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談話不出意外地不歡而散。
從始至終何文洋都是好父親的樣子,什麼都打探不出來。
接下來幾天,晞瑤開始從送飯進來的那個大姐嘴裡打聽消息。
剛開始她什麼都不敢說,晞瑤送了些晶核,還問的安全區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才開口。
「我們現在可不怕喪屍了,聽說那個鐲子是真的,已經被研究院的人拿到,裡面有很大的空間,還有傳說中的靈泉。」
大姐說得眉飛色舞。
「說不定等研究院研究出喪屍疫苗,這末世啊,也就過去了。」
「那你知道侯家的消息嗎?」
晞瑤問的話讓大姐卡殼了一瞬。
她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大小姐還有幾天就要嫁進侯家。
「知道一點吧,小姐你可要慎重考慮,那侯家大少爺為了柳如煙可做了不少事。」
這樣的人還要嫁嗎?
晞瑤心裡冷笑,連外人都知道的事情,何文洋卻逼著她嫁。
這哪裡是一個愛女兒的父親能做出的事情?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問道:「做了哪些事情?」
「那個柳如煙的鐲子被解綁了後,侯家大少爺不顧家人反對,硬是把人接到家裡住下,揚言要娶她做二房。」
這都末世了,制度崩塌,三妻四妾也就來了。
晞瑤眯了眯眼,男女主真愛,果然難以割捨。
只是,孔薇薇就會眼睜睜看著嗎?
果然,大姐又開口了:
「可是侯家大少爺好像早就在家裡養了一個,叫什麼孔薇薇的,那柳如煙進來的第一天,就和孔薇薇打了一架。」
到底柳如煙才是女主,侯玉書當然是偏袒她了。
然後孔薇薇就被趕了出去。
如今她和呂建安住在一起。
兩人商量著怎麼拆散柳如煙和侯玉書呢。
晞瑤知道這些消息後,也沒有再多問。
時間一天天過去。
晞瑤始終沒有想到突破之法。
她也蹭朝樓道里撒下藥粉,但是那些人跟沒事一樣,完全不受影響。
晞瑤就知道此路不通。
也對,畢竟連傳送符都能阻隔,迷藥又算什麼?
這些天,晞瑤也會在不同時間段使用傳送符,嘗試有沒有可能,但顯然沒有。
還好這幾天玄墨很聽話,晞瑤不讓他出去就不會出去。
她就怕他強硬往外闖。
很快時間到了結婚的前一天。
何文洋讓人送進來了喜服。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把時間定在晚上。
晞瑤根本沒時間管送進來的東西,因為玄墨突然昏迷了。
「玄墨,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晞瑤摸著他的脖子,又掰開他的眼皮查看,什麼也看不出來。
然後餵了不少系統商城的藥丸子,依舊沒有。
「玄墨!」
晞瑤紅著眼,快要哭了。
怎麼會這樣。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她跑過去敲門喊人,但是外面沒人理會。
這一刻,晞瑤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徒有一身武功,但在此時,她卻救不了愛的人,連帶他走的能力都沒有。
就在晞瑤思考著要不要暴力破門,賭一把的時候,外面突然吵鬧起來。
「天吶,月亮變紅了!」
「血月出現了!」
「末世出現血月,能有什麼好徵兆!」
外面的聲音嘈雜,慌亂的腳步聲響起。
「你們別亂跑,站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侯家接親來了!」
有人怒吼一聲,慌亂的腳步聲漸漸平息。
晞瑤看著窗戶,運氣十成內力砸下去。
「嗡——」
窗戶紋絲不動,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軟膜,卸掉她所有的內力。
晞瑤又試了牆和門,都是一樣的。
果然如她所想,這個世界存在她不知道的一股力量,在阻攔著。
所以,哪怕是帶著玄墨硬闖,這條最後的路也是不通的。
晞瑤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玄墨,再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最後她一咬牙,又買了一張傳送符,最後試一次。
實在不行,就只能先去侯家。
她不信侯家能困住她。
晞瑤一隻手抱著狼脖子,一隻手使用傳送符。
門被推開。
「啊,何小姐不見了!」
尖銳的爆鳴在別墅里響起。
可惜晞瑤聽不見了。
她此時和玄墨落在一片山林里,前面還燃著一堆柴禾。
「咦,這東西,真的能召喚出人來啊?」
晞瑤警惕地抬頭看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左右的青年,一雙眼睛看著她冒光。
「哇塞美女,你懷裡的是狼嗎?黑色的狼可不常見啊,真帥。」
晞瑤緊緊抱著玄墨,看著走過來的青年,眯了眯眼。
「你是誰?」
青年撓了撓後腦勺,「我叫君譯,你別緊張,我沒想傷害你們。」
「你剛剛說的召喚出人來,是什麼意思?」
「啊?」
君譯坐在晞瑤對面,將手裡的一個塊看不出什麼材料的方塊遞給晞瑤。
「就是這個東西,我剛剛按照我哥告訴我的法子使用,你一下子就從天而降,像極了召喚術。」
晞瑤看著手中的牌子,像是木頭,但又不是。
上面殘留著陣法的氣息。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陣法,也不知道她突然能使用傳送符,是不是和這個有關。
晞瑤抬頭看著前面一臉傻白甜的少年。
長得很不錯,眼睛清澈。
末世都三個月了還能保持這份澄澈,也是難得。
「你說你哥告訴你的這東西使用法子?」
「是啊。」君譯點頭,臉上有些惆悵。
「那你哥在哪裡,能讓我見見嗎?」
「我也想知道我哥在哪裡。」
晞瑤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我哥失蹤了。」君譯低垂著頭,「在末世前三年就失蹤了。」
晞瑤更意外了。
「你哥三年前消失,也就是說這東西至少是三年前他給你的?那你為什麼在剛剛使用?」
君譯抬起頭,手撐著下巴,「因為他說這東西不能隨便用,一定要保存好,直到血月出現後十分鐘使用。」
說到這裡,君譯的眼睛開始放光,「沒想到,現在真的出現了血月,我哥好像提前知道什麼,可惜他沒告訴我。」
後來突然某天失蹤。
晞瑤這次是真的愣住了,看著君譯,好半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