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硝石被送到了晞瑤手上。
「哇塞，我家老公就是厲害，這麼快給我弄來了。」
【宿主，那你該行動起來了。】
996舉著一對翅膀打氣。
「等我先去小廚房找點蔬菜，再弄點水果。」
晞瑤說干就干。
找回來想要的東西後就開始製冰。
對於開掛的她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最後，晞瑤弄了幾碟蔬菜沙拉，幾杯加冰水果汁，整兩個水果撈。
然後讓人送一份去書房給謝雲歸，她自己則是提著東西往林晚棠的院子走去。
她剛走進院子，就見謝長空陰沉著臉從林晚棠的屋子裡出來。
那一身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要殺人。
謝長空看到晞瑤，敷衍點了下頭，腳步不停地大步離開。
晞瑤看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996，你看得出謝長空的武功路數嘛？他這氣勢，看著不對勁啊。」
她自己本身武功高，內力雄厚，以往在其他世界，只要不是帶玄幻的，光武功那是無敵。
可今天謝長空氣勢全開的樣子，居然讓她感受到了威脅。
這不對勁。
雖然是武俠世界，這裡的武功秘籍能和系統給的相比嗎？
996的幾根電子眉毛抖了抖，眉頭緊皺。
【宿主，謝長空所練武功秘籍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那深厚內力都趕上宿主你了。】
「趕上我了，難怪我剛剛覺得他很危險。」
晞瑤眉頭微皺，「若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武功路數，那他從哪裡得來的？」
【宿主，我也不知道，看不到任何隱藏信息。】
996搖頭，整隻統有些挫敗。
【宿主，就怕你最後和謝長空對上，他不一定會輸給你。還有，這個世界宿主你的神魂也被壓得厲害。】
「我感受到了。」晞瑤臉色有些冷，「和末世那個世界差不多，我的神魂之力幾乎全被壓制了。」
這樣的話，她就只能靠純武力。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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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6，你的系統商城有沒有槍枝彈藥售賣？」
996跑去扒拉一遍，越看神情越嚴肅。
【宿主，本來之前是有的，但現在沒有了，我發現很多超標的東西都沒有了。】
「這就有意思了。」晞瑤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摩挲著下巴冷笑道：「看來為了阻止我，ta也是處處周到啊。」
她還想著要是打不過，用上熱武器呢。
居然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可惜，那蠢貨忘記了，她可是十項全能啊。
從第一個世界，她就買了好多好多技能丸子。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
996有些擔心。
以前世界，除了末世那裡，可是沒有其他人能威脅到宿主的。
這個世界多了個謝長空。
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萬一和宿主起衝突，那就麻煩了。
「怎麼辦？嘿嘿，我已經想到了。」晞瑤奸笑一聲。
【宿主你想到什麼了？快告訴我，我好奇。】
「當然是手搓炸彈手雷之類的啊。」
晞瑤笑得很開心，「我可是物理化學方面的頂尖人才哎，能難倒我？」
硝石什麼的，不就是做這些的好材料？
在熱武器面前，她不信謝長空能抵擋得住。
996呆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高興道：
【還是宿主你厲害，這樣就不怕了。】
「那是。」晞瑤提著食盒繼續往前走，「我找個時間做一些放在空間備用。」
萬一哪天和謝長空對上，就有的用。
她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神情不好的阿九婆出來。
「是二少夫人來了啊。」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大夫人現在有些身體不適，二少夫人要不換個時間來？」
「那我先……」
「阿九，讓晞瑤進來吧。」
晞瑤的話還沒說完，裡面就傳來林晚棠的聲音。
「二少夫人，請進。」
阿九婆讓開位置。
晞瑤朝她點點頭，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身後門被關上，房間裡光線暗了下來。
林晚棠坐在窗邊，目光看著窗外。
她像朵即將枯萎的蘭花，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死氣。
那種絕望、無助，瀕臨破碎的氣息。
晞瑤提著食盒走過去，「母親，我給你帶了些消暑的吃食。」
「晞瑤來了。」林晚棠回過頭，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卻換上了淡笑。
「先坐下吧，你不用做那些東西，吩咐下人去做就好。」
「我做的東西，下人可不會。」
晞瑤假裝沒發現她的不一樣，打開盒子把東西拿出來擺在她面前：
「母親你嘗嘗，肯定好吃。」
林晚棠垂眸看去。
只一眼，身體便慢慢坐直了。
她盯著那些東西看了許久，忽然抬頭，目光死死攫住晞瑤：「這是什麼？」
「這個叫蔬菜沙拉。」晞瑤語氣輕快，「這個是西瓜汁，我加了冰塊，很涼爽，現在喝正好。」
林晚棠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
蔬菜沙拉。
多麼熟悉，又多麼陌生的名字。
她幾乎快要忘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都是你做的？親手做的？」
「是啊，母親。」晞瑤笑眯眯的，「夏天就該吃這個，解膩消暑，還涼快。」
林晚棠迫使自己移開目光，看向那碗西瓜汁。
漂亮的紅色，裡面飄蕩著好幾塊碎冰塊。
這時節尚未開冰窖，外頭絕不可能有冰。
「還有這冰呢？」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干啞，「冰從哪裡來？你開了冰窖？」
晞瑤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刻意的天真。
「冰也是我自己做的呀，挺簡單的。」
林晚棠猛地攥緊了扶手。
指節泛白，青筋隱現。
「自己做的？」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腦子已經僵硬，全靠本能地問道：「你說……自己做的？」
「是啊。」晞瑤點頭，語氣稀鬆平常，「拿個盆裝水，放硝石進去，水就結冰了，母親不知道這個方法嗎？」
林晚棠沒有回答。
她死死盯著晞瑤的眼睛，像要從那裡面挖出什麼答案來。
硝石。
她說硝石。
這個時代的人，不，這個世界的人，不該知道硝石製冰的法子。
沒有人知道。
除了她自己。
更何況，硝石在這個世界，並不叫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