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斯又老實交代:「就會個催眠術,其他招式都是半吊子。」
「你謙虛了。」江川說。
「不是謙虛,是真話。」鬼斯攤手:「我活得久,但活得久不代表能打。古代那些真正的戰鬥型神奇寶貝,活幾百年就能碾壓我了。」
「我就一個催眠術拿得出手,其他時候就是嚇嚇人。」
江川看著它。
「你的催眠術何止『拿得出手』。」
鬼斯愣住。
「能讓神奇寶貝身臨其境,陷入最真實的恐怖幻境,」江川一字一頓,「這強度,在聯盟賽場上可以直接決定勝負。」
鬼斯眨眨眼。
「啊?這麼厲害嗎?」
它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霧氣都飄得歡快了些。
「哈哈哈!我不知道現在你們人類搞的那些花樣。」鬼斯撓頭,「反正在古代,神奇寶貝可是用來打仗的。」
它頓了頓,霧氣沉了沉。
「那得你死我活啊……」
江川沒問細節。
千年鬼斯的霧氣飄得緩慢,仿佛陷入回憶。
「戰場上沒有規則,沒有裁判,沒有投降。」
「打贏的活,打輸的死。」
「有很多神奇寶貝死在戰爭中,也有很多被人類強行催谷力量、透支生命死的。」
「所以我怎麼喜歡戰鬥。」
鬼斯抬頭,咧嘴笑,又恢復成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嚇人多好,把人嚇得哇哇叫,又不會真的傷到誰。」
「我也不用拼命,不用受傷。」
「多自在。」
江川安靜聽完。
「行。」他說,「那就不勉強你。」
鬼斯笑嘻嘻點頭。
「還是要多謝你,」江川站直身體:「之前答應的說到做到,這次又跟我解釋這麼多。」
「走了。」
他轉身,皮卡丘跳上肩頭。
剛邁出兩步。
「誒,等等!」鬼斯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江川回頭。
鬼斯飄在半空,霧氣里翻找著什麼。
「看在你花了這麼多錢的份上……」它念叨著:「我再送你個東西。」
一團霧氣飄到江川面前。
霧氣散開,露出裡面躺著的小鈴鐺。
青銅色,拇指大小,表面刻著模糊的紋路。
江川接過來,端詳兩秒。
「這不是你騙人那個辟邪鈴鐺?」
「嘿嘿,不一樣。」鬼斯得意地晃了晃:「這個是好東西。」
它湊近些。
「我在裡面加了特殊力量。」
「你用這個鈴鐺喊我,搖晃三聲,我就能感知到,可以立刻出現在你面前。」
鬼斯笑得賊兮兮,心裡也有自己的算盤,它是看江宇出手大方,想綁定一個長期客戶,也解決下吃喝。
「以後你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用鈴鐺找我。」
「看在老主顧的份上,以後幫忙我都給你打八折。」
「怎麼樣?」
江川看著它,嘴角微勾。
這老東西,機靈得很。
他掂了掂手裡的鈴鐺。
「行,收了。」
鬼斯眼睛彎成月牙。
江川把鈴鐺收進腰包。
雖然不能收服這隻千年鬼斯,但多個強力幫手,怎麼都不虧。
它不能打正規對戰,但那手催眠術。江川親身體驗過,皮卡丘也親身體驗過。
能直接把對手拖進最恐怖的幻境。
這能力要是用在關鍵時刻……
江川目光閃了閃。
未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對了。」他抬眼看向鬼斯,「我可不算富有,八折對我來說還是貴。」
鬼斯嘿嘿笑道:「沒事,沒事,我價格很公道的。」
江川失笑。
「行,公道老鬼。」
鬼斯樂呵呵飄在門口,目送他下山。
「下次再來啊小鬼!」
「看情況。」
「鈴鐺記得隨身帶!」
「嗯。」
一人一鼠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小徑盡頭。
鬼斯飄在半空,看著那個方向,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飄回屋裡。
「賺錢啦,賺錢啦,今天要去哪個鬼屋體驗一把呢?」它自言自語,笑得賊開心。
……………………
江川下山腳步輕快。
皮卡丘蹲在他肩頭,尾巴一甩一甩。
「皮卡皮?」
(那鈴鐺有用嗎?)
江川摸了摸腰包。
「千年鬼斯活了上千年,應該有點用吧。」
「它說能立刻出現,那就一定能。之後試試就行了。」
江川心裡在盤算,以後遇到難抓的神奇寶貝,可以搖鈴鐺。
讓千年鬼斯一個催眠術把對方拖進恐怖幻境。
哪怕只有十幾秒,應該就足夠決定勝負。
…………………………
回到君莎院子時,江川還在想那鈴鐺的用法。
然後他發現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院子裡空無一人。
客廳門窗半掩,看不見裡面動靜。
江川眉頭微皺。
皮卡丘耳朵豎起,電氣囊閃爍微光。
「皮卡?」
江川抬手示意它別出聲。
他放輕腳步,走向正門。
手剛搭上門框。
「歡迎江川大人回家!!」
三道聲音齊刷刷炸開!
門從裡面被猛地推開!
江川眼前一花,然後他整個人頓在原地。
君莎。
花子。
小霞。
三人並排站在玄關,身上穿著都是巫女服。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巫女服。
是那種……明顯改過的、極度縮水的巫女服。
君莎站在最左邊。
她平日穿警服時英氣幹練,此刻換上白紅相間的巫女裝,竟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聖感。
問題是這衣服尺寸明顯小了兩號。
上身的白衣緊緊繃在身上,勾勒出飽滿圓潤的曲線,領口開得極低,雪白的溝壑若隱若現。
她平時穿制服看不出來,此刻貼身布料一裹,那驚人的規模幾乎要撐破衣襟。
下身紅裙短得離譜,堪堪遮住大腿根。
筆直修長的雙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肌肉線條緊緻流暢——這是常年巡邏追捕練出來的腿,有力,勻稱,充滿健康的美感。
君莎臉色微紅,卻強撐著與江川對視。
她握拳垂在身側,指節微微泛白。
顯然緊張得要命。
花子站在中間。
她本就溫婉,穿上巫女服更添幾分出塵的柔美。長發披散,白襟紅裙,襯得肌膚如雪。
但她的衣服也明顯小。
胸前布料被撐得繃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領口那片細膩的白晃得人移不開眼。纖細腰肢被腰帶勒得更細,仿佛用力就能折斷。
紅裙比君莎的還短。
雪白的大腿根部隱約可見,再往上……妙啊~
花子臉蛋兒微紅,睫毛低垂不敢看他,手指絞在一起,指尖都泛紅。
可她沒有躲。
就這樣站在他面前,任他看。
小霞站在最右邊。
她年紀最小,身材也偏纖細,但穿上這身巫女服竟意外適合。
不是君莎那種飽滿的性感。
也不是花子那種溫婉的柔美。
是青澀的,拼命想證明自己已經長大的少女風情。
她的衣服其實沒小那麼多。
但因為她把腰帶系得太緊,勒得胸口微鼓,反倒顯出幾分平時沒有的曲線。
紅裙堪堪遮住腿根,一雙長腿筆直緊並,腳趾緊張地蜷縮在木屐里。
小霞也不敢看江川。
她盯著自己腳尖,臉頰緋紅,連耳尖都染上粉色。
可她的身體誠實地往前傾,仿佛在等什麼。
……………
江川站在原地,嘴角下意識上揚起來…………
江川站在原地,嘴角下意識上揚。
他還沒說話。
三女已經按照排練好的流程,手拉手開始轉圈展示。
君莎被花子和小霞一左一右拉著,三人齊齊轉身。
紅白裙擺旋開如花。
然後,江川看清楚了。
這套巫女服的端倪,在旋轉的瞬間暴露無遺。
花子轉身時,紅裙飄起,雪白臀肉直接露了大半。
她今天穿的是淺粉色蕾絲,薄透的料子根本遮不住什麼。
她胸前更誇張。
低領本就在崩開邊緣,這一轉,飽滿幾乎要掙脫布料跳出來。
小霞也好不到哪去。
她裙子短,轉起來直接翻到腰上,裡面的一看就是特意為今天換的。
君莎最慘。
她完全不知道這衣服有這麼大漏洞。
紅裙旋起的瞬間, 黑色蕾絲,鏤空的。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布料太薄了
君莎完全沒察覺。
她還在努力維持微笑,跟著花子小霞的節奏轉圈。
一圈。
兩圈。
三女齊齊站定,擺出結束pose。
花子笑得溫柔,小霞眉眼彎彎,君莎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然後她們看到江川的表情。
不是驚艷。
是那種……憋著笑的、看透一切的、意味深長的。
三女同時低頭。
花子看到自己敞開的胸口。
小霞看到自己翻起的裙擺。
君莎回頭,看到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
空氣凝固三秒。
「啊!!!」
三道尖叫同時炸開!
君莎以最快速度扯下巫女服下擺,臉燙得像燒起來。
花子慌忙捂住胸口,耳尖紅透。
小霞雙手捂住屁股往屋裡沖。
三人連滾帶爬逃回房間。
砰!
門狠狠關上。
江川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慢悠悠開口。
「君莎不熟悉,叫就算了。」
他頓了頓。
「花子和小霞……你們在叫什麼?」
「都是知根知底的同伴了,呵呵呵……」
……………………
好一會兒。
門重新打開。
三女換回了正常的巫女服。
領口正常,裙擺及膝,布料嚴實。
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君莎低著頭,耳尖還是粉的,根本不敢看江川。
花子牽著她手,小聲安撫。
小霞則鼓著臉,瞪了江川一眼。
「你、你剛才都看到了是不是!」
江川誠實點頭。
小霞臉更紅。
「那你怎麼不早說!」
「你們轉太快。」
小霞噎住。
花子輕嘆一聲,走到江川面前。
「其實……這套衣服是我們沒仔細看。」
她聲音輕柔,帶著羞意。
「本來是三個人一起去買的。」
江川嗯了一聲,等她說。
花子絞著手指。
「當時挑了兩套。一套是現在這套,正常的。還有一套就是剛才那套……」
「包裝差不多,我們沒拆開細看。」
她頓了頓。
「然後小霞說,穿那套你一定會喜歡。」
小霞在旁邊跺腳:「花子姐!你怎麼都說出來了!」
花子沒理她,繼續紅著臉說。
「店員小姐聽了,眼睛一亮。」
「她問小霞,是給男朋友看的嗎?」
「小霞說是。」
「她又問我……我也是你的女人嗎?」
花子聲音輕下去。
「我點頭了。」
江川看著她。
花子睫毛輕顫,卻沒避開他的視線。
「然後店員小姐就笑著推薦了那套。」
「她說這套更好看,穿上你一定會有反應,會笑著誇我們。」
小霞在旁邊小聲補充:「她還說很多情侶都買這套……」
花子點頭。
「我們看包裝和正常那套差不多,就沒多想,直接買了。」
「回家剛換完那套,準備再換正常那套給你看,你就回來了。」
「我們想著既然穿都穿了,就給你個驚喜……」
她說不下去了。
江川聽完。
他嘴角慢慢揚起。
「所以,你們是故意的?」
三女齊齊搖頭。
又齊齊頓住。
好像……也不能說完全無意。
江川看著她們,笑意更深。
「嗯,很不錯。」
三女愣住。
「很美麗。」
一字一頓。
花子咬唇。
小霞別過臉。
君莎剛褪下去的紅暈,又騰地燒起來。
小霞終於忍不住,撲過來捶江川肩膀。
「誒呀~!大澀狼不要說了!!」
她力道軟綿綿的,根本沒使勁。
「你看人家君莎都羞成什麼樣了!」
江川順著她視線看去。
君莎站在原地,臉像熟透的蝦子。
她堂堂女警,巡邏追捕從不落人後,此刻卻像被當場抓獲的嫌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看到了。
全看到了。
君莎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花子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小霞也放開江川,湊過來。
「君莎姐,沒事的啦……」
「我們也被看到了……」
君莎沒說話,只是反握緊花子的手。
江川沒再調侃。
他轉身走向客廳。
「下午不是還要逛街?」
三女對視一眼。
花子先笑了。
小霞拉著君莎。
「走走走,君莎姐,我們逛街去!」
君莎深吸一口氣。
慢慢邁開步子。
……………………
下午的少女峽,夏日祭的氣氛依舊濃郁。
街道兩旁掛滿彩燈,攤位一個挨一個,章魚燒、蘋果糖、撈金魚、射擊遊戲。
遊客們穿梭其間,熱鬧非凡。
江川走在前面,肩頭蹲著皮卡丘。
三女跟在後面,邊走邊看攤位。
君莎漸漸放鬆下來。
她本就是爽朗性子,羞歸羞,不會一直鑽牛角尖。
何況,她偷偷看了眼前面江川的背影。
他剛才說「很美麗」。
不是調侃的語氣。
是認真的。
君莎嘴角不自覺地彎起。