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時聿臉色蒼白,驚恐地瞪大眼睛,迅速合上大門,並鎖好。
那股惡臭並未因門的阻擋而消散,反而如影隨形地纏繞上來。
他只覺得雙腿軟綿綿的,幾乎無法站立,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怎麼辦?你們快想辦法啊!」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下一刻就會癱倒在地。
有種世界末日降臨的感覺,製造喪屍的蟲應該被天打雷劈。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陣狂笑。
文森特嘴角勾起恨戾的弧度,那雙原本就幽邃的眼眸,此刻更顯得冷酷無情。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欣賞著自己的獵物在死亡邊緣垂死掙扎。
「哈哈……它們無痛無覺,身體比鋼鐵還要硬,喜歡吸食用新鮮的血液,不死軍團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他語氣平靜,仿佛自己所描述的,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怪物,而是珍貴的藝術品。
「歡迎你們加入我的不死天團。」
文森特的這句話如同喪鐘般,在眾蟲耳邊迴響。
那些原本裝死的蟲們像是得到某種指令,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手足無措的四處張望,眼中透露出死亡的恐懼。
文森特的目光緩緩掃過眾蟲,最後停留在羅賓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更加明顯。
「七皇子殿下,你是回來復仇的嗎?我可以幫你。」
羅賓神情倨傲,絲毫不給他留情面。
「哼,不過是我父帝豢養的寵物,竟然敢噬主。」
聽他這樣說,文森特並沒有生氣。
輕笑出聲,「你長得跟伊雲一點也不像,倒是與那名侍衛有七分像。」
文森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扎進羅賓的心臟,再反覆攪動。
「閉嘴,我不許你侮辱我的雌父。」
羅賓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雙眼緊緊盯著文森特,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的精神力如洶湧的波濤,形成一隻巨大的巴掌,帶著凌厲的氣勢,狠狠扇向文森特。
文森特卻顯得異常鎮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輕鬆化解羅賓的攻擊。
不僅如此,他還順勢還擊,以極快的速度,給了羅賓幾個清脆的耳光。
文森特的動作優雅而流暢,就像在跳一場華麗的舞蹈。
撩蟲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
「蟲帝陛下為了掩蓋你雌父的醜事,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精心設局,將另一名懷有身孕的雌侍捉姦在床,將其趕出皇宮。」
說到這裡,文森特的目光轉向旁邊的拉斐爾,那眼神中蘊含著某種深意。
接著說道:「真正的皇子在外邊受苦,而冒牌貨卻在皇宮裡享受榮華富貴,實在是太諷刺了。」
文森特的話語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羅賓和拉斐爾的心上。
「你少在這裡造謠,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羅賓嘴上說著不信,實則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怪不得,老爬蟲會對自己做那種事。
「羅賓,不要受他的影響,想辦法逃出去。」
蓋亞壓低聲音勸慰。
此刻的他萬分後悔,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兄弟。
「呵,真假皇子,當真是可笑。」
拉斐爾臉色煞白,目光與羅賓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又迅速分開。
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旁邊的羅索聽的認真,並沒有察覺到拉斐爾的異常。
他忍不住低聲嘀咕:「這個蟲帝也太離譜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管,反而去養別人的兒子,他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羅索,你少說兩句。」
時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不悅。
他看了一眼拉斐爾,見他的眼眶微微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裡肯定非常難受。
時聿連忙輕聲安慰:「拉斐爾,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不要讓那些不相干的蟲,影響你的心情。」
羅索完全沒有察覺到拉斐爾的情緒變化,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我的媳婦兒,我自己會關心,就算你是大舅哥,也不要越俎代庖。」
他笑著轉頭,想要得到拉斐爾的認可,驀地臉色一僵。
「媳婦兒,你哭了?」
羅索後知後覺,「所以,你是真皇子。」
「不是。」
拉斐爾抬起頭,眼中的哀傷瞬間被冷漠所取代。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變得骯髒不堪,令蟲作嘔。
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遭受酷刑般,痛苦難耐。
「雄主,我想離開。」
羅索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好,我先去解決外面的喪屍,等我回來就帶你回家。」
「嗯,我們回家。」
拉斐爾慢慢地抬起頭,緊閉雙眼,努力不讓淚水滑落。
心中默數十秒,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目光堅定而決絕。
曾經,他渴望能夠得到蟲帝的認可和讚揚,拼命地學習。
默默忍受著各種壓力和委屈,一步一步向權力的巔峰攀爬。
如今得知當年的真相,拉斐爾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如此的愚蠢。
因為是被捨棄的,所以無論他怎樣努力,都沒有蟲真正關心他是否優秀。
正當他想的出神,一個誘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拉斐爾,你甘心嗎?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幫你謀奪帝位。」
說話的正是文森特,他的語氣滿是自信,篤定對方一定會答應他的條件。
拉斐爾的心中不禁一動,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他知道,文森特的提議雖然誘蟲,但其中必定隱藏著巨大的風險和陰謀。
「別聽他的,拉斐爾!」
一直沉默的克里斯焦急地喊道。
他生怕拉斐爾被文森特的花言巧語迷惑。
毫不猶豫地再次對文森特發動攻擊,精神力瞬間幻化成數條粗壯的藤蔓,纏繞上文森特的身體。
「哼,不自量力。」
文森特雙眼微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寒光閃過,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瞬間被斬斷。
這僅僅只是開始。
文森特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那些被斬斷的藤蔓如同被賦予生命,迅速凝聚。
它們以驚蟲的速度向克里斯襲去,如同飢餓的毒蛇,張牙舞爪地撲向獵物。
克里斯心中一驚,連忙調動識海中全部的精神力,想要抵擋來勢洶洶的攻擊。
然而,文森特的實力顯然超出他的預判,那藤蔓的衝擊力異常強大。
克里斯的精神力在與之碰撞的瞬間,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克里斯的身體猛地一顫。
只覺得自己的骨頭像是要散架了般,劇痛難忍。
「啊!」
克里斯忍不住發出慘叫聲,身體倒飛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時聿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克里斯。
兩蟲的身體如同發射的炮彈,重重撞在牆壁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牆壁都似乎為之顫抖了一下。
時聿的後背撞在堅硬的牆壁上,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痛苦不堪。
「老婆,你還好嗎?」
時聿強忍著劇痛,咽下嘴裡的腥甜。
關切地看著懷中的克里斯,聲音中充滿擔憂。
克里斯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閃過一絲自責。
「雄主,您怎麼了?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