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屬門在密碼驗證後無聲地滑開,門後的景象讓林陽的呼吸都頓了一下。
這是一個巨大的兵器庫。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無數冷兵器陳列在特製的架子上,牆壁上,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甚至還有一些他只在電影裡見過的奇門兵刃。
林陽走進去,順手從架子上拿起一把龍國傳統的環首刀。
刀身狹長,入手沉重,他隨意挽了個刀花,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兵器精通】的知識在腦中流淌,這把刀的重心、刃口角度、鍛造工藝瞬間瞭然於胸。
他搖了搖頭,將刀放回原處。
太長,不適合在室內狹窄空間施展。
他又拿起一對Escrima短棍,在手中快速轉動,虎虎生風。
棍身敲擊在空氣中,發出沉悶的爆音。
還是不行,鈍器,對付不了帶刃的武器。
他繼續在兵器架之間穿梭,拿起又放下。
鋒利的尼泊爾彎刀,靈活的蝴蝶雙刀,兇悍的拳刺……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對掛在牆角的短刀上。
刀身長約四十公分,通體漆黑,造型簡潔而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刀柄是防滑的複合材料,握感極佳。
他伸手取下,左右手各持一把。
就是它了。
重量、長度、平衡感,都恰到好處。
雙刀在手,他仿佛感覺自己的手臂得到了延伸。
「可以了?」艾米麗靠在門邊,抱著雙臂,靜靜地看著他。
「嗯。」林陽將雙刀交叉,插進西裝後腰中,剛剛好,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那就走吧。」
「你也要去?」林陽問。
「我不送你過去,你知道路嗎?」
「不知道。」
「放心,」艾米麗的語氣淡漠,「我只跟在後面看著,不出手。」
林陽點了點頭,跟著艾米麗乘坐專用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他熟練地坐上探險者的副駕駛位。
艾米麗坐進駕駛座,又是一腳油門。
嗡——
黑色的猛獸飛出地下停車場,朝著麥迪森大廈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二十分鐘,福特探險者穩穩停在了麥迪森大廈的門口。
夜色下,這棟高樓像一柄刺入雲霄的黑色利劍,無數窗格透出冰冷的燈光。
林陽推開車門,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高聳的大廈,緩步向著大廈前的寬闊台階走去。
艾米麗也下了車,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就在台階上,一個奇怪的身影,引起了林陽的注意。
那是一個老人,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龍國傳統灰白長袍,鬢角花白,臉上戴著一副老式的圓形墨鏡,正安然地坐在台階上,拿著一個黃銅煙鍋的旱菸斗,吧嗒吧嗒地抽著。
煙鍋里猩紅的火星一明一暗,辛辣的菸草味在空氣中瀰漫。
這幅景象,在現代化的澳洲墨市街頭,顯得格格不入。
林陽皺了皺眉,走上前去。
「大爺,等下這裡可能會有打鬥,您要抽菸到旁邊去,免得傷到您。」
戴著墨鏡的大爺抬了抬眼,鏡片後的目光似乎在林陽身上掃過。
「年輕人,謝謝你的提醒啊。」他的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林陽點了點頭,沒再理會,繼續向上走。
「年輕人。」墨鏡大爺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你要進這座大廈嗎?」
林陽停下腳步,回頭。
「嗯,怎麼了?」
「沒什麼,」墨鏡大爺磕了磕菸灰,「就是想進去看看熱鬧。」
「行啊,」林陽無所謂地道,「但你得等我打完先進去。」
「可以,老夫就先在這裡等等。」
大爺說完,又悠然自得地開始裝填菸絲。
林陽不再管他,走上台階頂端。
麥迪森大廈那巨大的玻璃門敞開著,透過光潔的玻璃,能看到大廳內站滿了人。
上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壯漢,散布在大廳的各個角落。
他們手裡,或拿著鋥亮的長刀,或握著粗重的撬棍,或扛著金屬球棒。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兇悍與不善。
大廳正中央,一個留著寸頭的黑衣人看到林陽的身影,將手中的菸蒂丟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用皮鞋尖碾滅。
「小子,龍哥說了,只准你一個人來。」他的目光越過林陽,落在後面的艾米麗身上,「後面那個金髮妞是怎麼回事?」
「她是來看戲的,不出手。」林陽的聲音很平靜。
為首的黑衣人從腰間拔出一把長刀,刀鋒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厲的白光。
「那就叫她退遠一點,免得等下刀劍無眼,傷及無辜了。」
林陽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拔出了後腰的雙刀。
「鏘!」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門前響起。
艾米麗很自覺地向旁邊走了幾十步,靠在一根羅馬柱上,抱起雙臂,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下一秒。
林陽的身體猛然前傾,腳下發力,整個人沖向了大廳!
他的身影在衝刺的瞬間壓低,雙刀交錯護在身前。
大廳內的黑衣人群瞬間躁動起來,叫罵聲、嘶吼聲響成一片。
最前面的幾個人,揮舞著手中的球棒和撬棍,迎著林陽就砸了過來!
林陽的眼神冰冷。
他沒有硬抗,身體在沖入人群的瞬間一個詭異的側滑,躲開了當頭砸下的兩根球棒。
手中的短刀順勢向上撩起。
嗤!嗤!
兩道血線飆出。
那兩個黑衣人的手腕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慘叫著,手中的武器脫手落地。
林陽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如同一隻滑入羊群的黑豹,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出刀,都精準而高效。
他避開了所有勢大力沉的鈍器攻擊,身體如同沒有骨頭一般,在刀光棍影中穿梭。
防割西裝的作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一把長刀從死角砍來,划過他的手臂,卻只留下一道白痕,發出悶響,皮膚毫髮無傷。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巨大的砍擊力道。
這讓他更加謹慎。
一個黑衣人嘶吼著,用撬棍橫掃他的下盤。
林陽不退反進,左腳猛地踏地,整個人高高躍起,右腳如同戰斧般,狠狠地踩在那個黑衣人的肩膀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一聲,軟倒在地。
林陽借力翻身,落地,雙刀反握,刀柄狠狠砸在另外兩個衝上來的人的太陽穴上。
砰!砰!
兩人眼球一翻,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他殺伐果斷,但沒有下死手。
刀鋒所向,皆是手腕、腳筋等讓人失去戰鬥力的部位。
刀柄所至,皆是能讓人瞬間昏厥的要害。
整個大廳,變成了他的屠宰場。
慘叫聲,哀嚎聲,兵器落地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鮮血染紅了光潔的地板。
林陽的黑色西裝上,也被濺上了點點血跡。
他喘著粗氣,但眼神依舊銳利。
十幾分鐘後,大廳內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人。
確定沒有人在起身攻擊後,林陽手腕一翻,將雙刀上的血跡甩淨,然後「鏘」的一聲,收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