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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入獄

2026-03-24 03:50:47 作者: 陸初七

  男子伸出的手一頓,而後才緩緩往回縮。

  "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不要哭。"

  仔細看,殷夜的眼眶也紅了些。

  他緩緩起身,嗓音克制而冷淡。

  他沒再看向蘇凝,又重新戴上了面具,恢復了以往那個不苟言笑,站在那兒就能讓人瑟瑟發抖的幽台主。

  蘇凝下意識揪住他的衣擺,帶著些許哭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女哭的梨花帶雨,如鴉羽般濃密的睫毛上粘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只一眼,便讓人心都碎了。

  天知道,男子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才緩緩掙開少女的手指。

  他背過身,不去看她,語氣裡帶著些許顫抖,脊背微彎著,"多謝……門主大人告知。"

  而那導致二人如今的罪魁禍首,則是輕拍了拍眼前下屬的肩膀,語氣和緩,"你是我最忠心的下屬。"

  "我今日之舉,不過是想讓你看清這女子的真實面目。"

  "這般濫情之人,不配得到你的真心。"

  殷夜雙手緊繃著,即便眼前是他最敬愛的門主大人,可一時之間,他心亂如麻,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

  少女的抽泣聲,宛如一把利刃直直插進他的胸膛中,叫他四肢百骸都泛著無言的疼痛。

  他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本就已經沒有了心,可為何?胸口處會這般疼,密密麻麻。

  也許,他應該一個人靜一靜。

  他強壓著情緒,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屬下……告退。"

  不等眼前人再開口,殷夜幾乎是踉蹌著轉身,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刀尖上。

  少女的嗚咽抽泣在身後追著他,像無數根細針,扎得他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會看見她哭紅的眼,怕自己會不顧一切沖回去,然後當著門主的面,將人抓走。

  她本就是個妖女,蠱惑人心的事,順手就做了。

  可偏偏他自己這樣沒有心的人,雖然也會為她動容。

  推開門的瞬間,他似乎是發了瘋的逃竄,直到出了幽冷陰暗的地牢。

  陽光裹挾著暖意灌進來,照得他眼眶發酸。

  他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血腥味漫開,才勉強壓下胸腔里翻湧的失控。

  石室中,也許是知曉自己的哭泣換不回殷夜之後,蘇凝漸漸平復了心情,只是鼻尖紅彤彤的,嗓音也帶著糯糯的沙啞。

  她猛地抬頭,視線落在今日這些事情的罪魁禍首上,璨然一笑:"呵……"

  "門主大人還真是好算計。"

  "我竟然現在才反應過來,那所謂的選擇,不過是你提前下好的一盤棋罷了。"

  

  "你想讓殷夜對我死心?"

  蘇凝撐著站起身,擦去眼上的淚,視線毫不避諱的與他對峙。

  "真是聰明。"

  "畢竟我這樣厲害的下屬,怎能被你奪了去?"

  眼前玄衣人慢條斯理的摩挲著腰間玉佩,看著少女猶如困獸之鬥般的模樣,隱在面具下的唇角不由得勾了勾。

  他緩步走近,步履從容,宛如打了勝仗一般,在蘇凝耳邊絮語著,"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

  "我會滿足你的心愿,叫你去照看你心心念念的珩雪哥哥。"

  就在這時——

  蘇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驀然伸出手,想揪開眼前之人的面具,可眼前人的武功乃是一等一的好,任憑蘇凝如何掙扎,都逃不過對方的雙眼。

  猶如困獸之鬥般反被他鉗制著。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少女細膩的手腕,少女肌膚如玉,他很早就清楚。

  但他說出的話卻不如他手上動作這般溫柔:"你自以為算無遺策,卻不料還是略輸一籌。"


  "好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眼前人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耐,像是終於厭煩了再與蘇凝掰扯

  說完他便甩開眼前人的手腕,而後蘇凝只感覺背後貼上了一堵冷冰冰的牆。

  不對,不是牆,是一具冷冰冰的身體。

  在餘光瞥見一抹青色後,蘇凝的手腕也被也被那青衣傀儡捆得嚴嚴實實。

  而後便被身後那人扛在肩上。

  青衣傀儡沒有意識,只遵主人指令,自然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無論蘇凝如何掐著對方,打著對方,身下人都無動於衷。

  "死變態,快放開我!"

  蘇凝根本掙不開青衣傀儡的鉗制,只能趴在他的肩上,看著自己離那無相門的門主越來越遠。

  她的音色本就格外動人,更何況她如今氣憤至極,將此生最難聽的話都盡數罵了出來。

  這也驚動了那些被關在地牢中蠢蠢欲動的叛徒們。

  "啊!你別碰我!"

  她的眼前突然冒出一隻血淋淋的雙手,也不知是經歷了多少嚴刑拷打,上面的皮肉已經看不見了,只露出森森的白骨。

  蘇凝嚇了一跳,好在青衣傀儡還算聽話。

  聽無相門門主的話……

  蘇凝甚至還沒看清他的動作,那隻想抓她衣袖的無相門叛徒,那隻手便已經穩穩的掉在了地上。

  也許是因為麻木,亦或是恐懼。

  自剛才那件事之後,周圍再也沒有阻礙蘇凝的不長眼了。

  門鎖被"啪嗒"一聲打開。

  青衣傀儡依舊毫不留情,將人送到後便將蘇凝直接摔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她還以為自己又要摔一個屁墩兒。

  卻忽地撞進了一片雪後初霽上。

  "嗯……"

  男子的悶哼聲在蘇凝耳畔響起。

  可他自己卻跌進一片柔軟之中,有人接住了她。

  她伸手去撈,素白色的棱帶卻從她的指尖穿過。

  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她的唇瓣擦過男子的喉結,因為慣性,整個人都趴在宋珩雪身上。

  二人的烏髮交織糾纏,溫熱的呼吸掃過宋珩雪頸間。

  男子喉間滾了滾,語氣依舊溫柔,"阿凝,是你嗎?"

  察覺到自己是將宋珩雪當做人肉靠墊後,蘇凝立馬起身,而後輕輕攙扶起對方,"珩雪哥哥,你沒事吧?"

  宋珩雪緩了緩情緒,偏過頭,對著蘇凝道:"無礙,不過都是些皮外傷罷了。"

  眼前的宋珩雪渾身是傷。

  就在蘇凝攙扶著對方起身時,他這才察覺到,他的雙手雙腳竟都被粗狂的鐵鏈鎖著。

  鐵鏈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男子身上的傷大多已經結痂,可隨之而來的又是被磨損後的滲出鮮血,結痂斷裂的模樣。

  蘇凝捧著宋珩雪的一隻手,目光落在他覆著白紗的面上。

  語氣顫抖著,不知該從何處開口。

  許是察覺到空氣里不正常的寂靜,宋珩雪歪了歪頭,語氣關切:"阿凝,可是剛剛摔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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