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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說謊

2026-02-27 00:23:01 作者: 陸初七

  細長的銀針被人扎在少女的穴脈之上,游尋春的手很穩,可棠溪卻心虛的偏過頭去。

  蘇蘇怕疼,雖然她現在暈著呢,可若是醒來之後知曉自己被扎了針,定要找人麻煩。

  直到一聲嚶嚀,床上的少女悠悠轉醒。

  一睜眼便見到了神情認真的醫者,見她轉醒,這才輕聲問道:"可有哪不舒服?"

  蘇凝眼睜睜的看著打暈自己的罪魁禍首在這跟她裝瞎,心中冷哼一聲,這廝還真是不要臉。

  前腳剛給她打暈,後腳便裝作大夫來給她診脈。

  會玩,真是會玩,蘇凝在心裡給他鼓了個掌。

  被血煞子打暈是裝的,但面對無相門門主,蘇凝可不敢裝,畢竟如今她的大夢千秋只解鎖了第一層。

  面對這般白切黑的老狐狸,還是要多留些底牌才好。

  對於游尋春的問話,蘇凝也只是搖了搖頭。

  見蘇凝醒來過後,一旁的棠溪也湊上前關心道:"蘇蘇你不是……"

  她本想詢問今日之事到底怎麼回事,可話到嘴邊,她才猛然察覺到,還有個人在房間內。

  她將視線放在游尋春身上,青袍醫者正在不動聲色的整理藥箱,動作行雲流水,不露半點鋒芒。

  而那醫者像是察覺到棠溪的欲言又止,很有眼色的,便提出要出門:"蘇小友沒什麼事,不過是最近心思重了些,我回去寫幾個方子差人送過來,你按著方子抓藥就好。"

  他對著棠溪囑咐道,可一旁轉醒的蘇凝就不樂意了,他這是在暗諷誰呢?

  說她心思重,她可還沒罵他呢。

  於是便撐著起身,插入兩人的對話,聲音還帶著些剛轉醒的沙啞,"今日還多謝游大哥替我走這一趟,只不過我自己的身子最清楚。"

  "就不勞煩游大哥替我開藥了。"

  游尋春聞言,也沒有動怒,反而低低的笑了一聲,那笑聲清潤,如玉石相擊,像是因為眼前少女因為不想吃藥而彆扭發笑。

  隨後偏過頭去暗含深意的瞧了她一眼,"蘇小友,諱疾忌醫可是醫家問診的大忌呀。"

  偏偏棠溪聽聞這話,也覺得游尋春說的有道理,甚至反過來勸她,"是啊蘇蘇,游大哥也只是關心你的身體。"

  這個陰險的老狐狸,蘇凝都懶得說他。

  只將錦被扯上,蓋住頭,聲音悶悶的:"我既身體沒事,游大哥還是快些回去歇著吧。"

  棠溪和游尋春對視一眼,青袍醫者倒是沒什麼情緒,至於棠溪,倒有點摸不著腦袋。

  蘇蘇和游大哥吵架了嗎?

  她這些日子都忙壞了,看來改天得去問問越子今和裴雲瀲了。

  直到男子步履輕緩的走出房間,棠溪這才坐到蘇凝床邊,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坨,棠溪伸出手,扯下了蘇凝的被子,"今日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與游大哥的氣氛有些不對呢?"

  錦被被扯出,露出一截如蔥段般白皙的手臂,少女髮絲凌亂,長睫慌亂的顫了顫,鼻尖還微微翹著,像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

  "沒有,你看錯了。"

  

  游大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她與他氣什麼?

  見蘇凝只是情緒有些彆扭,棠溪倒也沒多想,連忙問了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蘇凝只撿了些重點說,將事情篡改了一下。

  "回來路上遇到了許姑娘,她說看見了鑄劍山莊的下人們在山上挖藥材,想著正要回來,我便與她同行了一段路。"

  "後來便被人打暈了。"

  "至於為何我在床上……也許是那位藺小道長將我抱回來的吧。"

  想到這,少女臉上竟罕見的泛起薄紅,指尖也忍不住扯著被子,頗有幾分情竇初開的模樣。

  棠溪見狀,心中警鈴大作。

  連忙苦口婆心勸慰道:"蘇蘇啊,你現在還小,不急著那些事情,你可不要因為男人的一些小恩小惠就動了心。"


  "我剛剛才去了聚賢樓,可連那藺慈的面都沒見到,無論他對你如何,你不妨先將眼界拓寬些,如今武林大會召開,江湖上的青年才俊齊聚一堂。"

  "你便先去看台上坐幾天,多看一些花樣,心思也能清明些。"

  蘇凝見著棠溪這副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無相門門主救了她,這件事情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蘇凝不可能明說,那便只能將小道士安在這件事情上了。

  從藺慈隨玄陽道人回去的那一刻起,他們想要再見一面,恐怕是難上加難。

  玄陽道人定會對她嚴防死守,自然也不可能讓棠溪去見藺慈。

  故而她的謊言也不可能被戳穿。

  至於游尋春那邊,他本就篤定,蘇凝不可能向棠溪說出今夜是無相門門主救了她。

  畢竟在他眼中,蘇凝就是個沾花惹草,滿腹心機的女人。

  她親了他,是因為日後無相門門主這個身份或許能為她所用,故而她定然不會將這麼一顆有力的棋子告知如今身為他對立面的鑄劍山莊眾人。

  而游尋春敢掉馬,無非就是因為,他自以為偽裝的天衣無縫,可蘇凝有系統在手,恰好檢測了他的身份。

  一環套一環,她剛剛向棠溪說的那件事最終也就成為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剛才那些話中,她還是給對方透露了一些問題。

  那就是假扮鑄劍山莊下人的那一波人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雖然沒能成功探破血煞子和那黑袍人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不過說蘇凝也不著急,對方想奪龍雀刀,約摸著就是快結束的後幾日會下手。

  若是他們真的劫走了蘇凝和許玲兒,那些下人的蹤跡自然也無從查證。

  可壞就壞在人都被救走了,那他們為了抓人所做的一些蛛絲馬跡終將暴露出來。

  蘇凝不指望棠溪能憑藉著對方做的手腳就能將他們全部揪出,她只是給對方提個醒罷了。

  畢竟那血煞子確實對她有所意圖。

  主動上鉤和被抓是兩碼事,蘇凝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蘇蘇……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棠溪提高了聲音。

  蘇凝思緒百轉萬千,直到被棠溪晃著手臂扯回了現實,她眨了眨眼,心虛道:"……你剛剛說什麼了?"

  棠溪見她這副迷迷糊糊的模樣,嘆了口氣,又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最近山上不太平,直到武林大會結束,你就別下山了。"

  正如蘇凝所料,棠溪心中已經有些起疑。

  她敢篤定那夜闖入他天樞閣的魔教中人並沒有就此遠去,只是嵩雲山浩大,草木枝椏繁盛,對方若真是躲在山上,巡守的弟子們一時半會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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