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瑤腦子轉得飛快，直接點頭承認了。
「我確實是被系統選中，帶著任務來到這個世界的。
系統檢測到這個世界的謝長空有異常，他的武功已經超過這個世界的上限，很危險，系統讓我將軌跡撥正。
母親，當初你到底給了他什麼，讓他強到這個地步，讓系統不惜再次拉任務者進來小世界？」
【哈哈哈，宿主你撒謊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996忘記剛剛的威脅，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晞瑤沒理會它，目光一直落在林晚棠身上。
今天，她一定把消息炸出來。
「果然，果然如此！」
林晚棠沒有回答晞瑤的話，而是不斷在嘴裡呢喃著。
從一開始，她就懷疑晞瑤穿越是有任務的。
這段時間拼命收攏人心，處處打探謝長空的消息，那模樣和當年的她何其相似。
晞瑤看著她一臉失神的樣子，也沒有催促，而是等她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好一陣。
林晚棠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順著臉頰不住往下淌。
「哈，多可笑啊……我這大半輩子，竟然都活在謊話堆里。」
她語氣里的悲戚太過濃重，晞瑤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接話。
也許從一開始，謝長空靠近她，就是揣著目的的。
良久，林晚棠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抬頭望向晞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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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是不是我親生的，其實改變不了什麼，終究是我一手帶大的，和親生的沒有兩樣。」
所以，哪怕聽到這樣天大的消息，她心裡竟也沒有太大的震動。
至少，比起發現自己這一生都被謊言裹挾著前行，其他的都不算什麼了。
晞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就這麼信你了？」
林晚棠苦笑一聲，目光越過晞瑤，落在窗外飄旋的枯葉上。
「因為我知道，系統不會撒謊，而你，也沒有騙我的必要。」
她的語氣平靜得近乎空洞，反倒讓晞瑤心裡有些發酸。
但是她也沒辦法，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
現在最重要的是了解當年發生了什麼，看看能不能找到謝長空身上的破綻，多為後面做打算。
哪怕空間裡裝著手雷，晞瑤依然有著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謝長空沒那麼好對付。
並且，謝長空才是她最大的阻礙。
所以，晞瑤壓制住內心的不忍和嘆息，還是問出了最後目的：
「母親，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穿越而來，是怎樣讓謝長空走到如今地位的？」
林晚棠盯著窗外的枯葉，眼神像是穿過了時光，落回很久以前的某個黃昏。
「當年我的穿越也是因為系統，它讓我攻略謝長空，只要讓謝長空愛上我，並助他建立一個頂尖江湖勢力，便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那時候，林晚棠滿心都是穿越了的興奮。
這年頭，誰沒有看過幾本穿越小說？
誰沒有幻想過自己帶著系統穿越？
覺得自己作為經過現代精英教育，擁有祖先幾千年來積累的文化和知識，在古代那不是如魚得水？
所以，林晚棠在知道自己穿越了，並且還有系統的時候，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完成任務。
她按照系統指的路線，裝作機緣巧合遇上了謝長空。
最開始的時候，林晚棠對完成任務那是自信滿滿，幹勁兒十足。
尤其是在聽到系統一聲聲報著謝長空對她的愛意值，聽著任務完成度的快速攀升，那真是信心膨脹。
能讓謝長空這樣的俊美又體貼的男人愛上她，便覺得自己不愧是穿越者，在這世界無所不能。
每完成一階段任務，系統就會發放積分和銀子。
積分可以在系統商城買很多東西，而銀子則是可以拿出來在這個世界使用。
兩人在江湖闖蕩，受傷是難免的。
每次林晚棠都能拿出極好的藥，再深的內傷，再嚴重的外傷，吃下一顆，一兩天便痊癒。
能把在死亡邊緣的人拉回來，簡直是和閻王搶人。
那是這個世界的神醫都無法做到的藥丸。
謝長空又不是蠢人，這麼明顯怎麼可能不發現？
但是他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利己的事情，絕對不會主動揭露。
後來，林晚棠在一天天攻略中，愛上了謝長空。
她為了幫謝長空，是真的演都不演了的，什麼好東西都往外拿。
所有積攢的積分，自己捨不得用，最後兌換了一本極品武功秘籍給了謝長空。
然後把任務積攢的所有銀子，也全部拿了出來。
這就是飛雪山莊建造的銀錢來歷。
謝長空很聰明，什麼都不問，無條件相信林晚棠。
戀愛腦上頭，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女人。
那一瞬間，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到他面前。
心底藏得再深的秘密，也都不是秘密了。
林晚棠沒忍住，主動說了系統和自己的任務。
當然，因為系統限制，她不能明明白白說。
雖然很含糊，但是謝長空是多聰明的人啊。
後來，林晚棠就像是入了魔，愛謝長空愛得不可自拔。
任務終究是完成了，系統如約帶她回現代。
可惜，林晚棠拒絕了。
她是真的愛上謝長空了，原以為他放棄所有，包括回到現代。
後來甚至為了救謝長空替他擋劍，失去一身自以為傲的武功，成為廢人。
哪怕如此，她依然不曾後悔。
「我真的是一點兒沒有後悔，只是我沒想到，他變心變得那麼快。」
林晚棠的眼角泛紅，眼底全是水光。
「不過幾年時間，就把別的人女帶進飛雪山莊，完全忘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
想到謝雲起是沈妙音的孩子，林晚棠沒忍住再次自嘲：
「或許，不是他變心得太快，而是一開始他就在演戲。」
為的不過是她手裡的那些東西。
多可笑啊。
她為他放棄所有，他轉頭就朝她心上狠狠插上兩刀。
「可是母親，既然他不演了，能直接把沈妙音帶回山莊，為何一定要執意把謝雲起放在你的名下？」
還因為這件事，這麼多年被麟仲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