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只不過讓你喉頭積水,體驗了把溺水滋味。
"這話讓旁邊的徐臣瞳孔驟縮——作為初窺五行門道的人,他太清楚操縱他人體內水分的難度了。
就像用繡花針在血管里翻跟頭,稍有不慎就會...
"小朋友,你猜得**不離十。
"老人突然轉向徐臣,嚇得他後頸發涼,"五行教主?算是吧,不過那都是陳年舊帳了。
"枯瘦的手指划過空氣,留下淡淡水痕,"真要論起來,我算是他們開山立派的老祖宗。
"
"炎帝神農?!"徐臣脫口而出時,發現持劍同伴也瞪圓了眼睛。
老人卻搖頭輕笑:"說對一半,我不過是留在鎧甲里的一縷念頭罷了。
"
"你肯定也猜到了,這裡不是普通的地方!"
"換個說法你可能更熟悉——"
"這兒是神農甲內部空間!"
徐臣聽完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神農先生,您帶我來這裡有什麼事?"
神農慢悠悠打量兩人:"我這道殘魂一直守在神農甲里,就為了等有緣人發現那個秘密。
"
"正好看見你們打架,還聽到這位說的那句話——"
"'你不配當劍客!'"
"我這人最愛管閒事,沒忍住就把你們拽進來了。
"
(持劍人雖然敬畏神農,還是不服氣地反駁:"我說錯了嗎?"
"徐臣連劍道門檻都沒摸到,連自己的路都找不到,憑什麼拿好劍?"
"我本該把赤霄劍交給徐臣的!"
"可看他這德行,根本不配繼承神劍!"
神農聽得笑出聲:"不會用劍就不配拿劍?"
"誰生下來就是劍道大師?"
"要我說,你比徐臣差遠了!"
"赤霄劍就該歸他!"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海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任你挑 】
說著揮手把赤霄劍推向徐臣。
持劍人瞬間暴怒:
"沒有劍客之魂的廢物也配碰赤霄?"
"你這是褻瀆神劍!"
吼完就向徐臣撲去。
徐臣剛接住劍還沒回過神,見狀趕忙揮劍反擊,卻發現赤霄劍在手裡劇烈震顫——這把通靈的神劍不願傷害舊主,拼命抗拒徐臣的力道。
生死關頭哪容遲疑?徐臣直接把劍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迎戰。
交手中突然察覺對方身上冒出熟悉的紫色邪氣!
"是邪神的氣息!"和邪神纏鬥多次的徐臣立刻反應過來,急忙朝神農大喊。
"當心!"
"來不及了!"
黑衣劍客暴喝一聲,原本劈向徐臣的劍鋒陡然轉向,直刺神農心窩!這一劍又快又狠,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誰知神農早有準備,袖中突然甩出一條青藤,如靈蛇般纏住劍客手腕。
他五指收攏,藤蔓驟然緊縮,勒得對方青筋暴凸。
"藏在劍里的邪祟,真當老夫聞不出你一身腥臊?"神農冷笑,"踏入異域那刻起,你這身腐臭就再藏不住——我不過懶得拆穿罷了。
"
"你倒自己跳出來了。
"
劍客突然發出"咯咯"怪笑:"神農!我尋你三千年,就知你會來找徐臣!"紫黑霧氣從七竅滲出,化作猙獰鬼面:"上次讓你金蟬脫殼,這回定教你魂飛魄散!"
"呱噪!"神農屈指輕彈,一縷碧火沒入劍客眉心。
焦臭味頓時瀰漫,紫霧慘叫著遁向天際。
徐臣望著消散的紫霧,心頭湧起寒意。
那雙無處不在的眼睛,仿佛早將他此生看透。
"對不住。
"神農撣了撣衣袖,笑意如春陽化雪,"故人沖我來的,倒牽連了你。
"這笑容暖得讓人恍惚,徐臣竟有些眼眶發熱。
忽然老者神色驟變:"有殺氣!你和那丫頭速離此地!"袖袍翻卷間又補一句:"要尋不滅之火,赤霄自會指路——"
話未說完,徐臣眼前白光炸亮。
再睜眼時,掌心的赤霄劍正泛著微微紅光。
戈壁灘上風沙呼嘯,徐臣重新站穩身形時,那個神秘的劍客早已不見蹤影。
楚荷蜷縮在岩石後頭,只露出半張臉緊張地觀察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柄赤霄劍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徐臣掌心,劍身不斷傳來灼熱的氣息,如同岩漿般順著他的經脈流淌。
隱約間,他似乎聽見劍身里迴蕩著低沉的龍吟——就像真有蛟龍在劍中游弋。
徐臣突然記起神農的警告。
危險?究竟藏在何處?但眼下沒時間細想,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不滅之火。
"該動身了。
"徐臣收劍入鞘,朝岩石後的楚荷招呼道。
楚荷正要起身,天際陡然炸開一聲尖笑:"走?你們哪兒都別想去!"數道藍影掠過蒼穹,為首的雪發男子衣袂翻飛,水袖飄揚間已擋住去路。
他身後那群戴著統一面具的隨從,正是五行教派的標誌裝扮。
"宗...宗主?!"楚荷的驚叫從指縫裡漏出來。
徐臣瞳孔驟然緊縮。
水行宗宗主親至,這局面可比預想的棘手百倍。
"住口!"白髮宗主厲聲呵斥,"殘害同門,勾結外敵,楚荷你萬死難贖其罪!"
淚水在楚荷眼眶裡打轉:"不是的!我從沒..."
一道藍影倏忽襲來,楚荷突然發現自己像被凍在琥珀里的蟲子,連指尖都動彈不得——是水行宗的秘傳禁錮術!她拼命掙扎,無形的枷鎖卻越收越緊...
赤芒乍現!
那名偷襲弟子如遭雷擊般倒飛出去,若非宗主及時援手,只怕要當場昏死。
白髮老者森冷的目光釘在徐臣身上,寬大袖袍無風自動。
大涼王徐臣與水行宗交鋒記
"涼王徐臣,你這是要與我五行教派為敵?"
"就你們這點本事,也配讓我宣戰?"
徐臣負手而立,眼角餘光掃過水行宗主,滿臉不屑。
他隨手一划,虛空中凝聚出一柄透明氣劍,凌厲的劍氣排山倒海般壓來,水行宗弟子們頓時呼吸困難,面色煞白。
這威勢,當真駭人!
徐臣見狀暗自嗤笑:區區一道劍氣就讓他們膽戰心驚,比起邪神麾下那些悍將可差遠了。
五行教派日漸衰微,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見他指尖藍光乍現,困住楚荷的水牢應聲碎裂。
"水解術!"
水行宗主與弟子們齊聲驚呼,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這可是水行宗秘傳絕學,需具備控水天賦方能修習。
更難得的是此術對水元操控要求極為嚴苛,不少入門弟子至今都未能掌握。
而眼前這個外人徐臣,竟信手拈來!
"楚荷!還敢狡辯沒背叛宗門?若非你泄密,外人豈能習得此術?"
楚荷望著徐臣百口莫辯——這招連她自己都尚未精通,徐臣從何處學來?
徐臣冷笑道:"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
說罷拽起楚荷就要離去。
"站住!"水行宗主橫刀攔住去路,眼中凶光畢露:"宗規明令,外人偷學秘技者——"
"死罪!"
徐臣聞言放聲大笑:"就憑你?"
"本王乃大涼武帝,此地皆為我疆土。
"
"你也配攔我?"
赤霄劍鏗然出鞘,龍紋劍身迸發灼熱氣浪,裹挾著滔天殺意席捲而來。
水行宗主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這哪是兵器?分明是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水行宗主握著彎刀的手微微顫抖。
徐臣左手緊握楚荷,右手赤霄劍嘯,如炬目光直刺水行宗主。
水行宗掌門很想衝上去攔住徐臣,可身子卻像灌了鉛似的僵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他們遠去。
徐臣身上散發的壓迫感太強了,簡直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在滿院子水行宗弟子的注視下,徐臣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山門。
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掌門緊繃的肩膀才終於鬆弛下來。
("呼——"
水行宗掌門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涼王徐臣果然名不虛傳,光是一個照面就讓人喘不過氣。
最可怕的是那把赤色長劍,方才劍鳴響起時,他分明感覺到全身血液都在戰慄,連靈魂深處都湧起本能的恐懼。
"師父,真就這麼放他們走?"有弟子不甘心地問道。
掌門冷哼一聲:"不然你去追?"
"今日不過是走個過場,真要動涼王一根手指頭,我們五行教上下幾千口人還要不要活?"
"別忘了人家手握百萬雄兵,更有橫掃天下的大雪龍騎護駕。
這等人物若在我們地界出事,朝廷的鐵騎明日就能踏平山門!"
這番話讓眾弟子恍然大悟,紛紛感嘆還是師父深謀遠慮。
"可楚師姐叛逃的事......"
聽到有人提起楚荷,掌門眼底閃過寒芒:"跑?她能跑到哪去?"
"宗門裡留著她的本命水精,就算躲到九幽黃泉也能揪出來。
背叛水行宗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她楚荷也不會例外!"
正要率眾返回時,掌門突然警覺地轉身。
只見後方空氣泛起漣漪,一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中緩緩顯現。
"參見教主!"
掌門撲通跪倒,額頭緊貼地面。
能施展這等虛空挪移神通的,除了五行教教主賀秋再無他人。
眾弟子也慌忙伏地行禮。
賀秋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北方連綿的雪山:"人呢?"
"稟教主,徐臣帶著楚荷往南邊去了。
"
賀秋聽完水行宗宗主的回話,沉默許久。
正當眾人猜測教主是否已經離去時,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耳邊響起:"怎麼?連你也打不過徐臣?"
水行宗宗主急忙解釋:"教主,徐臣原本不是我的對手。
但他手裡有件古怪兵器,一拿出來就讓人鬥志全消。
我知道那是什麼——是赤霄劍!"
"赤霄劍?!"眾人聞言大驚失色。
誰不認得這柄漢高祖劉邦的佩劍?沒想到竟落在徐臣手裡!難怪面對此劍時眾人心生畏懼,那股帝王威壓實在駭人。
賀秋看著眾人震驚的神情,默然轉身離去。
其實他此行之前,椿老就明確告誡過不可招惹徐臣。
他這次前來,只因感應到了神農大人的氣息。
——————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楚荷確認沒人追來後,望著拽住自己手臂的徐臣問道。
徐臣掃她一眼:"往南,找不滅之火救你師父。
"
"你知道確切位置嗎?"楚荷聲音發顫。
如今這世上,師父是她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