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穎!你這是要劫持聖駕麼?"
何皇后掀開車簾,蛾眉倒豎,對董卓厲聲呵斥。
我幫你
董卓初見何皇后時,被她的美貌震懾,竟一時語塞。他 ** 的目光如同餓狼般貪婪,讓何皇后心驚膽戰。
從未有臣子敢用這樣放肆的眼神直視她,何皇后既驚恐又感羞辱,厲聲喝道:"董卓!你膽大包天!"
李儒見狀,急忙用手肘輕推董卓,低聲道:"主公,當以大局為重。"
董卓這才如夢初醒,涎著臉笑道:"皇后此言差矣!臣乃為救駕而來,豈敢有非分之想?況且..."他話鋒一轉,目光驟冷:"後宮不得干政乃祖制,還請皇后莫要阻攔微臣面見殿下。"
何皇后氣得渾身顫抖,卻只能讓劉辯出面。膽小的皇子一見董卓兇相,立即嚇紅了眼眶,躲回母親身後。
倒是劉協主動上前,不卑不亢道:"既然董將軍為救駕而來,可否與袁、曹二位將軍一道護送我們回京?"
董卓暗自詫異:"這劉協膽識不凡,比那懦弱的劉辯更有 ** 之相..."心中已有計較,他對劉協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末將遵命!"董卓不再多言,當即命令飛熊軍護衛車駕,浩浩蕩蕩向洛陽進發。
袁紹與曹操試圖靠近御駕,卻被飛熊軍攔下,只得悻悻退回。
行至十里外,忽遇丁原率呂布大軍前來,袁隗等朝臣亦隨軍而至。袁紹見狀精神一振,與曹操策馬上前拜見。
"叔父!丁將軍!"袁紹行禮後,將董卓惡行詳細稟報,憤然道:"董賊猖狂至極,恐有不臣之心,必須嚴懲!"
袁隗眯眼看著侄兒青紫的臉頰,怒火中燒:"看來是翅膀硬了。"隨即轉向丁原:"建陽,如今皇后與皇子落入董卓之手,還需你出兵解救。"
"下官義不容辭。"丁原抱拳應允。即便袁隗不言,他亦早有此意——近日與董卓部眾衝突不斷,更存著藉此立功的心思。若能救回皇子,便是護駕首功,屆時莫說袁氏犒賞,便是超越袁氏權勢也未可知。
至於所謂門生故吏的羈絆?丁原心中冷笑。能坐鎮并州、執掌數萬鐵騎之輩,豈是甘居人下之徒?
"奉先!"丁原沉聲令道:"著你率精銳突襲,務必救回皇后與皇子!"
丁原立刻轉向身邊一位身材高大、英姿勃發的年輕人說道。
此人正是李彥座下 ** ,九原猛將呂布呂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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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莫憂!董卓之輩不過插標賣首,待孩兒取其首級獻於帳下!"
"駕!"
話音未落,赤兔馬已如離弦之箭沖陣而出,數千并州鐵騎緊隨其後揚起滾滾煙塵。
見到這支來勢洶洶的騎兵,董卓臉上喜色盡褪,厲聲喝道:"丁原的兵馬?全軍迎敵!"
飛熊軍當即擺開陣勢,但董卓仍不忘分兵數百護衛何皇后車駕。
兩支鐵騎轟然相撞的瞬間,但見呂布手中方天畫戟化作銀輪,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戟在空中飛濺,恍若修羅臨世。
董卓見其神威,肝膽俱裂,慌忙勒住戰馬意圖退卻。
"想逃?"
呂布冷笑一聲,畫戟直指董卓。飛熊軍雖拼死阻攔,卻無人能擋其鋒芒。轉瞬間方天畫戟已至董卓背心,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吾命休矣!"
千鈞一髮之際,忽有將領自軍陣中躍馬而出,雙刀交疊硬接畫戟。只聽金鐵交鳴之聲,那人虎口迸裂仍死死架住兵刃。
趁此間隙,董卓猛夾馬腹倉皇逃竄。
短短几瞬之間,已經與呂布拉開百步之遙。
董卓此時才有餘力回望那個正與呂布纏鬥的西涼將士。
未料自己麾下竟有這般驍勇之人,連忙向身側的李傕詢問:"這位勇士姓甚名誰?"
"回稟主公!此人乃飛熊軍軍候華雄!"李傕立刻應答。
"華雄?"董卓展顏讚許道:"這般猛將竟被埋沒至今?此戰過後定當重用!"
不過他更中意的是那呂布。
雖說方才險些命喪其手。
但董卓本就是豪勇之輩,對這等絕世猛將格外偏愛。
"可惜!如此虎將竟非我帳下之臣!"董卓扼腕嘆息。
"主公!速速撤軍為上!華雄將軍恐怕支撐不了許久!絕非呂布敵手!"李儒急切進言。
只見戰場之上,華雄自交戰起便節節敗退,全仗著天生神力與魁梧體魄,兼有超一流初期的實力,再加呂布坐騎不濟,方才能苦苦支撐。
即便如此,身上傷痕仍在不斷增加。
"什麼?"董卓聞言色變,當即揮手下令:"那就撤!"
"且慢!務必帶上皇后與兩位皇子!"
李儒面露難色:"主公!恐怕難以如願!丁原已率軍包抄而來,其意必在皇子。若攜帶他們,不僅拖累行軍速度,對方也定會窮追不捨!"
"什麼?"董卓環顧四周,果然望見丁原、袁紹等人已領兵殺至二百步外。
"混帳!可恨至極!"
"撤!"董卓怒目切齒,只得捨棄何皇后一行人馬,率部向側翼突圍。
"納命來!!"戰場另一端,呂布再度揮戟斬下。
華雄終於支撐不住,關羽的青龍偃月刀猛地劈下,將他從馬背上擊飛,連帶著撞翻了數名飛熊軍士卒。
伴隨著一聲悶響,華雄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出鮮血。但他很快咬牙爬起,眼見董卓大軍已開始撤退,立即抓住身旁一名飛熊軍的手臂,借力翻身上馬,緊隨撤離。
"休想逃走!"
呂布見狀怒喝,催動戰馬就要追趕。不料座下駿馬早已力竭,前蹄一軟,整個馬身轟然倒地。呂布被甩出數丈,卻憑藉高超武藝凌空翻轉,穩穩落地。
待他站定時,華雄等人已奔出百丈之遙。呂布勃然大怒,將方天畫戟狠狠插入地面,戟尖入土尺余。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戰馬,他蹲下身輕撫馬首,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老夥計,是我的錯。"
這匹良駒追隨呂布多年,卻終究難以承受他神力。今日力竭而亡,令呂布懊悔不已——若不以蠻力相搏,以他的武藝,本可在十招內取華雄性命。
戰馬發出最後一聲嘶鳴,眼角滑落淚珠,漸漸停止了呼吸。
"奉先,請節哀。"
張遼輕拍馬背走近,目睹此景,迅速跨下馬鞍,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勸慰。
他深知赤兔對奉先意味著什麼。
"無妨!"
呂布向來爽快,當即挺直身軀,隨手拔出插在土中的方天畫戟,向文遠示意:"叫幾個兵卒,將這老夥計就近安葬。"
"遵命!"
張遼立即召集士卒處理善後。
救回何太后與兩位皇子後,袁隗領眾臣上前行禮。
雖然暗藏禍心,但表面功夫袁隗向來滴水不漏,讓人無從指摘。
大隊人馬隨即啟程返京。
約莫一個時辰,便抵達洛陽城門。
兩日後,在袁隗操縱下,劉辯即位,史稱少帝。
劉協則受封陳留王。
董太后在少帝登基次日便離奇死於宮中。
明眼人都知是何後所為。
這正合袁隗心意。
隨後數日,董卓屢次出兵欲奪洛陽,皆被丁原麾下呂布阻於城外,寸步難進。
氣得董卓暴跳如雷。
"可恨!大好局勢竟毀於呂布之手!氣煞我也!"
西涼中軍帳內,董卓又將案幾踹翻。
只差一步!
若非呂布橫加阻攔,洛陽早該易主。
不,若非此人,當初丁原那幫烏合之眾豈能從他手中搶走皇子?
還有那讓他魂牽夢縈的何後...
如今求而不得,更添憤懣。
"如此蓋世猛將,竟歸於丁原老兒,實乃暴殄天物!"
"那吝嗇鬼連匹像樣的戰馬都捨不得給奉先,也配為主?!"
董卓怒氣稍歇,又惋惜地嘆道:"唉——"
李儒在側察言觀色,忽而計上心來,近前拱手道:"岳父可是相中那呂奉先了?"
"便是相中又能如何?"董卓煩躁地擺手,"莫非他還能投奔於我不成?文優莫要再提這些虛的,當務之急是商議如何攻入洛陽!再這般拖延下去,軍心都要散了!"
局勢確實對西涼軍愈發不利。
李儒卻從容笑道:"岳父莫急。小婿有一箭三雕之策:不僅能令呂布歸順,誅殺丁原,更能使其部眾土崩瓦解。屆時岳父既可收編并州軍,又能順勢入主洛陽,掌控朝堂......"
"此話當真?"董卓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絕無虛言。"李儒強忍肩傷劇痛,話鋒一轉:"只是......"
董卓急得直跺腳:"有何條件但說無妨!"
"需向岳父借用三樣東西。"李儒伸出兩指,"一員將領、一匹寶馬,外加金銀珠寶若干。"
"要何人?"
"虎賁中郎將李肅。"李儒解釋道,"此人與呂布乃同鄉故交,由他遊說最為妥當。"
董卓捻須沉吟:"李肅?本事 ** ,倒是走了運。若真能辦成此事,本相自當重賞。那寶物是......"
"赤兔馬。"
"不行!"董卓如被踩了尾巴般暴跳如雷,"此馬是老夫命根子!斷不能給!"
(
他同樣痴迷駿馬,又怎甘心割捨?
這仿若有人許諾為你物色一位才幹超群的部門主管,條件卻是獻出你最珍愛的限量版超跑。
試問你能輕易鬆手?
當世赤兔馬的價值,甚至遠超那些限量版豪車。
對一位頂尖武將而言,此物的分量堪比第二條性命。
李儒從容進言:"主公需在赤兔與呂布之間抉擇。"
"定要赤兔不可?多贈數車金銀珠寶是否可行?"
董卓目光殷切地望向謀士。
他既想得到呂布,又不願放棄寶馬。
魚與熊掌兼得方合他心意。
"恐怕難以兩全。"
李儒輕搖羽扇:"當日情景主公親眼所見,呂布身長九尺卻騎乘劣馬,實在不相匹配。"
"華雄將軍坦言,若非呂布坐騎拖累,他在其手下難撐三合。"
"唯有獻上赤兔,方能彰顯主公誠意,直擊呂布心弦。"
"配合李肅的三寸不爛之舌與厚禮,此事方能成局。"
"望主公以宏圖偉業為重。"
"區區馬匹與江山孰輕孰重?"
董卓不悅地瞪眼:"大業自然緊要,但那豈是凡馬?乃是舉世無雙的赤兔!"
"罷了!"
忽然長嘆一聲,擺手道:"為收服呂布,成就大業,孤忍痛相贈!"
李儒欣喜作揖:"主公英明!"
"如此便可靜候呂布來投,坐收洛陽。"
見主公仍為失馬悶悶不樂,李儒含笑開解:"細想之下,赤兔雖贈呂布,待其歸順後,不僅得其與丁原舊部,寶馬不也隨將領重歸帳下?"
董卓聞言,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如此說來,赤兔馬還能物歸原主?"
李儒一陣語塞。
這理解能力簡直令人絕望。
"萬萬不可!"
李儒急忙擺手:"岳父大人,贈人之物豈有索回之理?此舉必定激怒呂布。微臣是說,那赤兔馬仍在主公勢力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