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
紫金域對青雲域。
上台的兩人，都是鴻蒙大羅金仙巔峰。
拳來腳往，打得難解難分。
三十招後，紫金域勝。
第二場。
赤火域對玄水域。
水火相剋，打得天崩地裂。
五十招後，赤火域勝。
一場接一場。
有的快，有的慢。
有的精彩，有的平淡。
孔宣看著，面色平靜。
這些人的戰鬥，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不是修為不夠。
是本質不同。
他們的神通，是學來的。
孔宣的神通，是自己悟的。
學來的，再好也是別人的。
悟來的，再差也是自己的。
第三十七場。
輪到孔宣。
他起身，走向論武台。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副殿主親自出手。
這是萬年未有之事。
孔宣站於台中央，負手而立。
對面，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身形魁梧，面容冷峻。
修為，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初期。
來自雷鳴域。
中年男子抱拳：「雷鳴域，雷震。」
「請副殿主賜教。」
孔宣點頭：「出手吧。」
雷震沒有客氣，一拳轟出。
雷霆萬鈞，電光如蛇。
這一拳，用了全力。
孔宣沒有動。
拳風轟到他身前，便散了。
雷震面色一變。
又一拳轟出，力度加倍。
拳風依舊散了。
雷震咬牙，雙拳齊出。
雷霆化作兩條巨龍，咆哮著撲向孔宣。
孔宣抬手。
一指按下。
兩條巨龍，瞬間崩碎。
雷震倒飛而出，摔在台下。
口吐鮮血，爬不起來。
全場寂靜。
一招。
只用了一招。
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初期，敗了。
孔宣收手，走下台。
走回座位，坐下。
全場依舊寂靜。
良久，掌聲雷動。
「副殿主威武！」
「太強了！」
「一招敗敵，這是什麼實力？」
鴻蒙望著孔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七位域主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孔宣面色不變。
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對手，還沒出現。
可會武還在繼續。
一場接一場，有人勝，有人敗。
有人喜，有人悲。
這便是修行。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孔宣坐在副主位，面色平靜。
看著台上你來我往，心中不起波瀾。
這些人的戰鬥，在他眼裡，像孩童打架。
不是看不起。
是境界不同。
就像大人看小孩。
小孩打得再凶，在大人眼裡，也是玩鬧。
會武進行到第五十三場。
台上走來一個人。
年輕男子，白衣如雪。
面容俊美，氣質冷峻。
修為，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后期。
全場再次寂靜。
玄水域主起身，介紹道：
「此人是玄水域第一強者，沈白衣。」
「閉關三萬年，剛剛出關。」
孔宣望著沈白衣，微微點頭。
這個人，不簡單。
沈白衣站於台中央，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七位域主，掃過鴻蒙，最後落在孔宣身上。
「副殿主，可敢一戰？」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挑戰副殿主？
這是萬年未有之事。
七位域面色變。
紫金域主起身：「沈白衣，不得無禮！」
沈白衣淡淡道：「會武規則，勝者為王。」
「我挑戰副殿主，有何不可？」
紫金域主語塞。
鴻蒙開口：「可。」
一字吐出，全場寂靜。
鴻蒙道：「會武規則，確實如此。」
「孔宣，你可應戰？」
孔宣起身：「應。」
他走向論武台。
腳步不快，可每一步都沉穩如山。
小白蹲在肩頭，緊緊抓著衣領。
「主人，小心。」
孔宣點頭。
走上台，與沈白衣相對而立。
兩人相距十丈。
沈白衣抱拳：「副殿主，得罪了。」
孔宣點頭：「出手吧。」
沈白衣沒有客氣。
一掌拍出。
掌風如刀，寒氣逼人。
玄冰之力，可凍萬物。
孔宣抬手，輕輕一揮。
掌風消散。
沈白衣面色不變，欺身而上。
雙掌齊出，玄冰化作兩條冰龍。
冰龍咆哮，寒氣瀰漫。
論武台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孔宣抬手，一指按下。
兩條冰龍，瞬間崩碎。
碎冰四濺，如刀如劍。
沈白衣倒退三步，面色微變。
「副殿主好手段。」
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全力爆發。
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后期的力量，毫無保留。
一掌拍出，天地變色。
玄冰之力凝聚成一柄冰劍。
冰劍三尺，寒氣逼人。
劍鋒所向，空間凍結。
沈白衣一劍刺出。
快如閃電，勢不可擋。
孔宣面色不變。
抬手，掌心之中，無色金光凝聚。
一掌拍出。
掌風與冰劍碰撞。
轟！
冰劍崩碎，碎片四濺。
沈白衣倒飛而出，摔在台邊。
口吐鮮血，面色慘白。
全場寂靜。
一招。
又是一招。
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后期，一招敗北。
孔宣收手，望著沈白衣。
「你很強。」
「可還不夠。」
沈白衣爬起身，抱拳。
「多謝副殿主指教。」
他轉身，走下台。
背影落寞，可眼神堅定。
這一敗，他會記在心裡。
化為動力，繼續修行。
孔宣走下台，回到座位。
全場掌聲雷動。
「副殿主太強了！」
「連沈白衣都一招敗了！」
「九域之中，還有誰是副殿主的對手？」
鴻蒙望著孔宣，目光深邃。
七位域主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敬畏。
會武繼續。
可後面的人，都不敢挑戰孔宣了。
一招敗沈白衣，誰還敢上？
那不是切磋，是找虐。
會武進行了三天。
三天後，決出勝負。
勝者，不出所料，是孔宣。
無人能敵，無人敢戰。
鴻蒙起身，環顧四周。
「九域會武，勝者孔宣。」
「獎勵，鴻蒙至寶一件。」
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面鏡子。
通體金色，鏡面如水。
鴻蒙道：「此鏡名喚鴻蒙鏡。」
「可照過去，可觀未來。」
「可破虛妄，可定乾坤。」
孔宣接過鏡子，收入袖中。
「多謝殿主。」
鴻蒙點頭：「會武結束，都散了吧。」
眾人散去。
孔宣轉身，準備離開。
「孔宣，留下。」
鴻蒙開口。
孔宣停下腳步，轉身。
鴻蒙道：「跟我來。」
他轉身，走向鴻蒙殿。
孔宣跟了上去。
殿內。
鴻蒙坐於椅上，望著孔宣。
「你的實力，進步很快。」
孔宣道：「還不夠快。」
鴻蒙搖頭：「已經很快了。」
「快到讓我意外。」
孔宣沒有說話。
鴻蒙道：「我叫你來，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鴻蒙世界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
孔宣眉頭一挑：「更大的世界？」
鴻蒙點頭：「混沌之上，是鴻蒙。」
「鴻蒙之上，是無極。」
「無極之上，是什麼？」
他頓了頓，搖頭。
「我不知道。」
「因為從未有人到過。」
孔宣沉默。
鴻蒙繼續道：「你的路，不止於鴻蒙。」
「你的血脈，你的潛力，你的機緣。」
「都註定你要走得更遠。」
孔宣問：「你告訴我這些，為了什麼？」
鴻蒙道：「為了讓你知道，不要滿足於現狀。」
「副殿主，不是你的終點。」
「鴻蒙主宰，也不是。」
「你的終點，在無極之上。」
孔宣沉默良久，點頭。
「我明白了。」
鴻蒙點頭：「去吧。」
孔宣轉身，走出鴻蒙殿。
小白蹲在肩頭，問：「主人，殿主跟你說了什麼？」
孔宣道：「說世界很大。」
小白歪頭：「世界很大？有多大？」
孔宣道：「大到你想不到。」
小白不再問了。
回到宅院。
滅世盤坐於紫竹下，見孔宣回來，起身行禮。
「主人，會武如何？」
孔宣道：「勝了。」
滅世低頭：「主人威武。」
孔宣走入主屋，坐於蒲團之上。
抬手，從袖中取出鴻蒙鏡。
鏡子不大，通體金色。
鏡面如水，倒映著他的臉。
孔宣催動修為，鴻蒙鏡亮了。
鏡面之中，出現了畫面。
不是現在，是過去。
混沌之中，一隻孔雀在飛。
不大，修為不高。
可眼神堅定，一往無前。
那是年輕時的孔宣。
孔宣看著，面色平靜。
畫面流轉。
洪荒，封神大戰。
孔宣站在陣前，五色神光刷下。
對手一個個倒下，無人能敵。
畫面再轉。
西遊時代，孔宣立於山巔。
負手而立，望著遠方。
小白問：「主人，那是你嗎？」
孔宣點頭：「是我。」
畫面繼續流轉。
混沌深處，孔宣吞噬魔神殘念。
一掌一個，無人能擋。
畫面再轉。
鴻蒙世界，孔宣闖九重天。
渾身是血，可眼神堅定。
小白看著，眼眶紅了。
「主人，你吃了好多苦。」
孔宣沒有說話。
畫面繼續。
論武台，孔宣一招敗沈白衣。
全場震動，掌聲雷動。
鴻蒙鏡暗了。
孔宣收鏡，閉目。
過去的路，他走過了。
未來的路，還在前方。
不急。
慢慢走。
孔宣在天機域主的宮殿裡坐了很久。
天機域主沒有催他。
只是閉目，入定。
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孔宣睜眼，起身。
「多謝。」
天機域主睜眼，點頭。
「去吧。」
「記住我說的話。」
孔宣轉身，朝山下走去。
小白跳上肩頭，問：「主人，天機域主跟你說什麼了？」
孔宣道：「說了很多。」
小白問：「能告訴我嗎？」
孔宣道：「等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小白不再問了。
下山很快。
老翁還在山腳等候。
見孔宣下來，躬身道：「副殿主，回紫金域？」
孔宣點頭，上了馬車。
銀色馬車飛起，朝西方駛去。
半個月後，回到紫金域。
孔宣下車，走入城中。
街道依舊熱鬧，人來人往。
他走得很慢，小白蹲在肩頭。
滅世跟在身後，垂頭喪氣。
回到宅院，推門而入。
紫竹沙沙，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孔宣走入主屋，坐於蒲團之上。
閉目，心神沉入體內。
道種震顫，道源流轉。
混沌元靈之力，鴻蒙之心之力。
兩種力量，在體內奔涌。
融合了五成。
還差五成。
孔宣不急。
慢慢來。
這一閉關，又是十年。
十年間，孔宣沒有出門。
每日盤坐於主屋之中，融合兩種力量。
小白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打擾。
滅世盤坐於紫竹下，不敢出聲。
紫竹又長高了一截，流水依舊潺潺。
十年後。
孔宣睜眼。
眼中精光一閃。
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巔峰。
兩種力量，融合了七成。
距離圓滿，只差三成。
可這三成，比前七成都難。
像爬山。
山腳好爬，山頂難登。
孔宣起身，走出屋門。
陽光灑落，紫光如紗。
小白跑過來，蹭他的腳。
「主人，你出關了！」
孔宣點頭。
滅世起身，躬身行禮。
「恭喜主人突破。」
孔宣問：「這十年，可有大事？」
滅世道：「有一件。」
「鴻蒙殿主派人來傳話，說三年後，鴻蒙秘境再次開啟。」
孔宣眉頭一挑：「又開啟？」
「不是萬年一次嗎？」
滅世道：「殿主說，這次是提前開啟。」
「因為秘境之中，出現了異象。」
孔宣問：「什麼異象？」
滅世搖頭：「不知道。」
「殿主沒說。」
孔宣沉默。
秘境異象。
提前開啟。
必有大事。
「知道了。」
孔宣轉身，走入屋中。
三年時間，不長不短。
他要將兩種力量的融合，從七成提升到八成。
修為從鴻蒙太上大羅金仙巔峰，突破到半步鴻蒙主宰。
時間很緊。
可孔宣不急。
穩紮穩打，一步一步。
第一年。
融合從七成到七成半。
修為從巔峰到半步主宰。
第二年。
融合從七成半到八成。
修為突破，半步鴻蒙主宰。
第三年。
融合停留在八成，沒有進展。
修為穩固在半步主宰，沒有突破。
孔宣睜眼，起身。
夠了。
三年時間，能有如此進境，已是不易。
他走出屋門。
小白跑過來：「主人，要出發了嗎？」
孔宣點頭。
滅世起身：「主人，我隨你去。」
孔宣想了想，點頭。
三人走出宅院，朝鴻蒙殿走去。
鴻蒙殿外，已聚滿了人。
比上次更多。
九域強者，來了大半。
修為最低的，也是鴻蒙大羅金仙。
七位域主，全部到齊。
幽冥域主也來了。
天機域主依舊沒來。
眾人見孔宣到來，齊齊行禮。
「副殿主。」
孔宣點頭。
鴻蒙從殿中走出，負手而立。
環顧四周，目光如電。
「秘境提前開啟，因由異象。」
「異象為何，我也不知。」
「你們進去，自己探索。」
「規則不變，生死自負。」
眾人點頭。
鴻蒙抬手，輕輕一揮。
天空之中，出現一道裂縫。
比上次更大，更寬。
裂縫之中，光芒閃爍。
不是混沌，不是鴻蒙。
是金色的光。
刺目的金光。
鴻蒙道：「進。」
眾人齊齊飛起，朝裂縫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