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這邊頂不住了,殺蟲劑都給你,接住……」
羅索麵色凝重,如臨大敵,將地上的殺蟲劑全部扔向時聿。
與此同時,他還要分心應對那些源源不斷撲過來的喪屍。
抬手一揮,將那些撲向他的喪屍盡數打飛,絲毫不敢讓那玩意兒靠近。
這些腐屍渾身散發著惡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它們見到任何活物,都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撕咬。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場景,侍衛們並沒有退縮。
他們奮起反抗,紛紛舉起手中的能量槍,不斷地向那些腐屍射擊。
粒子束如雨點般落在腐屍身上,瞬間將它們的身體溶化。
然而,令蟲意想不到的是,這些腐屍的身體在被溶化後,竟然又逐漸恢復成原樣。
而且它們的動作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像彈簧似的跳起來,猛地撲向侍衛瘋狂撕咬。
碳基生物冷靜器完全失效,侍衛們面露驚恐,連連敗退。
一時間,議事廳內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時聿皺眉,心中暗罵一聲。
不敢有絲毫怠慢,他立刻集中精神,操控著自己的精神力觸角,接住羅索扔過來的殺蟲劑。
緊接著,他將殺蟲劑對準文森特,猛地按下噴頭。
「王八蛋,讓你搞出這麼多喪屍,下地獄去吧!」
空氣中瀰漫著讓蟲不安的味道,這股味道異常濃烈。
文森特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仿佛有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他的喉嚨,無法喘息。
身體傳來撕裂般劇痛,澎湃的精神力在體內狂奔,肆意衝擊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脖頸上的蟲紋逐漸加深,如同蛛網般蔓延,眨眼間便爬滿整張臉。
「快阻止他獸化。」
克里斯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他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
眼看著文森特的身體逐漸發生異變,他恨不能立刻長出骨翼,割開開文森特的喉嚨。
為了阻止這可怕的變化,他咬緊牙關,拼命調動自己的精神力,襲向文森特的兩隻瞎眼。
這一擊,傾盡他全身的力量,卻也讓他的暴露在文森特的面前。
只聽得「噗嗤」一聲,漆黑的利爪刺穿克里斯的胸口,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染紅了衣衫。
「老婆……」
時聿的嗓音嘶啞得如同被火烤過,雙眼死死盯著克里斯,裡面滿是心疼和憤怒。
他怒不可遏地瞪向文森特,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燃燒殆盡。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要讓這隻醜陋的怪物灰飛煙滅。
「羅索,給我打火機。」
時聿突然大吼一聲。
「接住!」
羅索扇退面前的喪屍,空出手拋出十來個金屬打火機。
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線,朝著時聿疾馳而去。
時聿催動精神力觸角,穩穩接住這些打火機。
成敗在此一舉,他緊握住打火機,這是最後的希望。
按下打火機的開關,幽藍色的火焰在空中搖曳,齊刷刷的朝對面擲去。
「啊……」
剎那間,熊熊烈火如猛獸般撲向文森特,瞬間將他的身軀吞沒。
他的臉上寫滿驚恐,雙眼瞪得渾圓。
瘋狂地拍打身上的火焰,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徒勞。
火勢並沒有因為他的拍打而減弱,反而越來越猛烈。
眨眼間,他的身體被火焰吞噬,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文森特措手不及,看著自己被火焰包裹的身體,卻無能為力。
附近的腐屍也被大火波及,它們身上的腐肉被點燃,在會議室里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時聿心急如焚地衝到克里斯身邊,滿臉憂慮。
「老婆,一定很疼吧,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克里斯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安慰道:「我沒事,您別擔心,我們先離開這裡。」
聽到他這麼說,時聿並沒有鬆懈下來。
從他那蒼白的臉色,微微顫抖的聲音,能察覺到隱忍的痛苦。
時聿心疼地看著克里斯,想要立刻帶他去醫院治療。
但此時周圍的腐屍,因為他身上的血腥味而變得躁動不安。
這些腐屍雖然已經失去意識,但對鮮血的渴望卻讓它們異常興奮,不斷地朝時聿和克里斯逼近。
時聿不得不一次次地擊退它們。
可是,這些腐屍沒有痛覺,剛被擊退,它們就又立刻圍攏上來,讓蟲防不勝防。
「大舅哥,我們來了。」
在拉斐爾等蟲的掩護下,羅索抱著油桶使勁往地上倒。
嘴裡哼哼,「狗屁不死天團,放火燒死你們……」
在與時聿成功會合後,他們默契地往大門方向挪動。
腐屍如影隨形,緊緊追趕著,不知疲倦。
終於,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狂奔,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逃到外面。
就在腐屍們快要追上時,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腐屍隔絕在身後,使其無法再靠近一步。
這道屏障究竟是什麼?
為何能如此輕易地阻擋住腐屍的攻擊?
眾蟲心中雖有疑惑,但此刻保命要緊,根本無暇細想。
時聿見狀,急忙催促道:「快快快,點火!」
他的話音未落,只聽得議事廳內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劇烈的爆炸。
爆炸產生的強大能量,如狂潮般席捲而來,將他們的身體拋飛出去數米遠。
若不是有那層能量罩,恐怕他們此刻早已被炸得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待他們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愕不已。
強震後,整座皇宮轟然倒塌,化為一片廢墟,裡面的蟲和腐屍全都化為灰燼。
遠處的山坡上。
一支軍隊整齊地排列著,為首的安德森大元帥滿臉肅穆,正緊緊地盯著前方。
「好像有蟲逃出來了,巴魯,你速去查看。」
「是,元帥!」
巴魯應聲答道,挺了挺他那圓滾滾的肚子。
沉聲道,「你們都跟我來,活捉文森特。」
當他帶領士兵趕到倒塌的皇宮前,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暗暗鬆了口氣。
差一點,他就沒臉再見親愛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