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寧溜進廚房涼拌黃瓜。
餐廳里,溫崇衍和江臨風對面而坐,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但是髮小在一起怎麼會尷尬啊。江臨風也覺得奇怪,主動開口,
「阿衍,你怎麼來稚寧租的房子了?你找她有事?」
租的房子。
她告訴江臨風這是租的?
溫崇衍眼底的風雨欲來被狂風席捲。他坐在那裡,慢慢地冷笑,
「租的,我很好奇,阮小姐租金多少?」
這麼一說,江臨風也好奇了,「這裡租金應該挺高的吧,稚寧你為什麼選擇租這裡?」
阮稚寧,「……」
她就說溫崇衍要壞事。
她不敢逃避了,趕緊端著涼拌黃瓜走過來。
沒有選擇坐在溫崇衍身邊,而是坐在了江臨風邊上。還挨得很近,兩人的手臂都碰到了。
溫崇衍眼底的狂風逐漸變成龍捲風。
「為了方便照顧姐姐。這裡離醫院方便。」阮稚寧溫溫柔柔解釋道。
江臨風頓時懂了,伸手輕拍她的肩,「別擔心稚寧,姐姐的事交給我。」
「謝謝江先生。」
阮稚寧朝他甜甜一笑。並在心裡感嘆,有錢真好,豪門真好,連醫療資源都是頂級的。
錢能買命呢!
但錢買不走眼前危險的首富——溫崇衍黑眸冷盯著她,尤其是她嘴角的笑容。
像是她和江臨風有了獨屬於兩人的小秘密。
姐姐,她的姐姐?他都不知道她姐姐的事。
她家裡的事,她生活的事,她煮火鍋喜歡番茄味的鍋底。他一件都不知道。
阮稚寧察覺到他的不善,用公筷給他夾菜,笑容有點討好,「溫先生,您吃點菜呀。」
……沒理她。眼神好兇啊。
她說了吧,綠茶真的哄不了鑒茶達人……
阮稚寧心裡又緊張又慫。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溫崇衍在,她就腿腳發軟。
她一邊想著,一邊還要偽裝綠茶,一不小心就忘記用公筷,直接用自己的筷子給江臨風夾了菜。
然後就發現溫崇衍眼神更凶了。
真沒招了。阮稚寧藉口說滴了油在地上,起身去陽台找拖把。
然後在陽台磨磨蹭蹭,想著找個什麼藉口趕緊結束這頓晚餐。這煮不是火鍋,是她。
正憂愁,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強大的壓迫感。
她才轉過身,頭頂就被一道陰影籠罩了。
是溫崇衍。
他怎麼跟過來了啊。不會是氣得想把她從陽台拋屍下去吧。
阮稚寧渾身緊繃起來。她想要站直,可站不直了。
溫崇衍……靠她太近了。
把她堵在陽台的這個小角落裡。她只能半靠在窗台上。
她感覺都空氣變得悶悶的,心跳聲咚咚咚的。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
「……這半個月都做什麼了。」
?
阮稚寧呆了一下。心想從他們上次見面到現在,有半個月了嗎。
當然有。
溫崇衍記得很清楚。
他是那天凌晨5點34分刪除她的。到今天,現在,18點27分。
一共是15天13小時53分鐘。
半個月零半天沒見,她的頭髮都長長了,劉海別到耳朵後面了。
皮膚好像更白了。
別的沒什麼變化。還是這麼漂亮。
想到漂亮,溫崇衍呼吸又加重了。
半個月沒盯著她,她這麼漂亮,她把江臨風釣到什麼地步了?
江臨風有沒有靠她這麼近過。
「……他為什麼在你家換衣服。」
溫崇衍嗓音發啞,但語氣很冷硬地問。
阮稚寧感覺鼻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貴的木質香氣,也許要幾十萬一瓶。二手肯定也很值錢。
她腦子裡都是錢,被他一問,呆呆地,「誰?」
「還跟我裝?」他語氣更冷。
哦。江臨風嗎。阮稚寧忙解釋說:「是他把醬料弄身上了……我就拿件T恤給他換。」
「你貼身穿過的T恤?」
「……不是。」
他問這個幹什麼啊。
難道怕她弄髒他發小嗎。
「你姐姐生病了?」溫崇衍忽然又問。
他盯著她的發頂,覺得那發縫也很美。
「……哦,嗯。」她不情願地答。
「怎麼沒說過?」他聲音低下來。
「這怎麼說啊,說了還怎麼塑造人設釣富豪……」
阮稚寧話音沒落,就感覺到溫崇衍俊臉一變,盯著她的眼神驟然變凶了。
她後悔地咬住舌頭,伸手推他,「你、你離我遠點啊。你幹嘛呀……」
她快無法呼吸了。腦袋缺氧都開始繃不住真心話了。
可她的手一碰到溫崇衍的胸膛,就覺得好像變硬了,還有點燙。手縮回來不敢動了。
她心裡滋生出不滿的情緒,開始狡辯,「我至少——今天沒釣江先生啊,我們只是在醫院裡面偶遇……」
說著她覺得很對,理不直氣也壯了,「做朋友也不行嗎。窮人也有資格跟富豪做朋友的啊。」
「窮人?」溫崇衍冷笑,「阮小姐應該月入幾百萬了。我幫你算算近期來所有收入?」
他慢條斯理地說,「手機、手鍊、房子……嗯,我的西裝也許會出現在二手市場,定製款,我讓邵特助去查查……」
阮稚寧大驚失色,趕緊打斷他:「別查別查!我的意思是……是跟你比,我是窮人。」
她怕不夠,又補充:「你是最有錢的,誰也沒有你有錢。」
她向來滿嘴謊話。
只有這句話聽起來,是真心的。
畢竟,他比誰都知道,她有多拜金,有多會裝。
溫崇衍盯著阮稚寧漂亮的臉蛋,腦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那晚旖旎的那個春.夢。
夢裡的她,坐在他的腿上……又清純又媚惑。
她說他是最有錢的。
而她又最喜歡錢。
如果真的叫她坐在他的腿上,她應該也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