,我們這就離開……」
說話的亞雌聲音略帶顫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和另一名同事,手忙腳亂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諾爾,灰溜溜地逃出別墅。
諾爾腳步踉蹌,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
回想起剛才在別墅里發生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
他實在想不明白,時聿雄子為何會對他有如此大的成見。
甚至差點要了他的命。
「我們沒有把克里斯帶回去,文森特秘書長會不會開除我們啊?」
同事的聲音在諾爾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焦慮和擔憂。
「呵,」諾爾苦笑一聲,「他有雄主護著,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他抬起頭,望著頭頂那片青蒼的天空。
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件事情不要給他們帶來太大的麻煩。
冷靜下來後,他決定還是給秘書長打個視頻通話,向他匯報一下情況。
「我知道了。」
對面傳來簡短的四個字,重重敲擊在諾爾的心上。
掛斷通話,他這才悚然發覺,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轉身準備離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紅髮亞雌正扒在圍牆上,對著別墅拍照。
諾爾心裡慪火,毫不猶豫地邁步衝過去。
如同失去理智異獸般,抓住正在拍照的紅髮亞雌,用力往地上一摔。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偷拍?」
怒吼聲在空氣中迴蕩,帶著絲絲寒意。
被抓包的紅髮亞雌被嚇壞了,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眼中蓄滿晶瑩的淚水,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我叫傑西卡,是時聿雄子的……雌侍。」
諾爾的眉頭緊緊皺起,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一眼便識破,對方在裝哭扮弱。
「哼,你不用裝了,時聿雄子只有一位雌君,從未有過雌侍。
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抓起來,關進審訊室,每天鞭打五十。」
傑西卡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猶豫了一下。
最後,他像是下定很大的決心。
紅著眼睛,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和時聿雄子是青梅竹馬,克里斯仗著上將的身份,霸占了他。
不准他與我見面,我來這裡只是想拍些照片,留個紀念……」
「哈哈……他們的恩愛,果然是演出來的。
我就說嘛,他們才認識多久,就愛的死去活來,假的不能再假。」
諾爾得意洋洋,覷了地上的亞雌一眼。
在心裡冷笑,看來網上的那些八卦都是真的,克里斯霸道自私,竟然想要獨占雄主。
這種行為絕對不能被容忍,必須受到嚴懲!
傑西卡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
摔得有點狠,他咬著唇瓣,心裡委屈又不敢表露出來。
小聲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傑西卡,被蟲奪走心愛的雄蟲,你甘心嗎?」
諾爾盯著他,一字一頓。
「我可以幫你奪回時聿雄子。」
別墅內。
一片靜謐。
克里斯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著。
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在這個時候流下來。
內心的感動卻像洶湧的波濤,不斷地衝擊他的防線。
想說的話哽在喉嚨里,最後化作一聲呢喃。
「雄主,謝謝您!」
時聿笑容溫和,抬起手,輕柔地揉亂他的發頂。
「有我在,不會讓任何蟲傷害你。」
時聿的慎重的承諾,帶著讓蟲無法抗拒的力量。
克里斯輕輕「嗯」了一聲。
抬眸看到雄主線條流暢的下巴,感受到他雙手和身體傳來的溫度。
這種備受呵護的感覺,令他心生眷戀,實難割捨。
只願沉醉其中,不願自拔。
一直沉默不語的巴魯,眼眶漸漸濕潤。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專情的雄蟲。
精神力等級高、會做飯、會哄蟲,而且還沒有不良嗜好。
這樣的雄蟲世間罕見。
怎麼會有蟲沒有缺點呢?
像時聿這樣溫柔體貼的雄蟲,才是雌蟲心目中理想伴侶。
自家外甥眼光獨到,出手果決,才能嫁給如此優質的雄蟲。
一生只愛一蟲,愛的熾熱而純粹。
說句實話,巴魯自己都無法做到。
又怎能不被這樣的深情所打動呢?
怪不得傻外甥會深陷其中,義無反顧。
看到他們夫夫恩愛,巴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好了,我們該進宮了。」
「舅舅,我要怎麼做,才能保住克里斯?」
時聿一臉焦急地問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答案。
但他並沒有立刻說出來。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太過複雜,必須慎之又慎。
普通蟲怎麼可能有機會,見到高高在上的帝王?
時聿暗自思忖,自己的精神力等級被曝光,就再也無法回歸平靜的生活。
巴魯看著時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突然開口問道:「聽克里斯說,你很會種菜啊?」
時聿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但很快就舒展開來,笑著回答。
「是的,種菜確實是我的強項。」
巴魯滿意的點點頭,「S級雄蟲屈指可數,你的精神力等級先暫時隱瞞,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好的。」
時聿閉了閉眼,明白了。
他深知上流社會的蟲,不會在意底層蟲的死活,他們所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