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莊主!你們是乖乖的將龍雀刀交出來呢?還是我踩著你們鑄劍山莊弟子的身體去取那寶刀呢?"
狂妄的聲音在整個演武場上空迴蕩。
那陳無燼所帶來的僧人們此刻已經盡數控制了看台上那些小門小派的弟子們,或許仍有一些正義之士沒有中毒。
可如今卻不是他們可以強出頭的時候。
有人滿臉悲苦,有人義憤填膺,總之,今日好好的一場武林大會是被徹底攪亂。
有人忍不住朝台上大喊:"棠莊主,莫要聽信賊人所言,龍雀刀是何等至寶,切不可落入邪魔外道之手!"
只可惜下一秒這齣聲之人便被血煞子擊中心脈,流血而亡,屍體像一袋破布般從看台滾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響。
滿場譁然,甚至有年輕的弟子都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就是魔門中人,嗜血殘暴,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人再敢說話。
血煞子甚至於還不滿意那說話之人所流出的鮮血,只皺著眉頭,搖搖頭:"男子的鮮血終究沒有少女的鮮血香甜。"
陳無燼見狀,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禪杖在地上重重一頓,震得石台裂紋蔓延:"看到了嗎?這就是與我們作對的下場!棠莊主,你是要看著你的弟子一個個死在你面前,還是乖乖交出龍雀刀?"
棠敬山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看著台下眾人們驚恐的臉,又看了看身邊內力未復的各派掌門,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好在還是棠溪連忙扶住了他,擔憂道:"爹,您快坐下!"
旁邊的玄陽道人也不甘示弱,朝台下的兩人喚道:"你們未免想的太過簡單了些,縱然各家弟子亦有損傷,可只要有老夫在,定不會讓你們陰謀得逞!"
就在此時,百花谷一行人也已趕來。
宋珩雪經過剛才素大夫的扎針,此刻傷勢也已經被壓了下去,他看著下方狂妄的魔門中人,朗聲呵道:"閣下未免太不將我們百花谷放在眼裡了。"
"區區小毒,也想攔住我們?"
可陳無燼卻與一旁的血煞子對視一眼,笑道:"我們縱然知曉宋掌醫醫武雙絕,只可惜我們特意等到你與樓家少主那一戰後才現身,就是為了削弱你們二人的力量。"
"至於解藥?呵……我並非看輕百花谷中人,只是一時半會,你們又去哪尋這藥材呢?"
而蘇凝和越子今也已經與棠敬山訴說了紫纓花的事情。
本來以為是尋找到了解毒之法,可沒想到棠溪卻咬著唇懊惱道:"你們如果是要尋紫纓花,那廚房應當是沒有的。"
"那東西在陵州城本就少見,上次廚房採購時也只剩下了這一兩朵用作糕點染色,後來越子今又與這東西相剋,廚房的人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的慘案,便將這紫纓花盡數丟了。"
話音剛落,越子今便像是抽乾了力氣似的癱倒在一旁,"不是吧,難道此局真的無解?"
而台下的陳無燼和血煞子在解決了攔路的弟子後,剛要前往高台之上取龍雀刀,卻沒想到自山門處跑來了兩個血煞教的弟子,而他們手上抓的正是被玄陽道人派去請藺慈的沈懷真。
"喲,這人是誰呢,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太行觀弟子嗎?"
沈懷真似乎被人點了啞穴,嘴巴里發不出聲音,只能嗚咽著。
"你這孽障,還不快放了我觀中弟子!"玄陽道人怒喝道!
就在兩人對話之間,樓銜月卻忽然走了過來,掃過眾人,最後視線定在蘇凝身上:"你們想要紫纓花,我有。"
越子今與樓銜月不對付,所以此刻雖然很驚喜,但還是沒說話,倒是宋珩雪聞言看了他一眼,"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
樓銜月目光複雜的看著剛剛還與他在比武台上爭奪魁首的對手,不過此時共患難解決眼前事才是最要緊的。
宋珩雪擲地有聲:"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不過誰與我去取?"
樓銜月此刻衣袍上的血跡仍然很明顯,不過從面上來看倒是沒多大礙,也是,身為樓家少主,就算他自己不帶,身邊隨從竟然也是要攜帶著救命藥丸的。
棠溪剛要說話,便被蘇凝打斷,"我與你去!"
蘇凝話音剛落,身旁的反對聲也接踵而來。
越子今第一個便炸起,"蘇蘇,這麼危險的事情,你怎麼可以去?我去!"
裴雲瀲也一臉不贊成,"我同意他的話。"
最後是棠溪,她一臉凝重,鄭重的望著蘇凝,"蘇蘇,太危險了,樓少主身上有傷,你不會武,我害怕。"
可蘇凝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她只看著棠溪的眼睛,"正因為我不會武,所以才最適合取藥。"
"他們不認識我,也沒見過我,你身為鑄劍山莊大小姐,太過惹眼,只怕剛走下看台,便被人捉去了。"
"至於你,"她轉頭看向裴雲瀲,"你如今雖然內力被封,但總歸劍招還能用,若我們回來不及時,他們攻上看台,你最起碼還能抵擋一二。"
其實不然,沒有內力的劍招與有內力的劍招,可謂天壤之別,但此話最終還是勸服住了裴雲瀲。
最後她又無奈的看向越子今,"你是我們中唯一一個尚有內力之人,所以你的擔子才更重,你要守好此處,守好你爹的刀。"
最後一句話是壓低了聲音的。
聞言,越子今的目光雖有落寞可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龍雀刀,是啊,這是他爹的遺物,這柄刀上曾經沾滿了那些奸邪之人的鮮血。
可如今魔門捲土重來,目的就是要奪走這把刀,無論對方知不知道龍雀刀背後的秘密,他都要守護好這裡。
"好,我相信你。"
越子今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了般,從前吊兒郎當的模樣被認真所取代。
他握緊了手中的快哉,腦海中似乎浮現起當年越初陽是如何用這把刀退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