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畫意夫妻倆帶著女兒往府里走。
家裡還有王老夫人等著，要送走李舒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晞瑤從皇后宮中離開，去了姬望舒的書房。
只有他自己在看摺子，葉明新居然沒在。
「哥哥，我來了。」
「嗯。」
姬望舒停筆，用自己的杯子倒一杯茶遞過去：「瑤瑤辛苦了，喝茶。」
「我才不辛苦，哥哥你才是辛苦。」
但晞瑤還是理直氣壯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然後還給他，「還要喝。」
姬望舒沒有任何不耐煩，又給她倒一杯。
「瑤瑤就這樣放過李家那個?」
「不過是小孩而已，而且李大人可是哥哥你的忠臣，怎麼樣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呀。」
「瑤瑤不必顧慮那麼多。」姬望舒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只要你開心，所有事情哥哥都能解決。」
「我很開心，哥哥。」晞瑤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可不是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哥哥你等著看，李舒舒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送去靜水庵，李府有的雞飛狗跳。」
王老夫人簡直把李舒舒當成命根子。
這一次，鄧畫意的那點子母女親情，估計能被王老夫人消磨光。
到時候事情暴露出來，想必她更能接受。
姬望舒眼底閃過冷意，「若是他們送不出去，孤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既然是瑤瑤想要的結果，那就必須達成，誰也不能阻攔。
晞瑤微微仰頭，看著他白皙的側臉，忍不住露出笑意。
「哥哥，你對我真好。」
這個世界，他真的是陪著她長大。
什麼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從不假他人之手。
姬望舒輕輕點一下她的鼻尖，「我不對瑤瑤你好，還能對誰好？」
「哼哼，當然只能對我好。」
【宿主，你真幼稚。】
996的一雙電子翅膀把眼睛捂住，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
晞瑤惡意地戳一下小胖鳥，「我本來就才九歲，幼稚不是應該的？」
【你可不是真的九歲。】
「可我現在就是九歲啊。」
【……】
996說不過，默默轉身去看動畫片。
受傷的心靈，需要得到動漫的安撫。
晞瑤嘿嘿一笑，不打擾姬望舒幹活，也跟著安靜地看起動漫。
過了會兒，996突然跳了起來。
【宿主，林之文發現蘭香夾在他書房帳冊裡面的紙條了，臉色極其精彩。】
「喲，終於發現了。」晞瑤嘿嘿一笑，「他有沒有什麼動作？」
那張紙條，寫了幾句話：
十年前四月初三申時，恭喜你，醉酒之後多了個女兒。
林之文在看到這張紙條時，臉色一下子白了下來。
十年過去，他都忘記這件事了，居然有人知道。
會是爬床那個女人送來的嗎？
這個時候冒出來，有什麼目的？
【宿主，林之文正在開始徹查。】
十年前的林之文剛入贅鄧府不過兩年，沒有根基，還在仰人鼻息生活。
但十年後的現在，他已經完全掌控鄧府。
要不是有鄧畫意這個李府夫人在，林之文早就把養在外面的人接回府里。
但凡他的官職不低於李東南，鄧府就已經不是鄧府。
晞瑤笑了笑，眼底全是期待。
「既然他開始查，那就幫他一把。」
當初的鄧府還是伯府，老伯爺沒死，府里下人還是挺多的。
王老夫人自認為做的悄無聲息，沒人看見。
其實當時有個丫鬟看到她進林之文的房間。
一個時辰後還看到她衣衫不整地離開。
當時那個丫鬟也是嚇得要死。
她是和伯府簽的死契，跑都跑不掉。
心驚膽戰過去一個月，見出現任何風聲，她便知道這件事應該沒人發現。
然後那個丫鬟把這件事死死按在肚子裡，後來找了個機會嫁給莊子上的一個小管事。
雖然還是伯府範圍，但離開主宅，更安全。
這麼多年，她從不敢對外說，包括自己的夫君。
「哥哥，我出去下，讓蘭香幫我做件事。」
姬望舒沒有問什麼事，只是點點頭，「去吧。」
蘭香一直候在書房門外。
見到自己主子出來，屈伸行禮：「小郡主，需要奴婢做什麼嗎？」
「走，先回寢殿，我有事情交代你。」
「是。」
主僕兩人回到寢殿，等蘭香關上大門過來，晞瑤開口道：
「蘭香，你從我的暗衛里找一個擅長跟蹤的，到京城邊上一個名叫清嵐莊的莊子上蹲守，保護名叫荷花的管事夫人。
先跟著她，若是有人殺她，就把人就下來帶回京城，養在我名下的宅子。
記著，一定要在她即將被殺，最危險的時候才出手。」
「是，小郡主還有其他吩咐嗎？」
「京城曾有一個頗負盛名的接生婆，好像是叫阿九婆，你讓人把她請到我的宅子，好好養著，我有用。」
「是。」
蘭香應下後轉身離開。
晞瑤坐在繡凳上，突然奸詐一笑。
「當初王老夫人是一個內宅婦人，外面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人手，她本來想把阿九婆滅口，可惜沒有辦法，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定以為那件事就這樣平安過去了吧？」
不然怎麼敢明目張胆開始護著李舒舒。
此時她可能在李府撒潑打滾，鬧著上吊，就想要阻止把李舒舒送走呢。
996也跟著嘿嘿笑。
【宿主你這是準備借林之文的手來揭開這一幕？】
【但是他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林之文好不容易有如今這一切，不可能自爆毀掉這些年處心積慮得來的東西。
要是他被王老夫人偷襲的事情暴露，名聲毀了不說，鄧府是待不下去了，說不定連烏紗帽都得丟。
這些年的經營不就白費了嗎？
晞瑤哼笑，「就是因為不想爆出來，他會在查到荷花知道真相後，殺人滅口啊。」
【哦，我知道了，嘿嘿。】
996也開始奸笑。
一人一統笑得極其相似。
「瑤瑤，是什麼事情，需要哥哥幫忙嗎？」
久不見人回來，姬望舒自己過來了。
「哥哥，你忙完了？」晞瑤起身拉著他坐下，「暫時不需要哥哥幫忙，等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開口。」
晞瑤也沒有準備一直瞞著，到時候事情揭露出來他遲早會知道的。
「嗯。」姬望舒沒有追問，看著她歡樂的樣子，惡趣味冒了出來：「瑤瑤，哥哥是來告訴你，你的夫子回來了，今天下午該正常上學了。」
晞瑤：「……」
笑不出來了。
真是謝謝你，拋下政事回來，就為了告訴她這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