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信以二弟的才幹,若得吳侯接見,定能受到重用。
"原來如此!"
趙雲聽罷,既恍然又後怕:"大哥,前幾次歸家時怎從未聽你提起?"
"怕你分心罷了。"
趙峻淡然一笑:"如今不是好好的?"
實則當時趙雲尚未出師,唯恐擾其心緒,影響在童淵座下修行。
"下不為例!有事定要即刻告知!"
趙雲卻看得通透,當即眉頭微蹙鄭重囑咐。
他害怕某日歸來,卻再也見不到兄長。
若真如此,必將抱憾終身。
思及此處,對陸風的感激之情愈發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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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都依你。"
趙峻含笑應允。
趙雲眼中流露的關懷讓趙峻心中暖意融融。
"對了!"
趙雲忽然話鋒一轉:"大哥方才提到的歷練之地,莫非就是陸風將軍帳下?我尚不知陸將軍現居何職?"
"正是陸將軍麾下!"趙峻肯定道,"陸將軍現為朝廷欽封鎮東將軍,身兼東萊太守、青州刺史,封吳侯,正在青州清剿百萬黃巾餘孽。為兄覺得此地正適合我們兄弟投效!"
"以二弟的才幹,定能得陸將軍重用!"說到這,他拍了拍趙雲肩膀,"為兄沒那麼大抱負,能謀個差事,順帶報答陸將軍恩情便心滿意足了。"
"原來如此。"趙雲沉思片刻,"確是個好去處。與大哥同在一處,也好互相照應。只是......"
他眉宇間透著猶疑:"不知陸將軍是否值得我效忠?"
欣賞歸欣賞。
若陸風的為政之道與己志相悖,他寧可另尋他法報恩,也不會輕易託付忠心。
趙峻瞭然一笑:"無妨,我們且先去東萊看看。若二弟覺得不合心意,再作打算不遲。說到底,該報恩的是為兄。"
他怎捨得委屈自家兄弟?
趙雲望著處處為他著想的大哥,胸中湧起陣陣暖流。得兄如此,夫復何求?
"大哥的心意,我明白。"
兄弟二人相視而笑,盡在不言中。
"那便先去東萊一探究竟!"
趙雲拍板定奪時,暗自做了決定:即便陸將軍的政見偶有不合,只要相差不大,他也願留下效力。
他對兄長虧欠良多。
既然大哥願為他傾盡所有,他又何妨為兄長退讓三分?
"好!"
趙峻欣然應允.
他只盼陸將軍能滿足趙雲的心愿.
屆時兄弟二人同在陸將軍帳下效力,既能互相扶持,也不必再忍受常年分離之苦.
無論趙雲如何看待陸風,他本人對這位年輕將領充滿感激與欽佩.
在他看來,這位比自家弟弟還年幼的陸將軍堪稱當世豪傑.
能在弱冠之年立下赫赫戰功,更將兇悍的黃巾賊寇盡數剿滅,絕非尋常人物.
下定決心後,趙雲兄弟很快便啟程離開趙家莊.
聽聞他們要投奔青州陸將軍,竟有十餘名同鄉青年願隨行.
眾人皆言要報答陸將軍恩情,更要謀個前程.
趙氏兄弟自然應允.
啟程當日,一行人便結伴向東萊郡進發.
臨行前,趙雲特意修書向恩師說明去向.
恰逢童淵正在常山郡訪友.
不過兩日便收到了愛徒來信.
"哦?"
與童淵對酌的白髮老者挑眉問道:"可是那位平定黃巾的鎮東將軍,吳侯陸子翼?"
"正是."
童淵斟滿酒碗,與老友李彥碰杯飲盡,緩緩道:"小徒初出茅廬,來信說欲隨兄長前往青州會晤陸風.若無變故,或將在其麾下效力,藉此歷練."
李彥聞言,仰頭飲盡杯中酒,饒有興致地問道:"可是常山趙子龍?聽聞他年方十八就已學成下山?這般天資實在罕見!不知比我那徒兒奉先如何?"
話音未落,童淵已撫須而笑:"這孩子在老夫門下習武六載,如今武藝已達超一流之境,槍法更是小成巔峰。難得的是他已在槍道上有所頓悟,開始自成一派。"
"雖眼下不及并州呂奉先,但假以時日,必不遜色!"童淵說著,眼中閃過自豪之色。在他眾多 ** 中,趙雲確實最得他心意。
大 ** 張任資質 ** ,若無奇遇,終其一生恐難突破一流;二 ** 張繡天賦尚可,卻因回鄉守孝中斷學業。唯獨趙雲,無論悟性還是心性皆屬上乘。
"十八歲的超一流高手?"李彥面露訝色,"難怪師弟如此看重。這身天賦,確實與奉先不相上下!"
童淵開懷大笑:"不若同去吳侯處看看?早就聽聞陸風此人文武雙全,正好藉此機會一探虛實。"
"巧了,"李彥接口道,"前些日子我在鄴城聽聞,無極甄氏欲將愛女許給陸風為妾呢。"
此外,蔡邕兩個月後將在東萊創辦東萊書院,屆時必定十分熱鬧,我們不妨前去一觀!
歲月不饒人!
追求武道至高境界卻始終難覓武聖門徑,李彥反而樂於四處遊歷,或許某個瞬間就能頓悟突破呢?
"哦?"
童淵卻露出促狹的神情打量著李彥:"依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想見的是那個陸風,打算收他為徒吧?"
"師兄這點心思可瞞不過我!"
"若陸風真如傳聞那般天賦異稟,其武道資質絕對不遜於子龍和呂奉先,甚至更勝一籌!"
畢竟這個年僅十六七歲的少年,在冀州地界已被傳得神乎其神。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師弟!"
被點破心思的李彥毫不惱羞,反而開懷笑道:"我確實有此打算!"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童淵:"莫非師弟你就沒有這般想法?"
"天資卓絕的 ** ,你我豈會嫌多?"
"既然武道前路已斷,我們所能做的,不過是多栽培幾個好苗子,為後世留下希望火種罷了!"
或許自己的 ** 中,就有人能突破那無上武聖之境呢?
到那時,即便突破者並非自己,也足以令人欣慰!
"那便去看看吧!"
童淵頷首表示贊同。
"要不要先與你那小徒兒會合?現在啟程加快腳程,應當還趕得上。"
李彥笑吟吟地問道。
"不必了!"
童淵斷然搖頭:"讓那孩子獨自闖蕩吧!跟著我,彼此都不自在。"
"況且這孩子隨我太久,性子過於溫順,缺乏主見。"
"我打發他去軍中歷練,不僅是為了突破之事,更是要磨鍊他的膽識氣魄,培養決斷之力!"
"否則,他的武道之路終難長遠。"
武道的修行,拼的是堅韌不拔的意志,全憑胸中一口不滅的銳氣。
這口氣若是散了,此生便與絕 ** 師之境無緣。
"說起來,各家都有難處!奉先這孩子天資絕佳,偏生性子太過桀驁,總沉不住氣。若能改掉這毛病,日後問鼎武聖之境的把握起碼能多三成。"
李彥輕嘆著搖頭。
他平生所見,論武道天賦無出呂布之右。更難得的是此子天生神力,筋骨之強健遠超常人,在武學造詣上的悟性更是舉世罕見。
"確實如此。"
當夜,師兄弟二人便悄然離開常山。他們未與趙雲同行,而是另擇路徑,徐徐向東萊進發。
洛陽城內,大將軍府邸。
"飯桶!管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飯桶!"
"本將軍連詳細情報都給他備齊,連作戰方略都替他謀劃周全,結果還是慘敗收場?"
"這種廢物活著還有什麼用?"
何進暴跳如雷。他剛接到密報,管亥率數萬精銳竟被陸風打得潰不成軍,如今縮在泰山不敢出頭。早知如此,不如自己派人去收拾這個功勞。
"大將軍息怒。"
袁隗慢條斯理地抿著茶:"眼下雖未竟全功,但至少拖住了陸子翼的腳步。青州黃巾未平,他短期內是回不了洛陽了。"
在他看來,能讓陸風分身乏術已是上策。
何進聞言怒氣稍平,卻又皺眉道:"可本將總覺得,這分明是陸子翼有意為之?以他首戰展現的能耐,若真要剿滅管亥,豈會拖到現在?"
《 ** 心術》
"無非多費些手腳罷了!"
何進盯著戰報,指尖不自覺地敲擊著案幾。這少年將軍的兵鋒之利,實在令人心驚。
"明公明鑑。"袁隗捋須輕笑,"此子固然是故意為之。不過..."他眼中精光一閃,"正說明此人頗有城府,既知進退,又不願捲入洛陽這潭渾水。"
"如此甚好!"
老謀深算的司徒撫掌而笑:"且由他應付黃巾賊去。"他忽然壓低聲音:"來日方長,未必不能為我所用。"
何進聞言皺眉:"那管亥那邊..."
"自然要繼續資助。"袁隗眯起眼睛,像極了算計的商人:"用些破銅爛鐵,換他劫掠來的奇珍異寶——這筆買賣,大將軍難道不心動?"
未央宮內,劉宏把玩著青州捷報,龍顏大悅:"朕的陸愛卿,果然從不讓朕失望。"鎏金香爐升起裊裊青煙,掩去了天子深邃的目光。
兩個月來,陸風一直留守東萊,除了剿滅郡內盜匪再無其他行動,這不禁讓人心生不滿:"他為何不乘勝追擊,徹底剿滅青州黃巾餘黨?莫非又是故意為之?"
天子轉向身旁的張讓問道:"讓父對此有何看法?"
張讓躬身答道:"陛下,此舉其實合情合理。您既任命他為東萊太守,首要之務自然是治理好東萊郡,方不負聖恩。再者泰山地勢險要,山路難行,黃巾賊藏身其中實難清剿。"
"就如黑山賊盤踞險地一般。況且鎮東將軍僅有數千騎兵,據老奴所知,大將軍未曾撥付一兵一卒、一粒軍糧。雖近日招募數萬步卒加緊操練,但形成戰力尚需時日。"
"軍需糧餉亦要時間籌措。陛下不妨多予些時日。橫豎陛下始終立於不敗之地,不是嗎?"
這番詳盡分析明顯帶著偏袒,可見這兩年張讓沒少收受陸風的賄賂,否則怎會如此賣力為其說項。
天子頷首道:"所言極是。"他這才想起自己確實未曾下旨調撥兵馬糧草,一切軍需都要陸風自行籌措。做皇帝做到這份上也算獨一份了,不過天子並不在意,誰讓陸風惹他不悅呢?穿小鞋理所應當。至於何進?不給支援更是再正常不過。
那蠢材一向厭惡陸風,處處與他作對!
天子早已看透其中緣由。
這廝莫非是自覺愚鈍無能,又得罪了朕,唯恐陸風崛起後,朕會撤了他這大將軍之職,讓陸風取而代之?
思及此處,天子劉宏暗自嗤笑:「終究是個沒腦子的屠夫!陸風雖有大才,但對朕虛與委蛇,顯然另有所圖。即便要換掉你,也輪不到他來坐這個位置!」
「否則待他羽翼豐滿,恐成第二個袁氏!」
「不!怕是比袁氏更棘手!」
畢竟,兵權之患遠勝太傅之權。
自陸風明奉暗違、消極怠政起,天子便已看透其本質,徹底斷了扶持的念頭。
如今反倒打算借他牽制何進與袁氏。
不過是一柄趁手的刀罷了。
「暫且如此吧!那邊的情況,夠他焦頭爛額數年。呵!」
天子冷笑連連。
「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