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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有人來犯便殺無赦

2026-03-29 04:32:11 作者: 南風不冷

  大雷音寺中,如來端坐蓮台,雙目微闔。

  可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封神榜碎了。

  通天出來了。

  截教重建了。

  這些消息,一條比一條震撼,一條比一條致命。

  他睜開眼,望向殿中眾佛。

  觀音、文殊、普賢、地藏......

  三千佛陀,五百羅漢,此刻皆面色凝重。

  觀音上前一步:

  「世尊,截教重建,對我佛門......」

  如來抬手,止住她。

  「不必說了。」

  他起身,紫金袈裟輕揚。

  「此事,我已知曉。」

  觀音輕聲道:「那墨袍人......」

  如來眸光微凝:「那人,我們惹不起。」

  殿中一片死寂。

  三千佛陀,齊齊低頭。

  如來繼續道:「傳我法旨,從今日起,佛門弟子,不得與截教衝突。」

  「見了截教門人,繞道走。」

  「若有人不聽......」

  他頓了頓,眸光森寒:

  「逐出靈山,永不再入。」

  眾佛齊聲:「謹遵世尊法旨。」

  觀音立於原地,欲言又止。

  如來望著她:「還有何事?」

  觀音深吸一口氣:「世尊,那西遊之事......」

  如來沉默。

  西遊。

  

  這是他布局千年的棋局。

  是他佛法東傳、靈山獨尊的關鍵。

  可如今,孫悟空被人救走了,玄奘改道了,天蓬被打死了。

  這棋,還怎麼下?

  如來閉上眼。

  良久,緩緩開口:

  「西遊之事,暫且擱置。」

  觀音一愣:「擱置?」

  如來點頭:「那墨袍人在,西遊便走不通。」

  「他救了孫悟空,便是不想讓我們如意。」

  「此時強行推進,只會惹怒他。」

  「靈山,承受不起。」

  觀音面色慘白。

  三千佛陀,齊齊色變。

  擱置西遊。

  那佛門大興的機緣,便沒了。

  那千年的布局,便廢了。

  可他們知道,世尊說得對。

  那墨袍人,惹不起。

  連鴻鈞道祖都跪了,何況他們?

  如來重新坐下,雙手合十:

  「都散了吧。」

  「安心修行,靜觀其變。」

  眾佛起身,默默離去。

  大雷音寺中,只剩下如來一人。

  他望著殿外虛空,喃喃自語:

  「師父……你找了一個好副教主。」

  「截教,怕是真的要回來了。」

  聲音極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可那話語之中,卻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

  天庭。

  凌霄寶殿。

  玉帝癱坐龍椅之上,面色慘白如紙。

  封神榜碎了。

  那些元神,全被通天帶走了。

  天庭的根基,一夜之間,沒了。

  四大天師跪在殿下,渾身顫抖。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輕聲道:

  「陛下,那截教重建,咱們......」

  玉帝抬手,止住他。


  「朕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

  「傳朕旨意,天庭眾仙,不得與截教衝突。」

  「見了截教門人,客客氣氣。」

  「若有人惹事......」

  他頓了頓,眸光森寒:

  「斬。」

  太白金星躬身:「臣遵旨。」

  他轉身,大步離去。

  玉帝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

  「太白。」

  太白金星回頭:「陛下?」

  玉帝沉默片刻:「你說……那墨袍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太白金星搖頭:「臣不知。」

  「臣只知,他很強。」

  「強到鴻鈞道祖都跪了。」

  「強到通天都甘居其下。」

  「強到......」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玉帝接口:「強到朕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太白金星不語。

  沉默,便是默認。

  玉帝苦笑。

  那笑容苦澀,滿是自嘲。

  「朕做了這麼多年玉帝,以為這三界之中,朕是至尊。」

  「卻不知,在那些人眼裡,朕不過是個螻蟻。」

  太白金星輕聲道:「陛下......」

  玉帝擺手:「不必說了。」

  「朕知道自己的分量。」

  「從今日起,天庭收縮,不去招惹截教。」

  「那西遊之事,也不提了。」

  太白金星點頭:「陛下英明。」

  玉帝靠在龍椅上,望著殿外虛空。

  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孫悟空呢?如今在何處?」

  太白金星道:「臣探查到,孫悟空與玄奘,正往東而去。」

  「不走西行路,也不去靈山。」

  「不知要去何處。」

  玉帝皺眉:「去東邊?東邊有什麼?」

  太白金星搖頭:「不知。」

  「那玄奘恢復了金蟬子記憶,似乎……另有打算。」

  玉帝沉默良久,緩緩道:

  「盯緊了。」

  「他們不動,咱們便不動。」

  「他們若動......」

  他頓了頓:「咱們也攔不住。」

  太白金星苦笑:「陛下說得是。」

  殿中重歸沉寂。

  玉帝望著虛空,喃喃自語:

  「這天地,怕是要變天了。」

  金鰲島。

  截教殿中,通天端坐高台。

  弟子們分坐兩側,氣勢如虹。

  封神榜碎了,元神歸位了,截教重建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通天知道,這才剛開始。

  他望向殿門之側那道墨袍身影:

  「道友,下一步該如何?」

  孔宣負手而立,淡淡道:

  「先安內,再攘外。」

  「弟子們修為未復,需時間調養。」

  「教主也需穩固境界,重回巔峰。」

  「這段時間,不宜生事。」

  通天點頭:「道友說得是。」

  他望向眾弟子:

  「從今日起,你等便在金鰲島修行。」

  「為師親自指點,助你們恢復修為。」

  「誰若偷懶,逐出截教。」

  弟子們齊聲:「謹遵教主法旨!」

  通天微微頷首。


  正要繼續說話,忽然眉頭一皺。

  他望向島外混沌,眸光微凝。

  孔宣也感知到了。

  他轉身,望向島外。

  混沌之中,兩道身影聯袂而來。

  一人白髮如雪,太極道袍,道韻流轉。

  一人面容冷峻,玉清仙光,威壓如山。

  老子。

  元始。

  孔宣嘴角微勾。

  來得倒快。

  通天起身,面色微沉。

  這二人,封神之時,聯手破了他的誅仙劍陣。

  一個是他大師兄,一個是他二師兄。

  可那一戰之後,師兄弟情分,便斷了。

  斷得乾乾淨淨。

  金靈、無當、烏雲仙齊齊起身,護在通天身前。

  趙公明握緊拳頭,三霄面色鐵青。

  三千紅塵客,眼中滿是恨意。

  老子與元始落於島上。

  元始望著這座重建的截教殿,眉頭微皺。

  老子望著通天,眸光平靜。

  二人行至殿前,停下。

  元始開口:「師弟。」

  二字吐出,聲音清冷。

  通天望著他:「你來做什麼?」

  元始沉默片刻:「來看看你。」

  通天冷笑:「看我?看我死沒死?」

  元始眉頭微皺:「師弟,封神之事......」

  通天抬手,止住他:

  「封神之事,不必再提。」

  「你來做什麼,直說。」

  元始面色微沉。

  老子上前一步,緩緩開口:

  「師弟,我們來,是為和解。」

  和解。

  二字吐出,殿中一片死寂。

  通天望著老子,望著這張蒼老而平靜的面容。

  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冷,冷得元始面色微變。

  「和解?」

  「封神之時,你二人聯手破我誅仙陣,殺我截教門人。」

  「如今說和解?」

  「大師兄,你覺得可能嗎?」

  老子沉默。

  元始冷聲道:「師弟,封神量劫,乃是天道定數。」

  「截教覆滅,非我二人之過。」

  「你若不服,可去找鴻鈞道祖。」

  通天大笑。

  那笑聲震得截教殿都在顫抖。

  「鴻鈞?他跪了。」

  「你們不知道嗎?」

  元始面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

  那墨袍人闖紫霄宮,鴻鈞跪地。

  這件事,三界皆知。

  可親耳聽通天說出來,還是讓他心中一震。

  通天繼續道:「鴻鈞跪了,封神榜碎了,截教重建了。」

  「你們來,不是為和解。」

  「是來探虛實。」

  元始不語。

  老子也不語。

  沉默,便是默認。

  通天望著他們,一字一句:

  「我告訴你們,截教回來了。」

  「當年欠的債,一筆一筆,都要還。」

  「你們若想動手,現在就可以。」

  「我通天,奉陪到底。」

  元始面色鐵青。

  他望著通天,望著這張蒼老卻倔強的面容。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怒,有怨,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可他沒有退讓。

  他是元始天尊,是玉清聖人。

  他不會退。

  老子抬手,止住元始。

  他望著通天,緩緩開口:

  「師弟,今日來,不是為吵架。」

  「是為三界安寧。」

  「截教重建,天庭震動,靈山收縮。」

  「三界格局,一夜之間,全變了。」

  「你若繼續擴張,三界必亂。」

  通天望著他:「所以呢?」

  老子道:「所以,需定規矩。」

  「截教的地盤,天庭的地盤,靈山的地盤。」

  「各守其土,互不侵犯。」

  通天沉默。

  他望向孔宣。

  孔宣負手立於殿門之側,一直沒有說話。

  此刻見通天望來,他緩緩開口:

  「規矩,可以定。」

  老子和元始齊齊望向他。

  孔宣淡淡道:「但規矩,不能你們定。」

  元始面色微變:「那誰來定?」

  孔宣望著他:「我。」

  一字吐出,元始面色鐵青。

  他堂堂玉清聖人,何時被人這般對待?

  可他不敢發作。

  因為他看不透這人。

  一絲一毫都看不透。

  孔宣繼續道:「截教的地盤,便是金鰲島及周邊萬里混沌。」

  「截教弟子,不會主動侵犯他人。」

  「可若有人來犯......」

  他頓了頓,眸光微寒:

  「殺無赦。」

  元始咬牙:「你......」

  老子抬手,止住他。

  他望著孔宣,緩緩點頭:

  「好。」

  「就依道友所言。」

  元始猛然轉頭:「師兄!」

  老子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孔宣:

  「道友,三界安寧,便拜託了。」

  孔宣微微頷首。

  老子轉身,朝島外走去。

  元始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

  終究,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兩道身影,消失在混沌之中。

  截教殿中,一片死寂。

  通天望著老子和元始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良久,他輕聲道:

  「道友,你方才答應得太快了。」

  孔宣回頭:「為何?」

  通天道:「那老子與元始,分明是來試探。」

  「你答應了規矩,他們便知道我們暫時不會動手。」

  「他們便有了準備的時間。」

  孔宣淡淡道:「我知道。」

  通天一愣:「那你還......」

  孔宣望著他:「教主,現在動手,能贏嗎?」

  通天沉默。

  他的修為剛恢復,未至巔峰。

  弟子們修為大損,三千紅塵客更是虛弱不堪。

  此時動手,必敗無疑。

  孔宣繼續道:「答應規矩,是給他們面子,也是給我們時間。」

  「等教主重回巔峰,等弟子們恢復修為。」

  「那時,規矩不規矩的,便由不得他們了。」

  通天望著他,忽然笑了。

  「道友果然深謀遠慮。」

  孔宣搖頭:「不是深謀遠慮,是不得不如此。」

  「實力不夠,便只能忍。」

  「忍到夠了,再動手。」


  通天點頭:「道友說得是。」

  他轉身,望向眾弟子:

  「都聽見了?」

  「從今日起,閉關修行。」

  「誰若偷懶,逐出截教。」

  弟子們齊聲:「遵教主法旨!」

  金鰲島上,重歸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卻暗流涌動。

  截教在蓄力,在等待。

  等一個時機。

  等一個讓三界震顫的時機。

  孔宣立於島邊,望著混沌翻湧。

  忽然,他開口:

  「教主,我出去一趟。」

  通天一愣:「去何處?」

  孔宣望向東方:「去看看那和尚和猴子。」

  「他們走了這麼久,也該去看看了。」

  通天點頭:「好。」

  孔宣轉身,一步踏出,消失在混沌之中。

  孔宣離開金鰲島,一路向東。

  混沌在他腳下翻湧,星辰在他身側流轉。

  他不急不慢,墨袍輕揚。

  那和尚和猴子,走了有些日子了。

  該去看看了。

  南贍部洲。

  一座無名荒山。

  山不高,卻險。

  林不密,卻深。

  玄奘走在前面,僧鞋早已磨破,腳上纏著布條,布條上浸著血。

  可他不停。

  一步,一步,走得穩穩噹噹。

  孫悟空跟在後面,手裡捧著幾個野果,嘴裡嚼著一個,含糊道:

  「和尚,歇會兒吧。」

  玄奘搖頭:

  「不累。」

  「還能走。」

  孫悟空撇嘴:「你不累,俺老孫累。」

  「跟著你走了這麼多天,連個妖怪都沒有,悶死了。」

  玄奘微微一笑:

  「沒妖怪不好嗎?」

  孫悟空撓頭:「好是好,可沒架打,手癢。」

  玄奘沒有答話。

  只是繼續走。

  孫悟空嘆了口氣,跟上去。

  他其實不累。

  他是混元金仙巔峰,走這點路,連汗都不會出。

  他只是心疼這和尚。

  可他知道,勸不動。

  這和尚,倔得像頭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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