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方人員臉上的戲謔和嘲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一般的驚駭。
他們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而那些外援們,則是個個驚在原地,心中的震驚更是無以言表。
他們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白夜可能會硬抗,可能會閃避,甚至可能會被打得很慘。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近乎碾壓的、無法理解的化解方式。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非凡戰鬥的認知範疇!
「不……不可能!」
劉峰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和羞辱而變得極度扭曲。
「這不可能!你用了什麼妖術?!」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引以為傲的能力,他用來羞辱別人的手段。
在這個「庸醫」面前,竟然像個小孩子的玩具一樣,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去了!
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剛才不算!肯定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小伎倆!」
劉峰惱羞成怒,他再次抬起雙手,更加狂暴的藍色光芒開始在他掌心凝聚。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更強大的力量,將眼前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傢伙徹底轟成渣!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那個「趙赫」的身影,卻突兀地消失了。
人呢?!
劉峰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就從他的手腕處傳來!
【影子跳躍】!
白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了劉峰的面前。
他的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劉峰那隻正在凝聚能量的手腕。
那隻手看起來並不強壯,甚至有些瘦削。
但捏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卻像是鐵鉗一般,讓他動彈不得。
冰冷的觸感順著手腕迅速蔓一整條手臂,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了。
「試一次,夠了吧?」
白夜緩緩抬起頭,那雙屬於「趙赫」的陰鬱眸子。
此刻深處仿佛有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在緩緩流動,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就這麼平靜地注視著他。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從白夜的身上瀰漫開來。
那一瞬間,劉峰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從遠古深淵中甦醒的史前凶獸的豎瞳給死死盯住了。
極致的危機感讓他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連呼吸都停滯了。
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只要自己再敢有任何異動。
眼前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捏碎他的手腕,甚至……捏碎他的喉嚨!
「放開他!」
「小子!你想幹什麼?敢對官方的人出手?!」
周圍的官方人員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大變,紛紛拔出武器對準了白夜。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而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住手!都在幹什麼呢!」
一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特製戰鬥服,肩膀上扛著代表隊長級別的肩章,不怒自威。
「魏隊長!」
看到來人,劉峰和所有官方人員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收起武器,恭敬地行禮。
來人正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魏隊長。
魏隊長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當他看到劉峰被人捏住手腕。
以及牆上那兩處明顯的撞擊痕跡時,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白夜身上。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他並沒有多問,只是揮了揮手,沉聲喝道:
「都把武器收起來!像什麼樣子!還沒出發就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劉峰見狀,也只能不甘心地散去了手中的能量。
白夜也鬆開了手,默默地退回到了一旁,仿佛剛才那個散發出恐怖氣息的人不是他一樣。
魏隊長制止了這場鬧劇,然後開始言簡意賅地說明這次的任務細節。
「我們的目標,代號『哭喪人』,前福音會成員,極度危險。」
「根據情報,他最近屠戮了數十名平民,已經瀕臨失控的邊緣。」
「他最後的蹤跡,是逃入了第二層里世界。」
「第二層里世界?」有外援忍不住驚呼出聲。
白夜心中也是一動。
關於里世界的分層概念,他還是昨天晚上為了這次任務,特意從趙赫的筆記里翻出來的。
原來,這個所謂的灰色世界,並非只有一個層面。
根據目前非凡者探索出的區域,里世界至少存在九層。
從第一層到第九層,越往深處,里世界環境的顏色就越深。
從最初的鉛灰色,會逐漸過渡到深灰,乃至純粹的漆黑。
同時,環境對非凡者的壓制,也就是所謂的「非凡靈壓」會越來越強。
絕大部分非凡者的活動範圍,都僅限於第一層里世界。
敢於踏足第二層的,無一不是經驗豐富、實力強悍的高手。
魏隊長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沒錯,第二層。」
「我們的任務是抓到他,若情況危險,允許擊殺。」
「所以這次行動非同小可,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發生。」
「所有人必須嚴格服從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他環視眾人,最後說道:
「都清楚了嗎?沒問題的話,十分鐘後立即出發!」
眾人散去,各自準備。
孫浩湊到白夜身邊,壓低聲音,一臉擔憂地叮囑道:
「趙先生,您可千萬要小心點。」
「我感覺那幫官方的傢伙沒安好心,特別是那個姓劉的,今天在您這吃了這麼大個癟,肯定會想辦法報復的。」
白夜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安靜等待的時候,一個熟悉又意外的身影,出現在了即將出發的隊伍里。
正是之前那個在大廳里向他哭訴求助的女騙子。
此刻她已經換下了一身銷售制服,穿著便於行動的戶外服裝,那兩個孩子則不見了蹤影。
白夜徑直走了過去,他那陰鬱的目光看得女人身體一僵。
「你怎麼也在這?」白夜的聲音很冷,「難不成你這個騙子,其實是官方的非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