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倒乾淨。
不認同新政者,何必浪費書院資源?
「主公,記得向蔡公致謝。」
荀攸提醒道:「此事雖經蔡公壓服,但我觀他老人家心中亦有不悅。」
---
"唯有關於主公的事,他才破例相助,未曾流露真實想法。"
這分明是師長兼岳父的做派!
為了學生兼女婿陸風,他連一貫堅持的理念都暫時擱置了。
"言之有理!我這就去辦!"
陸風聞言愣神片刻,立即起身追趕。
他要在陸一採取行動前向蔡邕解釋清楚,以免老人生氣。
待陸風離去,荀攸與戲志才相視而笑。
郭嘉察覺異樣,看向二人:"你們是故意的?莫非另有隱情?"
荀攸淡然一笑:"無非是盼主公平早迎娶蔡 ** ,確立正室,誕下嫡子繼承人,如此青州方能長治久安。"
蔡邕見到陸風,必定會提及婚事。
有了正妻與繼承人,基業才能延續。雖然眾人都明白,以陸風的無上武聖境界,尋常人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據陸風所述,無上武聖可享數百載壽元,加之百毒不侵之能,可謂長生難老。
聽聞這等境界後,連郭嘉、荀攸等人習武都愈發勤勉——誰不想多活數百上千年?若能長生不死更好。
"且不說主公,你自己何時成家?近日拜訪,令堂沒少托我說媒呢!"荀攸調侃道。
"當真?"郭嘉連忙擺手,"家母胡鬧!我年紀尚輕,豈能早早成親?"
---
(
婚後哪還能像如今這般自在逍遙?
郭嘉才不願!
莫非美酒不香了?
"呵!"
戲志才冷笑:"此事由不得你!我們已向伯母承諾,此次歸來定要為你尋門親事。"
"連蔡夫人與主公都首肯了,你認命罷!"
不僅郭嘉,戲志才、趙雲、典韋等一眾未婚將領的親事,陸風都記掛在心。
早命蔡琰她們在青州物色適齡女子,要為麾下文武牽線搭橋。
就盼著這群人早日開枝散葉,誕下繼承父輩天賦的子嗣。
好好栽培,將來輔佐他父子治理天下。
至於征戰之事?
在他們這代終結便好!
何須留給後人煩憂?
"主公主母竟也摻和?我現在逃還來得及麼?"
郭嘉悲鳴。
他實在不願過早被婚姻束縛!
"你說呢?"
荀攸與戲志才相視而笑。
果然人類的悲歡偶爾相通。
起初他們亦心存抗拒。
轉念卻想通了。
終究不似郭嘉這般浪蕩性子。
有知心人噓寒問暖,豈非美事?
郭嘉:"......"
"罷了!趁尚有時日,我先 ** 去也!"
他得珍惜所剩無幾的逍遙時光。
————
陸風搶先抵達東萊書院,在蔡邕院中見到老丈人。
嗯,還有童淵與李彥。
[[ 兩人又來找蔡邕對弈。
棋枰前坐著李彥與童淵,蔡邕在一旁觀戰。
"恩師!李老!童老!"
陸風進門便向三人行禮。
"吳侯!"
童淵和李彥目不轉睛盯著棋盤,只抬手抱拳示意,全神貫注於棋局。
蔡邕卻瞪著眼睛道:"總算來了!驅逐孔家是你的主意?你可知道會惹來多少麻煩?"
陸風笑嘻嘻上前,替蔡邕揉著肩膀:"不是有恩師替我周旋嘛?"
"再說,您看過孔氏的卷宗,知道他們作惡多端。否則以您的脾氣,豈會只這樣說我?"
陸風深知蔡邕性情。
說他耿直是真耿直,說他固執也是真固執。
但講清道理,他比誰都開明。
蔡邕哼了一聲:"若非如此,早收拾你了!"
"還得虧你機靈,及時公布孔氏惡行,讓他們的名聲壞了。否則各地士族大儒早就群起攻之了!"
即便如此,因陸風在青州推行土地改革、教育改革,損害了士族利益,甚至查抄了不少家族,各地士族仍對他頗有微詞。
"嘿嘿,"陸風笑道,"我自然是準備周全才敢動手。聖人後裔?這名頭嚇唬誰呢!"
蔡邕聽出他話里的嘲諷,皺眉道:"你莫非對孔聖也有意見?"
"豈敢!"陸風連連擺手,"我對孔聖自然敬重。但現在的孔氏後人?任何家族都經不起歲月侵蝕,他們早已變質了!" ]]
文章
人們長久以來依託著孔聖的恩澤,占據著本不屬於他們的榮耀,這實在不應該!
蔡邕聽後,不得不承認陸風言之有理。
過去他或許不會這樣想,但在查閱過孔家典籍後,他的觀念已然改變。
"唉!連聖人之家都如此墮落,何況其他世家?也許你是對的,這世道確實需要一場徹底的變革了!"
蔡邕嘆息著,話鋒一轉看向陸風:"我只希望你能保重自身,也要照顧好琰兒她們。對了,儘快完婚,讓我早日抱上外孫。你明白吧?"
"明白!都明白!"
陸風連連應聲:"近日我就選個良辰吉日迎娶琰兒,爭取早日得子。"
"這便好。"
蔡邕微微頷首,隨即正色道:"杜家那丫頭也一併娶過門吧。"
"?"
陸風頓時愕然,難以置信地望著恩師。
老師今日怎如此反常?
哪有岳父主動讓女婿另娶他人的?
莫非琰兒不是您親生的?
察覺到他眼神中的困惑,蔡邕頓時惱了,揪住陸風耳朵斥道:"你以為這是為誰?還不是怕你後院不和讓琰兒難做?你自己惹下的 ** 債,難道還想不認帳?"
這位向來注重禮法的長者雖心有芥蒂,但更不願女婿是個薄情之人。
更何況杜嫣那姑娘溫婉賢淑,正好與琰兒作伴。以陸風的身份,將來難免應酬周旋,他這做岳父的不得不未雨綢繆。
若陸康在此,這些煩心事定要推給他處置才是。
"娶娶娶!您都發話了,我哪敢不從?"
陸風賠著笑臉答道。
其實他正愁如何向蔡家父女開這個口呢。
_________
無論如何總得給杜嫣一個交代吧?
即便她已無親人在世,也該給她一場像樣的婚禮,堂堂正正迎娶進門才是。
既然蔡邕這關已經通過,蔡琰那邊反而好辦了。
眼看外面兵荒馬亂,蔡邕始終放心不下陸康那邊的安危。
"此事我已著手安排!近日便會接家父來東萊定居,廬江那邊會另派得力之人鎮守。"陸風立即回應。讓雙親繼續留在廬江,他確難安心——接下來群雄逐鹿,誰知道袁術何時會發兵攻打廬江?
"善。"蔡邕這才滿意頷首,"既已安排妥當,老夫便不過問了。你可以走了。"說著就要趕人。
"且慢!"李彥突然出聲阻攔,"伯喈兄稍候,老夫尚有事要請教吳侯。"
陸風會意笑道:"李老是想打聽呂布近況吧?"雖斷絕師徒名分,李彥終究難以釋懷。
"正是..."李彥苦笑搖頭,"說說那孽徒現狀罷。"他始終覺得,呂布淪落至此,自己這個當師父的難辭其咎——終究沒教好他做人處世的道理。
"其實一切安好。"陸風答道,"武藝已達絕世大宗師巔峰,契機一到隨時可能突破半步無上武聖。方天畫戟、弓馬騎射皆至化境。論戰力,如今李老您已非其對手。"
李彥聞言面露欣慰。至少這逆徒在武道一途未曾懈怠。至於品性?不提也罷。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可吃。
"哈哈!"
童淵笑問:"聽聞子龍與呂布數次交鋒,皆未分勝負?"
"的確如此。"陸風點頭道:"趙雲身法迅捷,呂布力大無窮;兩人坐騎、兵刃、騎術、武藝皆在伯仲之間。多次交手,難分高下。接下來就看誰能率先突破。"
勝負暫難預料。
不過陸風更看好趙雲。
一來有他親自指點;
兩位當世武聖傾囊相授,進境自然神速;
再者趙雲年輕,所處環境更為有利。
而呂布往後數年,恐怕難有順心日子。
"嗯!"童淵撫須微笑,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他斜睨李彥道:"師兄以為如何?子龍已與呂布齊平,假以時日必能超越!這局可是我贏了。"
終究是他的徒弟更勝一籌。
"哼!"李彥不服道:"若非吳侯相助,子龍豈能進步神速?這也算你的功勞?"
"怎麼不算!"童淵當即反駁:"呂布年長子龍數歲,且我一直教導子龍,為何不能算?師兄莫非想賴帳?可別讓我瞧不起!"
"什麼?"李彥怒道:"我何時耍賴?你憑什麼瞧不起我?來來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戰就戰!怕你不成!"童淵捲起袖子。
在蔡邕和陸風緊張的目光中,二人......坐下對弈?
陸風:"......"
蔡邕:"......"
還以為要動手,結果就這?
兩個菜雞下棋,真沒勁!我去書院溜達一圈!
蔡邕無奈地搖了搖頭,背著手朝院外走去。
陸風也懶得久留,緊隨其後離開。
冀州,渤海郡。
"什麼鬼?讓我當并州牧?公孫瓚反倒成了冀州牧?董卓這廝發什麼瘋?!"
袁紹在太守府里暴跳如雷。
他原本正盤算著暗中聯合公孫瓚,假意攻打韓馥施加壓力,好讓韓馥主動交出冀州。
可剛跟公孫瓚搭上線,董卓就來了這麼一出?
雖然白撿個并州牧確實不賴,但冀州這塊肥肉他絕不鬆口。
"這下糟了!公孫瓚有了冀州牧的頭銜,豈不是名正言順來搶地盤?再跟他聯手施壓韓馥,搞不好這匹狼就要賴在冀州不走了!"
謀士們聞言紛紛皺眉。
田豐稍作思索上前道:"屬下以為原計劃照舊執行!"
見眾人投來疑惑的目光,田豐繼續分析:"董卓此舉分明是要挑起諸侯內鬥。其實有沒有這道任命,咱們事後都要跟公孫瓚撕破臉——總不可能真把河間諸郡讓給他吧?"
拿下冀州後,我們可以直接無視董卓的任命,主公自行擔任冀州牧即可。
這就是擺明要耍賴,不承認董卓的任命有效。
袁紹聞言雙目放光,拍手笑道:"元皓此計甚妙!就這麼辦!與公孫瓚的談判還需繼續推進。"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許攸:"子遠,此事就交由你負責了!"
近來袁紹特別喜歡差遣許攸,只因前些日子許攸已正式認他為主。
如今向許攸問計,再也不用支付諮詢費了。
痛快!
其實許攸本想繼續待價而沽。
但他顯然低估了袁氏家族的號召力。
眼見田豐、郭圖接連投效,就連韓馥麾下的辛評、逢紀、荀諶等人也暗中示好,許攸終於坐不住了。
若繼續矜持,等袁紹麾下謀士如雲時,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難道要他去投奔袁術?
以往或許還有這種想法,但聽聞青州孔家之事後——
陸風對作惡士族和品行不端者可謂深惡痛絕。
以許家過往的作為,再加上自己貪財的名聲,豈不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