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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鎖魂橋

2026-03-20 06:30:17 作者: 陸初七

  "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她半點不客氣,像只輕盈又嬌氣的小雀,直接縱身一跳,穩穩落在他背上,雙臂自然環住他脖頸。

  殷夜沒想到她是直接跳上來的,喉間悶出一聲低啞的氣音,"輕些,你想謀殺嗎?"

  他這些日子的傷還沒完全好全,猝不及防間,那些舊傷正順著脊椎往四肢百骸里鑽,疼的人心口發麻。

  可他沒把人甩下去,只是穩穩托住她的腿彎,掌心貼著她的肌膚,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她的呼吸暖得發燙,順著他的衣領鑽進去,熨得他後頸一陣發麻。

  殷夜閉了閉眼,把那陣翻湧的疼意壓下去,背著她一步步往無相門的方向走。

  也不知是不是此地特殊,周圍不見天日,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風卷著霧靄從遠方往林間涌,沾在他衣擺上,涼得刺骨。

  可他背上的人卻暖得像團小太陽,胳膊緊緊圈著他的脖頸,下巴擱在他肩窩,時不時還晃一下腿,半點沒有身為"俘虜"的自覺。

  殷夜眼底陰色微沉,覺得要給背上這個小東西一點教訓。

  於是托著她腿彎的手微微一抬,指節不輕不重,在她臀瓣上掐了一下。

  蘇凝整個人一激靈,驚呼一聲,胳膊猛地勒緊他脖子,又羞又惱:"你——!"

  他腳步未停,背脊依舊挺直,只是那低沉的嗓音里裹著幾分陰冷的笑意,慢悠悠飄進她耳里:

  "安分點,再亂動,就不是掐一下這麼簡單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陰冷的氣息裹著壓迫感,纏得她耳根發燙。

  她趴在他背上,又氣又窘,偏偏掙不開,只能咬牙往他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卻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小貓撓癢。

  只能嘟囔道:"死淫賊,臭淫賊。"

  殷夜低低嗤笑一聲,掌心穩穩扣著她,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陰暗潮濕的風掠過兩人,他身上那股冷冽氣息,混著她身上的軟香,纏成了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這一下,她果真老實了不少,只敢在他背上小聲哼哼,再不敢肆意鬧騰。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久到有陽光照射在蘇凝身上,她這才察覺,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那迷霧籠罩的林中。

  她往前方望去,卻見千岩競秀,透著壓頂的陰寒,峰巒如鬼斧劈削,直插雲霄,崖壁卻光禿禿一片,偶有幾棵零星草木都長得扭曲猙獰,風一吹,便發出嗚咽般的怪響。

  山與山之間卻是萬丈溝壑,深不見底,雲霧在谷底翻湧,黑沉沉一片,望一眼便叫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蝕骨淵?"

  原來在前方竟立了個石碑,字跡早已被風雨侵蝕得斑駁模糊,只依稀辨得出"蝕骨淵"三個陰刻大字,筆鋒如刀,透著股噬骨的凶戾。

  石碑之後,便是那座懸在溝壑之上的破木斷橋。

  

  朽木橫架在兩峰之間,大半木板早已腐爛中空,只剩幾根發黑的粗藤勉強捆縛著橋身,山風卷著淵底的寒氣掠過,整座橋便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垂死者的殘喘,隨時要崩裂墜向深淵。

  蘇凝趴在殷夜背上,指尖下意識攥緊他的衣領,望著橋下翻湧如墨的雲霧,聲音都發緊:"這橋……能走嗎?"

  殷夜垂眸掃過那搖搖欲墜的橋身,眼底陰色微沉,卻沒半分懼意,只在她耳側輕笑,語氣里裹著幾分惡意的戲謔:"怕了?方才在我背上鬧騰的勁兒去哪了?"

  蘇凝撇撇嘴:"誰怕了,你放我下來,看我不走給你看。"

  可殷夜卻沒理會蘇凝的話,只是又將她提了提:"抓緊我。"

  他說著便抬步踏上橋面,朽木在腳下發出刺耳的斷裂聲,蘇凝嚇得瞬間把臉埋進他頸窩,胳膊死死勒住他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殷夜心中好笑,明明怕的要死,卻還要張牙舞爪,真是只小貓。

  因為趴在殷夜身上,所以蘇凝的感受不是很真切,只覺得崖底似乎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陰嗖嗖的。

  她又摟緊了身下人,把臉貼得更近。

  "放鬆些,要被你勒死了。"

  殷夜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可蘇凝才不管他,雙臂死死纏住了對方的脖頸,抱怨道:"還不快些走,冷死了。"

  約莫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蘇凝感覺到應當是到了橋中央,只可惜四周霧蒙蒙的,就連腳下的路都看的有些不怎麼真切。

  可這時殷夜卻停下來了。

  "你怎麼不走了?"

  蘇凝打量著周圍,正想往後看,卻被對方阻止:"鎖魂橋上不能回頭。"

  明明對方的聲音很平靜,可蘇凝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甚至於她好像還聽見了崖底竟然有哭聲傳來。

  她下意識貼近對方,連聲音都小了些:"你們不是魔教嗎?怎麼還裝神弄鬼的?"

  可殷夜還未回話,卻聽見橋的盡頭傳來一聲裹挾著內力的低沉聲音:"鎖魂橋上可是殷台主?"

  "是我。"

  殷夜說完後,那聲音接著道:"門主有令,殷台主可自行歸來,只是旁的人卻是不可進門內。"

  蘇凝一聽,當即生氣反駁道:"我今日還就要光明正大的走進去了!"

  可旋即,自橋那頭卻射來三根箭矢。

  "小心!"

  蘇凝說完後,當即閉上眼,畢竟如今她可是趴在別人背上。

  而殷夜眼底閃過一絲戾色,腳步輕盈地後退幾步,其中有一隻箭"噌"的擦過他腳下木板,另外兩隻則飛去鎖魂橋下的蝕骨淵中,不見蹤影。

  殷夜垂眸掃過腳下顫晃的木板,穩穩地托著蘇凝的腿彎,順著霧靄蔓延望向橋的盡頭,聲音冷冽如冰:"誰允許你擅自出箭的!"

  橋的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才響起聲音,"還望殷台主勿怪,門主說了,外人不允許進入門內。"

  殷夜嗤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門內何時有了這個規矩?"

  "我再問你一次,究竟是誰指使的你!"

  殷夜話音剛落,便又有一渾厚低沉的聲音自橋頭傳來:

  "是老夫做的,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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