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還有一樁美事:經過年余相處,陸風與黃月英的親事早已敲定,只待姑娘及笄便納為側室。在這講究姻親結盟的時代,這門婚事自然讓兩家關係更為緊密。
——「另外,」陸風補充道:「其餘人員連同家眷也要全部遷移!我已讓陸一和商會著手安排,稍後黃老可直接對接。」
雖然擔憂故土難離之情可能引發牴觸,但黃承彥豪邁笑道:「主上放心!誰敢說半個不字?」
見對方如此表態,陸風欣慰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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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
"對了!出征在即,主公該去和月英那孩子道個別,免得她使小性子!"
黃承彥又補充提醒道。
確實有這個可能。
"也好,我這就去。工坊這邊就拜託您了。"
陸風微微一笑,轉身便去尋黃月英。
"陸風哥哥!"
剛走進院子,小姑娘就歡快地飛奔過來。
陸風連忙張開雙臂接住她,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淘氣鬼,今天功課學得怎麼樣?"
為培養黃月英的天資,他特地請了先生教她讀書寫字。閒暇時也會傳授些機關術和木工的基礎知識。
"那還用說!"
黃月英驕傲地仰起小臉:"先生教的我都學會啦!對了,我最近還做了個小天平,陸風哥哥要看看嗎?"
"哦?我們小月英都會做發明了?真厲害!快帶我去看看。"
跟著歡快的黃月英來到她的小工坊,果然看到一個精巧的小天平。
"真不錯!以後要繼續努力,做出更多精巧的物件。"
輕撫著女孩的頭髮,陸風由衷地稱讚。
受到表揚的黃月英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時陸風才說明來意,告知即將帶兵出征的消息。"不過別擔心,你們很快就能跟上大部隊,我們在青州沒幾日就能再見。小月英這麼乖巧,一定不會哭鼻子的,對吧?"
看著小姑娘眼眶漸漸泛紅,陸風又趕緊補上這麼一句。
黃月英立刻止住了眼淚,用力點頭道:「嗯!月英長大了!一定要在青州和陸風哥哥重逢!」
陸風笑著稱讚:「月英真乖!」
兩日後,陸風率軍啟程。南陽城中的官吏和豪族紛紛前來相送。
這一年來,陸風的寬鬆治理讓當地豪族獲益良多,加上陸氏商會的經營,南陽發展頗為順利。眾人對他既感激又不舍,畢竟新太守未必能如他這般開明。
「諸位不必遠送,後會有期!」陸風在北門外拱手告別,隨即策馬揚鞭而去。
軍中家眷、黃氏族人和工匠們也陸續收拾行裝,分批啟程前往青州。
廬江太守府後花園內,陸康將一封信遞給蔡邕:「風兒來信說調任青州,兼任東萊太守與刺史,還要平定黃巾之亂。」
蔡邕閱後皺眉:「東萊不及南陽富庶,這是明升暗降?莫非他得罪了朝中權貴?」
陸康笑道:「正是,他觸怒了天子、何進與袁氏。」
蔡邕聞言,頓時神色凝重。
這三方勢力可都是大漢最頂尖的三大權貴集團。
陸風這小子居然一下子全給得罪光了?
活膩歪了?
「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蔡邕氣得直瞪陸康。
當爹的心也忒大了點吧?
這事兒連蔡邕都覺得離譜。
他不由得想起一年多前,陸風剛去討伐黃巾那會兒,陸康這老不羞跟夫人嘀咕著要再練個咳咳!再生一個。
他當時還以為是玩笑話!
哪知道,這兩位是來真的。
有時候他都懷疑陸風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哈哈!」
陸康見蔡邕惱了,笑著擺擺手讓他別急:「伯喈兄放寬心!」
「那小子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他啥時候幹過沒把握的事?」
「大半年前回來那次他就跟我說了,天子想拿他當刀使,對付大將軍和袁家!」
「他不想蹚渾水,故意在南陽擺爛,這才惹毛了天子!」
「至於袁家和何進?」
「他們敵視風兒,還不是因為天子想借風兒打壓他們,加上風兒太能打,威脅到他們了!」
「現在這局面,對風兒反而是上上籤!」
「離洛陽遠遠的,避開是非窩,大將軍和袁家反倒不會死盯著他!」
「至於天子?」
「他對地方的掌控早就不比當年了,反倒是最不用擔心的!」
「以風兒的機靈勁兒,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倒是你!」
說到這兒,陸康看向蔡邕:「風兒信里提了,等他在青州站穩腳跟,想請你和琰兒過去定居。」
「還打算在那邊辦座書院,請你出山坐鎮,你意下如何?」
陸風這是提前打招呼,探探蔡邕的底。
蔡邕聽陸康這麼說,心裡的石頭總算放下了,他抿了口茶道:"我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我這當爹的不答應,琰兒那丫頭也未必聽勸。早前她就惦記著要去南陽呢!"
"要不是我和風兒攔著,這丫頭怕是早就跑沒影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
這還沒嫁人呢!
"不過去青州走走也好。去年康成公就邀我去敘舊,只是當時路上不太平,青州又亂,一直沒能成行,如今倒是個機會。"
當然,蔡邕是不會承認,真正打動他的是陸風信里說要給他建書院的事。
雖然性子單純,但他其實一直惦記著仕途。
陸風這個提議算是撓到了他的癢處。
當官他現在是不敢指望了。
先前得罪了不少人,怕遭人暗算,連天子的詔令都顧不上接,就帶著家眷逃到廬江避難。
這等於也把天子得罪了吧!
雖說天子恐怕早把他忘到九霄雲外了。
這些年和陸風、陸康相處下來,他也漸漸沒那麼天真了。
明白洛陽那地方,實在不適合他這樣的讀書人。
當官的念頭也就淡了。
但求名的心思卻始終放不下。
"哦?"
陸康聞言挑了挑眉:"鄭康成?我記得他就在青州吧?"
"沒錯。"
蔡邕點頭道:"在北海高密縣。"
陸康不由皺眉:"那兒如今可不太平!黃巾鬧得最凶的就是北海一帶。你要真想去,記得先去東萊找風兒,讓他給你安排護衛。"
"可別把自個兒和琰兒搭進去。"
百萬黃巾可不是說著玩的。
饒是他清楚陸風的本事,心裡還是免不了擔心。
因為夫人正在養胎,他都沒敢把這些消息告訴她。
不然又要平添憂慮了。
哎,這些傢伙真是一個比一個操心。
"我明白!"
蔡邕應道:"我又不蠢,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有數!"
"那就這樣!"
陸康點頭道:"既然定了要去,我這就通知陸零,讓他給你們安排行程。"
關於暗衛的事蔡邕不了解,陸康卻了如指掌。對於兒子創辦的這個情報組織,他時常感到驚嘆。遇到需要時,也沒少動用他們的消息網。
"我懂!"
蔡邕起身告辭:"我先回去和琰兒商量一下。"
"我送你。"
陸康跟著站起來相送。
此時陸風率領的部隊經過一日行軍,已抵達潁川郡腹地。
"主公,等去了青州,再回潁川就不知何時了。青州局勢複雜,單憑我一人恐怕難以協助主公。所以我想向您推薦一位人才。"荀攸向陸風拱手道。
"哦?"陸風心中一動:"莫非是郭嘉郭奉孝?"
潁川人才濟濟,徐庶、郭嘉、戲志才等人都是難得之才。
"非也。"荀攸笑著搖頭:"是另一位,姓戲名忠,字志才。雖是寒門出身,但才華能力更在我之上。只是受出身所限,一直未遇明主。而且他患有先天頑疾,主公既能治好黃敘,想必醫治戲忠也不在話下吧?"
陸風欣然頷首:"這是自然。戲志才此人我素有耳聞,確實是難得的人才。但要說勝過公達你,我可不信,你就別謙虛了。"
"主公過獎了。"荀攸謙遜一笑,對陸風的讚賞很是受用。
聽聞主公如此自信,收服此人便已勝券在握!況戲忠所思所想與主公不謀而合,此番定能旗開得勝!
荀攸舉薦戲志才自有其考量。
其一,這位同鄉好友若投效陸風門下,彼此能相互照應;其二,他深知主公胸懷天下,欲成宏圖霸業需廣納賢才。
此番青州之行政務繁雜,荀攸亦盼能有人分擔重擔,畢竟事必躬親恐傷元氣,他還想多享幾年清福呢!
"承你吉言!不知戲忠現居何處?"陸風含笑追問,"還有那位郭奉孝,為何不曾提及?不妨一同招攬?"
荀攸聞言大笑:"早已安排妥當,戲志才正在潁陰城外等候!至於郭嘉..."他忍俊不禁,"那頑童尚未及冠,年方十六,主公未免操之過急?"
其實他始終不解,主公為何對那個毛頭小子青睞有加。
"何急之有?"陸風不以為然,"我年歲相仿,不也身兼數職?東萊太守、青州刺史、鎮東將軍、吳侯爵位在身。"
荀攸扶額苦笑:"主公乃天縱奇才,豈是常人可比?"
"那郭嘉此番真不能來?"陸風難掩失落。
得知醉仙樓歸屬陸風後,郭嘉多次修書給追隨陸風的荀攸討要美酒。
陸風挑眉望向荀攸:"這事怎麼不早說?我單獨為奉孝備一份便是。"
荀攸撫須而笑:"那小子非要瞞著,說不願因區區美酒欠下人情,怕被主公收買了去。不過——"他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我看他遲早逃不出主公手掌心。"
"此人雖天資卓絕,卻與志才同患先天頑疾。更兼嗜食五石散、貪戀杯中之物,若不來投靠主公......"荀攸搖頭嘆息,隨即堅定道:"再過兩年,便是誆也要將他誆來!"
陸風擊掌稱善:"大善!這等奇才豈容早夭?便依你所言。"忽而眯起眼睛,露出狡黠笑容:"若屆時他不肯來,就讓暗衛捆也要捆來!"
荀攸忍俊不禁:"主公放心,到時我定幫著捆人。"
兩人談笑間,已將郭嘉命運安排妥當。畢竟逐鹿天下,自當廣納賢才。
行至潁陰城外十里亭,卻見戲志才與意料之外的郭嘉早已候著。荀攸躍下馬背,先與戲志才執手敘舊,繼而詫異轉向郭嘉:"奉孝今日不是有課業?"
郭嘉仰頭灌了口酒,酒葫蘆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公達遠赴青州,摯友豈能不來相送?"說罷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狡黠神色。
荀攸滿臉狐疑,不耐煩地挑眉道:"講重點!"
這藉口也太蹩腳了,根本不能成為郭嘉翹課的理由。
"嘿嘿!"
郭嘉搓著手湊近,壓低聲音道:"其實是醉仙釀快見底了!趁你還沒去青州,趕緊再討些來。等你走遠了,想喝都找不著人嘍!"說著還晃了晃空蕩蕩的酒葫蘆,目光卻越過荀攸肩膀,好奇地盯著正下馬走來的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