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龍洋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龍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挑,對林陽說道:「林先生,如果沒其他事了,你就可以先離開了。」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去接電話。
林陽對著塗海瑞再次抱拳。
「前輩,告辭。」
塗海瑞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便自顧自地走到角落坐下,似乎又準備開始練功。
林陽撿起地上的外套穿好,又穿上皮鞋,正準備離開。
「林先生,請留步。」
龍洋掛斷電話,叫住了他。
他走回林陽面前,臉色有些微妙。
「燕京劉家那邊同意撤銷暗網上的懸賞了。」
「但是,他們提出了一個方式來解決雙方的恩怨。」
林陽不解地看著龍先生。
「就是按照龍榜的規矩,進行一場賭鬥。」
「不管誰贏誰輸,從此以後,雙方的恩怨一筆勾銷,誰也不得再找對方的麻煩。」
林陽心中一動。
看來,自己展露出的實力,已經讓劉家這種傳承百年的世家大族感到了棘手。
一個年輕,且潛力無限的暗勁高手,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們想一次性解決問題。
這正合他意。
「可以。」
林陽的回答乾脆利落。
「怎麼個賭法?」
龍洋看著他:「劉家那邊說,賭注方面,看你的意思。」
林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劉天宇的命。」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龍洋的眉頭皺了皺。
「既然是賭鬥,就有賭鬥的規矩。不涉及雙方人員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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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心中早有預料,他只是想看看對方的底線。
他想了想,那張紈絝囂張的臉在腦海中閃過。
「劉天宇的命,對劉家來說,值十個億吧。」
龍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條件,我可以幫你傳達。」
「賭鬥地點,在華海。」
林陽繼續提出自己的條件。
「時間呢?」
林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下周就是聖誕節,他可不想因為這點破事,耽誤了和蘇曼、陳婉珺她們的二人,不,是三人的世界。
「時間定在下個周末吧。具體時間及安排,由龍先生來定。」
「可以。」
龍洋點頭。
「這邊安排好後,我會隨時跟你溝通情況。」
「多謝,龍先生。那我告辭了。」
林陽說完,轉身離開了訓練室。
待林陽的身影徹底消失,塗海瑞才從角落裡走了過來。
「老龍,說好的啊,別忘了。」
龍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忘不了你的。你覺得這個林陽,實力幾何?」
塗海瑞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凝重。
「嗯,實力很強,根基紮實,而且……還很年輕。」
「三十歲之前,必入前五十。」
龍洋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評價這麼高?」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他,你的真實排名?」
塗海瑞背著手,望向林陽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排在第十這個位置,已經十年了。」
「這十年,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年輕人,能衝破前十的壁壘。」
「希望這小子,能是下一個吧。」
龍洋聽到這話,回憶起十年前的塗海瑞的那場排名戰,葉家那個絕世天才,三十歲就達到駭人聽聞的暗勁大成,打敗塗海瑞,進入龍榜前十。
塗海瑞話音落下,站在一旁始終沒敢出聲的歐陽局長,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龍榜第十!
華海市,竟然還隱藏著這等恐怖的存在,還好有約束不然這些人真是不小的危害。
而龍洋收回記憶,拿起手機回撥剛才的電話,把林陽的意思傳達給燕京那邊。
***
燕京,劉家祖宅的茶室內。
那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將手機放在桌上,對著首位上身穿灰色對襟唐裝的劉家老太爺說道。
「劉老,華海那邊傳話過來了。」中年人的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波瀾,「賭注要十個億。」
「嘶……」
站在一旁的劉富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入定老僧的燕京安全局侯局長,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十個億!
這筆錢,就算對家燕京劉家而言,也絕不是一筆可以隨手丟出的小錢。
「呵。」
劉家老太爺卻笑了,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盞,用杯蓋不急不緩地撇著浮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小兔崽子,胃口倒是不小。」
他抿了一口茶水,才將目光投向中山裝中年人。
「你們龍榜,派去試他身手的人是誰?」
「塗海瑞。」中年人如實回答。
「哦?塗瘋子?」劉家老太爺終於抬起了眼,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怎麼說?」
「塗大師說,此子可入龍榜前一百。」
中山裝中年人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評語。
「他還說,此子若中途不夭折,三十歲之前,必入前五十。」
話音落下,古色古香的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三十歲前就能衝擊龍榜前五十的年輕人……
這個評價的分量,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劉富民的額角,已經控制不住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原以為,這只是小兒子劉天宇在外面惹下的一個可以輕易擺平的麻煩。
現在看來,他踢到的是一塊燒紅的鐵板。
「有意思。」
劉家老太爺將茶盞在桌上輕輕放下。
「行,十個億就十個億。」他話鋒一轉,嘴角帶上了一絲老狐狸般的譏誚,「他想賭這麼大,也得看他自己拿不拿得出十個億的對價。」
「明白。」中山裝中年人立刻點頭,「我這就跟華海那邊溝通,這是規矩。」
一旁的劉富民見事情定了下來,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請示:「父親,那我們……派哪位天級保鏢過去應戰?」
「天級?」
劉家老太爺冷哼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長進的傻兒子。
「你以為暗勁高手是大街上的白菜?能進龍榜前百的武者,是普通的天級保鏢能擋得住的?」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眼神變得幽深。
「讓鬼面去一趟吧。」
「鬼面?!」
劉富民這次是真的失聲驚呼,臉色都變了。
那不是保鏢,而是劉家供養的三位「供奉」之一!
是家族輕易不會動用的定海神針!
「一個天級保鏢過去,怕是給他送錢。」劉家老太爺的聲音冷硬如鐵,「鬼面在龍榜上,排名四十五。」
「讓他去,穩妥些。」
他沖兒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現在的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總要讓他親身感受一下,這天,到底有多高,地,究竟有多厚。」
「行了,去準備吧。」
劉富民和侯局長立刻躬身告退,中年人也退出了茶室。
茶室里,只剩下劉家老太爺一人。
他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枝椏,嘴裡喃喃自語。
「有點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