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想把米恩拉回自己的陣營,帶著一種病態的偏執。
米恩看著這隻坐在輪椅里,眼神陰鷙瘋狂卻又透著一絲絕望的雄蟲,抿了抿唇。
「閣下,尤利爾閣下,您稍微冷靜一下。」
他其實一點都不在意尤利昨天對他的態度。
他之前在拉內塔家受到的待遇根本不及現在的百分之一。
所以他沒覺得有什麼,可看著尤利爾那副隨時都要碎掉的樣子。
他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麼。
但他經驗確實有點匱乏,實踐過的辦法也不多。
米恩頓了頓,猶豫著提出了一個最直接,也是尤利爾曾經最喜歡的解決方案,「要不……我現在親親您?」
雄蟲發火可以用親親解決,那雄蟲發瘋也能的吧?
先實踐一下看看,不行就再用其他辦法試試。
他現在已經不是一隻什麼都不懂的蟲了,他甚至認真的把卡諾閣下的筆記本翻看了好幾遍。
剛剛的一句話,如同一個神奇的開關。
頃刻間就讓尤利爾眼中的瘋狂戾氣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潮水般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深藏的的脆弱。
米恩竟然還願意親他?
是不是說明他不厭惡他?
他沒有因為發現他是雙重蟲格就打算離開,他願意留下,甚至願意親親他!
他肯定喜歡死他了!
對!肯定是這樣!
米恩超級喜歡他,才不會在意尤利那個混蛋說了什麼!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卻足以救命的光,瞬間壓制住了尤利爾即將失控的毀滅欲。
他眼底的陰鬱被強行按捺下去,聲音依舊緊繃,「我,我現在就要。」
米恩聞言,他情緒似乎有平復的趨勢,這才鬆了口氣。
他順從地俯下身,輕輕環抱住輪椅上的尤利爾,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
之後,他這才又低了低頭,輕輕地把唇印在尤利爾的唇上。
蜻蜓點水般的觸碰瞬間,無異於隔靴搔癢。
更加點燃了尤利爾心中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更深的占有欲。
他怎麼可能滿足於此?
「不夠……」
尤利爾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就在米恩的唇瓣即將離開的瞬間,尤利爾猛地伸手勾住了米恩的後頸,將他用力拉向自己。
不再是淺嘗輒止,他貪婪地汲取著屬於米恩的氣息,
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對方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牢牢地烙印上自己的標記,
輪椅的扶手硌著米恩的胳膊,他被迫彎著腰,
承受著雄蟲突然爆發,近乎掠奪的親吻,氣息很快變得不穩。
尤利爾的手順手而下,把眼前的雌蟲一撈就讓他穩穩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還沒等米恩有所反應,洶湧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他們都很生疏,吻的毫無章法,尤利爾更甚。
他似乎想要將所有的不安,都通過這個深吻強行渡給對方。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熾熱,只剩下彼此急促交錯的呼吸聲和嘖嘖的水聲。
一吻稍歇,尤利爾喘息著,眼睛卻亮得驚蟲。
他緊緊抓著米恩的前襟,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米恩,你不准對他好。」
尤利爾口中的「你」到底是誰,米恩當然一清二楚。
他被尤利爾吻得有些缺氧,臉頰泛紅,氣息微亂。
米恩垂頭看了一眼尤利爾,見他眼底翻湧著偏執的占有欲,立刻點了點頭。
「也不准相信他說的話。」尤利爾繼續提著要求。
面對雄蟲這帶著孩子氣的要求,他沒有任何猶豫,依舊點頭,「好的,閣下。」
尤利爾被米恩的順從取悅到了,他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唇,「那你以後只看著我,只喜歡我,好不好?」
「好,我以後只喜歡您這一隻雄蟲。」米恩回答的也很迅速。
他之前壓根沒打算嫁蟲,更別說喜歡雄蟲了。
現在已經有一隻了,還是兩個蟲格,他覺得他是不會蠢到再多加個雄蟲來折騰他。
巨大的滿足感充盈了尤利爾的胸腔,驅散了他心底最後一絲陰霾。
他開心地彎起了眼睛,再次仰頭,在米恩的唇瓣上親了親,「米恩,我還要。」
尤利爾的掌心在米恩的後腰輕輕摩挲著,帶著莫名的渴望。
米恩自然也不會讓他失望,很快,兩隻蟲的唇瓣再次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
就在尤利爾全身心沉浸在擁有米恩的狂喜之中時,他的意識毫無預兆地沉睡了下去。
深吻的節奏瞬間停滯。
尤利還沒睜開眼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唇上溫軟濕潤的觸感。
熟悉的氣息讓他立刻意識到,他正在親吻的雌蟲就是米恩!
一瞬的錯愕和僵硬之後,他幾乎下意識地想要立刻推開懷裡的雌蟲。
可鼻尖那抹清冽的氣息讓他心底的陰暗翻湧。
憑什麼米恩對尤利爾就是這麼主動熱情,對他卻無比冷淡?
他們明明算起來是同一隻蟲!
這個認知如同高壓電流貫穿全身。
尤利環抱著米恩的手臂肌肉猛地緊繃起來,像兩根冰冷的鐵條將他死死扣在懷裡。
既然這隻雌蟲已經跟他們登記結婚了,那米恩也是他的雌蟲,他憑什麼不能親?!
尤利的想法在腦海里過了一瞬,他非但沒有結束這個吻,反而在最初的僵硬之後,微微偏過頭,調整了一個更契合的角度。
他不但要得到米恩,他還要做的比尤利爾那個傢伙更好!
一種前所未有,甚至近乎貪婪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瘋狂生長。
他的動作變得極其輕柔,笨拙又帶著點生澀的唇,輕輕地描摹著米恩的唇線。
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討好。
這微妙的轉變清晰地傳遞給了米恩。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雄蟲身體的僵硬了一瞬,然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只是他本來嫻熟了一點的吻又變得生澀起來。
「尤利爾……唔!」米恩想要推開尤利爾,詢問他是怎麼了,可他剛有所動作,就再次被雄蟲狠狠抱住。
帶著委屈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可很快,在他的回應下再度有了變化。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近乎笨拙的溫順?
米恩也來不及多想,所有的思緒就再次被雄蟲的熱情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