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晞瑤,本少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不過是個小小庶女,做我的妾室都是高攀,你不要不識好歹!」
晞瑤剛有意識,就聽見一頓嘰里呱啦的男聲。
她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看著面前這個像是花孔雀的男人,眼底嫌棄。
「你閉嘴,你長得醜倒是想得美,滾蛋!」
晞瑤說完轉頭就走,她有重要的事情,懶得理會這個神經病。
於天賜驚呆了,這個平時話都不敢大聲說的人,居然敢反駁他,還罵他?!
氣得面目猙獰,然後他朝著晞瑤背影大喊:「池晞瑤,你等著,總有一天你會乖乖在床上等本少爺!」
晞瑤充耳不聞,在腦海里瘋狂call系統。
「996,現在什麼情況,幫我看小言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宿主,大佬很好,現在可是攝政王,就是性格和以前天差地別。】
晞瑤心裡咯噔一下,「發生什麼了,讓他性格大變?」
996胖乎乎的翅膀尖對在一起,低著頭有些心虛。
【宿主,現在是你離開的第九年,大佬已經26歲了。】
「什麼?!」
晞瑤震驚地叫出了聲。
引得周圍忙活的丫鬟小廝下意識看過來,臉色怪異。
「咳。」晞瑤揉揉臉,管理好表情,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站定,「怎麼會過了這麼長時間了?」
她答應他最多五年,結果現在九年過去了,以小言的性格,怕是都等瘋了。
【宿主,沒辦法,你現在的宿體今年十六,這個時間線才是原主答應交換的時間點,我也只能把宿主你傳到這裡。】
「少廢話,現在給我定位小言的位置,我去看看他。」
也不知道小言這幾年等得多煎熬,她想想都心痛。
【宿主,現在別去吧,他在皇宮裡和皇帝及一群大臣商量事情。】
這個時候宿主突然出現,不得嚇死其他人?
「行吧。」晞瑤焦躁地扯下一片樹葉,「等小言回到家,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宿主。】
「對了,你說小言成為了攝政王?這九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宿主,我把這幾年的世界信息及宿體的身份信息發你,你先看看。】
「好,但是先指路,我回原主房間再看。」
【好的。】
晞瑤順著箭頭來到一個小院子,是真的小,裡面荒蕪還寒磣。
進到房間,裡面一張床,一個梳妝檯,一個柜子,幾乎沒有其他多餘東西。
且裡面的家具舊得都開始掉漆了。
晞瑤看得眼角抽了抽,突然想到剛剛那個男人說她是庶女。
想來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庶女了,難怪這麼寒磣。
隨意拉張凳子坐下,晞瑤開始整理信息。
這次的宿體名叫池晞瑤,是禮部尚書池興望的一個庶女。
池晞瑤的姨娘早早過世,她在池府的角落裡默默長大,無人問津。
只因生得容貌出眾,被池興望正室于慧然的侄子於天賜看上。
原主並不情願,誰知汪天賜竟在池府之中強行玷污了她。
她跑去求父親池興望做主,反被斥為「不知廉恥」「勾引男人」。
池興望甩袖離去,再不理睬。
于慧然隨即命人將池晞瑤關進柴房,餓了整整三天。
待到奄奄一息時,直接一頂小轎送進於府,成了於天賜的妾室。
於天賜這人,有著見不得人的癖好,以折磨女子為樂,這些年不知摧殘了多少丫鬟。
池晞瑤踏入於府,簡直生不如死,被那變態折磨得形銷骨立,最終含恨而終。
屍身被拋到亂葬崗,一個不得寵的庶女,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沒了。
池府自然不會為了她,去觸于慧然娘家的霉頭。
這簡直給晞瑤看笑了。
「於天賜是吧,看我不整死他!」
剛剛在花園裡遇到的汪天賜,就是他見到原主美貌後死纏爛打。
多次被原主躲了,接下來就是要被於天賜買通丫鬟來下藥,然後欺辱原主。
晞瑤呵呵一笑,她等著呢。
【宿主,原主願望是希望於天賜得到懲罰,然後找一個如意郎君,離開吃人的池府。】
「這個願望好說。」
接下來就是看看這個世界這幾年發生了什麼。
九年前,晞瑤離去後不久,周培正很快確認了兩人的身份。
他們身上,確實流淌著宋家的血脈。
沒過多久,皇帝駕崩的消息傳至邊關。
周培正看準時機,力勸二人起兵。
這些年來,周室皇族昏聵失道,百姓苦不堪言,邊陲黎庶更是連年遭受外敵侵擾。
可皇帝只顧享樂,對此不聞不問。
尤其在宋鎮岳死後,朝廷更是意圖將宋家舊部一併剷除,連糧草都徹底斷絕。
軍中生存,全憑剿匪勉強維持,還要時刻提防外敵來犯。
周培正忍得太久了。
更何況,如今皇城內鬥不休,有周令文這一脈皇室血統在,揮師回京,正是名正言順、肅清亂局的好時機。
周令文對周家皇室早已恨之入骨,當即應允。
唯有俞墨言,自從晞瑤離開後,便像失魂一般,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
他只想安安靜靜,等姐姐回來。
最終,周培正一語點醒他:「若皇位落入其他周家人手中,他們依舊會趕盡殺絕,難道你將來要帶著你姐姐,一生顛沛流離?」
那一刻,俞墨言眼中終於燃起了火光。
他想要給姐姐一個安穩的歸宿,一個再不必擔驚受怕的餘生。
有晞瑤留下的十萬兩黃金作軍資,他們起兵之勢如星火燎原。
邊關將領紛紛來投,不過五年光陰,鐵騎已踏破京城。
周令文登基那日,俞墨言站在大殿前,看著宮人沖洗石階上未乾的血跡。
那是周家皇族的血。
凡是參與過宋家滅門案的,一個都沒能逃過。
輪到俞家時,俞洪安跪在宮門前,哭訴著血脈親情。
俞墨言遠遠站著,連一個字都懶得聽。
只是冷冷道:「抄家,滅族。」
就只四個字,斷送了俞家百年基業。
塵埃落定後,俞墨言開始數日子。
一天,兩天……五年過去了,晞瑤始終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